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32、订货 待洛珈二人

　　待洛珈二人回渺园收拾妥当后赶往锦绣阁时，已是将近黄昏时分了，赵掌柜的告诉洛珈，来订货的是豫亲王府的管事，洛珈吃了一惊，看着赵掌柜交给自己的清单，数量不少，锦绣阁这边的存货是不够的，幸好豫亲王府订的大多都是些寻常布料，从江南那边再进些货便也够了，只是自己的锦绣阁规模在京城来讲只占中等，比较有特色、贵人看得上的便也只有蜀锦是其它商铺所没有的，其它的便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豫亲王府选择锦绣阁便有些耐人寻味了。洛珈甩了甩头，丢掉杂念，与赵掌柜的商讨一番，决定先从相熟的商家调些货来，先配齐王府的货之后再说，便是少赚些也成的。江南的货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是过不来的。
　　洛珈从锦绣阁后堂的侧门出来时，天色已经黯了下来，月亮升在半空，疏疏朗朗的几颗星星在云层的掩映下忽隐忽现，苏文渊选了个好日子，这会子该是洞房花烛了吧，洛珈暗中叹了口气，这门当户对当真说的极是，每个人的后面都是一家子，哪里容得自己随心所欲。自己能单门独户的做事，没有外祖母家的支撑谈何容易，虽然外祖母去了，却是尽力留给自己最好的生活，如若回到施府，现在恐怕早是别人的妾室，卑微地生存着。有得亦有失，世上哪有万全的，便是当今天子也有无可奈何之事吧。洛珈坐在返回渺园的车上，车轮与青石板相接及马蹄踏在地面上所发出的声响在这寂聊的夜里格外的响亮。巡城兵士经过时身上铠甲摩擦的声音也是这样的清晰，洛珈觉得有些疲累，直到躺在渺园自己的床上，看着绘有虫鸟图案的青纱帐时才觉得有所缓解。
　　隔了一天，施云航来到了渺园，洛珈了解到，父亲不同意施云舸养到大夫人名下，刘姨娘终于可以自己养云舸了，虽然名份上差了一些，占了个庶子的名头，可养在自己亲娘身边也安心不是，如果交到大夫人手中会如何是谁都无法料想的，毕竟是个男孩，长大后建功立业多的是机会，这样一想嫡庶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洛珈知道这是三哥哥的功劳，三哥哥越来越成熟了，由那日父亲强迫自己回府之事便可见一二，洛珈自问在这方面是不如三哥哥的，父亲偏爱三哥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施云航告诉洛珈，洛琪并不得太子的宠，几次回施府哭诉，大夫人也无可奈何。洛瑶回了两次施府，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打听洛珈，洛珈听了觉得莫名其妙。虽然双方都在避免谈论苏文渊这个话题，但偶而谈话中间出现了空档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话题，只是谁都没有开头，最后施云航横了横心，非常直白地告诉洛珈，苏文渊已在成亲前离开织造司，自愿调往阳关任从事，十日后出发。洛珈听后不能语。
　　施云航见妹妹沉思不语，心下也有几分不自在，可有些事该知道的终归会知道，与其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不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自己的妹妹做何感想且不论，这一关总是要过的。洛珈释然一笑
　　“三哥哥，缘尽于此，苏公子又何必自苦？”
　　“我也劝过，但苏公子执意如此，他父母也奈何不得，但据说那位言御史倒是觉得不错，说这样才有前途可言”
　　“当真是门当户对”洛珈怅然，转而一笑“不提苏公子了，说说三哥哥吧，二娘可为三哥哥选好嫂嫂了？”
　　闻言施云航的神情忽然变得忸怩，话语也吞吐起来，半天洛珈才搞明白，原来是家里已经给他订了一门亲事，是工部尚书邱怀一的嫡亲小女儿邱宛真，原本父亲属意吏部尚书的嫡次女，但娘亲乔夫人不同意，这次不知什么原因，大夫人金氏居然与乔氏站在一条战线上，父亲无法只得同意，订下了邱宛真，邱宛真今年十六岁，是邱尚书最小的孩子，疼爱异常，约定明年成亲。洛珈听后也觉高兴异常，看施云航的表情显是见过面、极为满意的，不免打趣几句。
　　施云航笑道：“妹妹先别笑话我，我已经让娘亲为妹妹物色夫婿人选，若有合适的不妨考虑一下”
　　洛珈不免苦笑：“三哥哥，多谢二娘美意，只是我现如今这样，如何去寻合适的人选，嫁得卑微不若就这样活着吧”
　　“四妹妹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们兄妹中最聪慧、最有胆识的，寻常人哪里配得上四妹妹”施云航正色道
　　“三哥哥真会安慰人，你不嫌有这样的妹妹丢人妹妹便高兴万分了”洛珈苦笑
　　“四妹妹是我最看重的人，怎么会嫌”施云航正色道“便是别人如何也是别人的事”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老天也不算薄待我，有你这样的哥哥当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洛珈慨叹
　　五日后，豫亲王府要的布料如期交货，洛珈只是在一旁角落的车里坐着，透过马车车厢的窗口幕帘看着一担担的东西从锦绣阁里被抬了出去，心却有些莫名的失措，因为前两天豫亲王府又在翠玉斋订制了一批头面首饰，闫掌柜探究的眼神扫过洛珈时洛珈的心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