《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39、兰花会 太子府府邸

　　太子府府邸的富丽堂皇让洛珈暗暗心惊，一亭一阁，一宅一院，华贵得令人瞠目结舌。洛珈领着青萼、小绿流连于太子府的后花园，听着远处水榭传来的丝竹之声，看着女眷们有礼而又进退得体的问候着，洛珈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洛珈与这些人并不熟悉，但施府的金大夫人洛珈还是认得的，洛珈过去见了礼，金大夫人因有旁人在场，并没说什么，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恼怒与不屑洛珈只当没看见。相反，见到魏夫人领着傅妍、傅娇出现时，洛珈还是心悦地过去打了个招呼，魏夫人见到洛珈很高兴，直说怎么这么久都不过去，老爷子都要骂人了，洛珈不好意思地连连告罪，应承这两日便过去看魏老将军与夫人，傅妍、傅娇依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中规中矩地与洛珈见着礼，让洛珈觉得自己是否太不正常了。洛珈还见到了自己的大姐姐施洛瑶，隔了几个女眷，眼神交汇时只相互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太子妃上官晴二十出头的样子，柳眉杏眼，粉面含春，熟络地与几位贵妇打着招呼，这其中便有那位苏夫人，施洛琪随在上官晴一旁，洛珈总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的笑有几分勉强。洛珈觉得有些讽刺，大夫人母女三人与自己基本没什么交集，却能在这兰花会上不期而遇。
　　太子府的花园极大，有一半是各种名贵的兰花，小绿长于植物，对兰花的品种差不多能达到如数家珍的地步，但有许多种小绿还是叫不出名字来。主仆三人沿着小径慢慢地走着，有时会碰到一两个女眷，点头致意后侧身而过，洛珈看着两旁错落有致的花卉，与自己的花筑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与之相比，自己的花筑只能是一只丑陋的小麻雀，完全地暗淡无光。洛珈苦笑，自己母亲的陪嫁怎么能同天家相提并论，自己岂不是要疯掉吗。正思忖间，察觉衣袖被扯了一下，顺着扯的衣袖回头，见小绿正一手扯着自己，一手指着前方，洛珈顺着小绿的手指方向看去，自己的妹妹洛琪正领着两个侍女站在路口看着自己，洛珈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洛琪等的是自己而不是旁人，方向洛琪走去，施了一礼后在洛琪面前站定：“五妹妹是在等我吗？”
　　“四姐姐见到太子侧妃要行大礼才是”洛琪娇美的脸上透着一丝得意
　　“先前已然行过礼了，难不成见一次行一次大礼，还是在你们太子府，我应该问问太子妃娘娘，这是你们太子府的待客之道”洛珈闲闲道
　　“四姐姐从前便牙尖嘴利，妹妹自愧不如”洛琪听到太子妃三个字时脸色变了一变，瞬间恢复原状“看四姐姐有些疲累，不如去妹妹那里休息一下可好”
　　洛珈觉得很可笑“五妹妹，我并不累，母亲和大姐姐年纪都大过我，我想她们会比我先累的”
　　“四姐姐还是不愿与我亲近，我们毕竟是姐妹，让外人见了要笑话的”洛琪坚持着
　　“五妹妹，小时与五妹妹亲近时便会换来我的皮肉之苦，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洛珈淡淡道“再说妹妹不是常说‘嫡庶有别’吗？”
　　施洛琪一时语塞，半晌方道“小时的事姐姐还记恨？”
　　“五妹妹，贵府的兰花真是不错，令我大开眼界，我还要好好的赏一赏才是”洛珈心内哀叹，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机、手段哪里是太子妃上官晴的对手，看来她在太子府的日子实在不怎么着，不过这又与自己有什么相干呢。向洛琪点一下头抽身欲走。
　　施洛琪心下一急，伸手欲拉洛珈，洛珈早有防备，轻轻一转身形避了开去，“妹妹还是想着自己该如何自处才是，为难我于你并无益处”经过洛琪身边时在其耳边轻声道
　　“那个亡国公主，是他的恋人”洛琪忽然道，话音并不高，但足够洛珈听得清清楚楚
　　“五妹妹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洛珈回首笑道
　　“你应该懂得的”施洛琪的神情透着不解
　　洛珈转过身形，笑吟吟道：“五妹妹，你来解释一下可好”
　　施洛琪茫然“解释什么？”
　　洛珈笑了笑，回身走了开去。
　　不期然的来到水岸，绿柳轻拂湖面，漾出一圈圈的涟漪，洛珈在不远的一处石桌旁坐下，水榭上的丝竹声停了下来，隐隐传来男宾客的交谈声与笑声，觥筹交错之间洛珈恍惚间似看到了太子与豫亲王萧征的身影，不觉失笑，摇了摇头。
