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洛珈》沙漠里的小鱼

33、事端 没过两日，

　　没过两日，忽有一天苏文泽带着七、八名家丁来到锦绣阁，口口声声说要找姓施的女人算帐，说姓施的女人害得他兄长去边疆吹冷风，又喝令手下打砸商铺，当时青萼正在锦绣阁后堂与赵掌柜商讨事情，听到前面商铺的动静便奔了过来，但还没等青萼动手，一位姓魏的须发皆白的老将军路过此地，见苏文泽如此嚣张，不由动了侠义心肠，招呼手下人几下就制服了那几名家丁，自己则一把抓过苏文泽的后衣领子，老将军身材魁武，苏文泽不过一纨绔子弟，哪里是老将军的对手，只不过挣扎一番，便被这魏老将军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甩到了闻声赶来的一队五城兵马司人马前，嗓音洪亮道：“把这个眼里没王法的王八羔子给老子关起来，没我的话谁也甭把他给放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指挥史金士诚这老小子的脑袋当球踢”
　　五城兵马司的人见这老将军连指挥史都不放在眼中，谁也不敢造次，施了礼，拖起苏文泽便逃也似地离了这里。那几名家丁见隙早脚底下抹油溜了个精光。赵掌柜与青萼急忙至魏老将军面前致谢，魏老将军哈哈大笑：“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自从金士诚这老小子当上这指挥史，这京城的治安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老子早想出出手过过瘾，可惜这臭小子太不禁折腾，没劲”
　　赵掌柜是老实人，哪里禁得住这事，身子不免有些发抖，青萼反而笑道：“这样的人哪里需要老将军出手，没的污了将军的手，下次只管交与婢子，老将军只管看着便是”
　　魏老将军听了这话对脾气，来了兴致：“你这女娃不错，看你这样子也是练家子，小老儿姓魏，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老将军吩咐就是”青萼笑道
　　送走了魏老将军一行人，赵掌柜与青萼急忙回锦绣阁看一下店铺损失情况，还好，时间短，打砸的并不严重，稍微收拾一下便能正常营业，其余细枝末节只能慢慢修缮了。青萼暗道：这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是全无道理，起码让那个苏文泽赔偿了再说，现下可好，还得去五城兵马司找人要求赔偿。这苏家也是，本已经没什么瓜葛了，还来这么一下子，小姐听说岂不是又要气闷。苏大公子温文儒雅，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
　　事后洛珈听施云航说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史金士诚及京兆尹苏铁都被人参了一本，一个是维护京城治安不力，另一个是纵子行凶，二人在朝堂上闹得有些灰头土脸。最后新婚中正准备出发赶赴阳关的苏文渊出面来锦绣阁赔礼道歉，赔了些金银，苏铁又亲自来到魏老将军处登门说情，苏文泽才被放了出来。洛珈听说此事后只叹了口气，向青萼道：“算了，此事到此为止吧”
　　可是此事并没有如洛珈所想的到此为止，五城兵马司金士诚是施府金大夫人的哥哥，此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只是魏老将军一家战功赫赫，声望太高，连皇上都对他礼让三分，自己不敢有不敬之处；苏铁处事圆滑，早把此事抹得一干二净。金士诚的一腔怒火便寻到了锦绣阁，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商铺居然能捅到皇上那里，令自己如此难堪，也需要锦绣阁吃些苦头才是。手下人都是有眼色的，一个眼神下去，小小的锦绣阁便消受得水深火热，寻衅滋事的、无理取闹的，天天都在上演。亏得金士诚还有所顾忌，没有兴起牢狱之灾，不然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青萼气得几次想拔出手中宝剑斗个你死我活，洛珈只吩咐把贵重物品挪入后堂，让赵掌柜及伙计保命要紧，没必要为了点小钱吃亏，压住青萼，只管让五城兵马司的人闹去，只要人没事，房子没掀掉便成。唤过小绿、青萼吩咐一番，二人满是愁云的脸上方露出笑意。
　　没过两天，满京城都在暗暗传闻金士诚的种种不堪之事，有的没的一大堆，就连叫花子唱的莲花落都不忘说上那么几句，因为各个商户被五城兵马司欺压的厉害，平时敢怒不敢言，这下得了机会，谁不说上那么两句，商户的商铺里走动的大多是些达官贵人，谁不是人精，何须指名道姓，言官们得了个好话题，还不好好说道说道；魏老将军亲眼见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在锦绣阁闹事，胡子翘起老高，二话不说，指着自己手下的人喝道：“今天不把五城兵马司的人打趴下，就不要在我手底下混”