　　“小姐，您说五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小绿在一旁奇道
　　“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呢”洛珈淡淡道“不过是有人授意给我传句话而已”
　　“小姐，婢子好像看到那边有太子和豫亲王”青萼向水榭那边望了望，皱眉道
　　“这不奇怪，全京城的名门贵胄几乎都被邀了来，豫亲王能来是最正常不过的”洛珈神情淡淡地望着一湖碧波
　　“太子府富贵得很啊，婢子还是第一次见呢”小绿由衷感叹
　　“再富贵也与我们没什么关系”青萼冷冷道
　　“不过慨叹一下”小绿噘嘴道。她对青萼比对洛珈更是敬畏。
　　“傻丫头，这样的富贵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的”青萼抚了一下小绿的头，笑道
　　小绿眨了眨眼，刚要说话。一转头，看到那边小径呼呼啦啦来了四五个人，为首两人正是金大夫人与施洛瑶，后面跟着三个小丫头，小绿刚要招呼自家小姐，洛珈显然也看到了，面向金大夫人方向站定身形，面上无波无澜。金大夫人母女正低声说着什么，猛然间见到洛珈正站在前方不远处望着她们，一怔，金大夫人的脸色立时撂了下来，施洛瑶一把没拉住，金大夫人已经冲到洛珈面前，怒叱道：
　　“臭丫头，太子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地方”
　　“太子侧妃发出的邀请，不敢不来？”洛珈并不理会大夫人的怒火
　　“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金大夫人咬牙道
　　“劳您提醒，我记得的”洛珈不紧不慢道
　　大夫人听了立时要发作，这时施洛瑶赶来适时压了压大夫人的手臂“母亲，四妹是五妹请来的客人，母亲也要顾及一下五妹才是”又转向洛珈：“四妹别来无恙”
　　“还好”洛珈颔首，语气淡淡
　　施洛瑶似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只侧头对自己母亲道：
　　“母亲，您不是要看五妹吗？再迟就不太好了”施洛瑶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洛珈，又回身催促着母亲，金大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洛珈便被大女儿连扶带拉的带走了。
　　洛珈苦笑，真是无妄。举步欲向另一方向走去，抬首，不经意间发展水榭边上一人执杯啜饮，是豫亲王萧征，杯子遮住了半张脸，距离远，看不清表情，洛珈顿了顿，转身走了开去。
　　花园另一角的长亭里，贵女们正在展示着自己的才艺，洛珈她们赶到时，看到傅妍、傅娇刚刚写好一幅字，呈与太子妃鉴赏，听身边几个女子议论才知，原来琴艺表演已经结束，获胜的好像是言御史家的二小姐言玉柯，便是那位嫁与苏文渊的言玉桐的妹妹。现在比的则是书画，已经接近尾声。洛珈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要了一杯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太子妃同几位夫人对着几幅书、画评论着，从外貌、气度来讲，洛珈觉得上官晴还是很适合做未来皇后人选的，世阀大家养育的女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雍容与贵气，一般官宦之家是培养不来的。最终胜出的是忠信王萧敬德的女儿宜平郡主，洛珈望了过去，字确实不错，大气而犀利，再看宜平郡主本人，不似一般闺阁女子般忸怩做作，反有几分英气，环视众人时并无娇羞之状，洛珈便觉有几分好感。
　　宾客陆陆续续地告辞回去，洛珈也随同众人向主家告辞，正欲向外走去。太子妃上官晴忽然出人意料地唤了声
　　“施四小姐”
　　洛珈忙止步，回身施礼道“太子妃娘娘”
　　上官晴上前两步虚扶一下，精致的五官带着得体的笑容“施四小姐，这么快便走了吗？”
　　洛珈有一瞬是愕然的，自己同这位长袖善舞的太子妃真的不熟，口中只客气道：“打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施四小姐当真是天生丽质，平日里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倒是一见如故呢，有空要常走动才好啊”上官晴的笑容无懈可击
　　“娘娘错爱，洛珈受宠若惊”洛珈亦笑道
　　上官晴颔首，洛珈施了一礼便走开了。这段小插曲令洛珈如芒刺在背，极不舒服。洛珈平日里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集会，平白无故的总要生起一些事非来，避无可避，只能生生地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