　　魏老将军的手下都是从战场上刀枪里滚过来的，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对京城这些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人早就心生不满，有了老将军的命令，个个摩拳擦掌，应了声“是”便冲进锦绣阁，先封住各个出口，来了个关门打狗。赵掌柜颤颤兢兢地站在锦绣阁外面，魏老将军身旁，听着里面的鬼哭狼嚎，脸色惨白，只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魏老将军一拍赵掌柜的肩膀，哈哈大笑“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本想再拍一下，却拍了个空，原来赵掌柜被老将军一拍，当时委顿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这时锦绣阁门前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群，不一会锦绣阁的门开了，老将军的随从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向老将军交差，老将军大手一挥：“好小子们，今天真个痛快，每人回头上帐房那里领十两银子。”
　　“谢老将军赏”众随从大声道
　　看到五城兵马司的人从锦绣阁的大门往外爬时，周围的人群一片轰然叫好之声，个个拍手称快。
　　青萼笑吟吟地走到魏老将军面前施了一礼：“老将军英雄盖世，为民除害，我们大家敬佩得很”
　　“哈哈，小女娃，刚才老夫还在想，这么好的戏少了小女娃就没意思了，想着想着，小女娃就来了”
　　“青萼不敢，能为老将军助兴是青萼的荣幸”青萼抿嘴笑道
　　“哈哈，你们东家也不弱，忍了这许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老夫都给算计进去了，有机会倒是要见识一下，让你们东家好好谢谢我老人家”魏老将军大笑道
　　“不敢，我家小姐也有意想请老将军喝上一杯，不知老将军可否赏这个脸”青萼趁机道
　　“改日不如撞日，这边的戏码完了，剩下的看你们东家的了，走，我们吃酒去”魏老将军迈开大步率先走了出去。青萼与那些随从紧随其后。
　　洛珈在回疆生活很长一段时日，心胸很是开阔，与魏老将军这样的豪迈之人倒是一拍即合，魏老将军早年驻守玉门关，与回疆大大小小打了无数次仗，听说洛珈是从回疆回来的，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加之洛珈生得明媚如阳光，话语利落清脆，而且还会回疆话，喜得老将军手舞足蹈、连喝好几碗的酒，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竟有这份本事，嗯，不错，不错，有眼光，有眼光”
　　洛珈一怔“老将军，什么有眼光？”
　　魏老将军又喝了一口酒，眨了眨眼：“哈哈，谁将来成了你的小女婿谁就有眼光了呗”
　　洛珈面上一红“老将军净拿洛珈打趣，一点都不好玩，下次有好事也不找老将军了”
　　“好，好，不说，不说。”老将军哈哈大笑
　　洛珈主仆这边陪着老将军，汤伯、赵掌柜那边招呼着老将军的随从，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至晚宾主尽欢而散。
　　第二日，京城里便四处张贴着五城兵马司欺压商户、百姓的图像，画面精美，惟妙惟肖，连当事人的表情、面庞都清晰可见，里面没有金士诚，但人人都知道，这比有还厉害。早朝时，皇上的御案桌上便放了这么一幅，金士诚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着筋。金士诚是太子的人，此时一贯笑容可掬的太子的脸色也是阴沉的。豫亲王萧征不在京城，可太子总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萧征的影子，可查来查去，只查出锦绣阁的东家是施府的庶女施洛珈，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成多大的事，魏老将军插了一下手，也不过是打个抱不平之类的，能捅到御前，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能办到的。想到那个明媚清丽的洛珈，太子的脸上有了几分玩味的笑意。金士诚太过小肚鸡肠，如果不是存心报复，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的局面。皇上的身子日趋见好，有些事是不能操之过急的。施铎站在文官这一列，看着金士诚这个大舅子，心下也是不屑的，兄妹两个的性情真是像，大夫人也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不过大夫人是在内宅上，金士诚是在官场上。没想到锦绣阁的东家是洛珈，想到这个女儿，施铎是头疼的，太过另类了，走的是与寻常官宦家女儿截然不同的道路，天马行空，自己竟是半分也控制不住。似不是施家的人一般，唉，若不是金大夫人容不下，怎会如此，起码也是家里的一份助力才是。
　　朝堂上的人各怀心事，五城兵马司毕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职位，皇上也在揣度着。
　　最后的结果是金士诚暂时回家休养，由副指挥史图横暂代指挥史职务。图横的兄长图纵现任官职为兵部侍郎。
　　有言官进谏：那些被毁坏的商铺的损失由谁负责
　　于是金士诚又出了银子，此事算是得以了结。
　　洛珈得了修缮费及补偿费，心情大好，先给了赵掌柜及几个伙计每人一份红包，又让赵掌柜找工匠修缮锦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