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valvrave]所谓本能（双白毛AL）》漂浮世界

6、第 6 章 咲森学园的

　　咲森学园的地下室内，艾尔艾尔弗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在他对面的贵生川耸耸肩肩，一脸无奈地说道：“嗯，差不多就是你所见到的情况了，时缟晴人给的理由也差不多——也不一样，他认为他喜欢的人是指南翔子，却因为适配度和利益相关和流木野咲结合的话，是对流木野咲的侮辱和伤害，那孩子对女生异常温柔呢。”
　　艾尔艾尔弗没有说话，倒是在一旁一直没有跟他有过任何交流的神秘向导pino眨着她的大眼睛凑过来，歪着头想了半天，才突然出声问道：“为什么那个向导和那个哨兵不愿意结合呢？”
　　“嘛，各式各样的原因啊。”贵生川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拍拍她的头，“年轻人的心情总是很复杂啊。”
　　Pino依然不解地盯着他：“可是哨兵和向导彼此想要结合是本能的需要啊，就好像肚子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人类为了繁衍所以要男女结合，有危险的时候会想要活下去一样，是必要而需要的存在，为什么他们要反对呢？”
　　“这个……”贵生川挠挠脑袋，“也不能因为是本能想要结合就结合啦，一味跟着本能走，那人类跟野兽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本能是不好的东西吗，所以他们要一直抑制自己的本能？”pino歪过头问。
　　“当然不是啊，但是……但是……”贵生川苦恼地继续挠着头发，一下找不出合适的语句来解释。
　　一直在一旁抱着手，淡淡地看着他们对话的艾尔艾尔弗突然插了一句：“不是去抑制本能，而是去控制本能。”
　　“对对对！”贵生川拍手赞同道，“就是不去抑制而是去控制，你意外地明白嘛，艾尔艾尔弗。”
　　艾尔艾尔弗抿了下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
　　他其实只是根据语言的辩驳方式随意说出的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其实并不太明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向导，所以才会朝着哨兵的方向锻炼自己，并且拒绝哨兵的吸引，会为了避开阿德莱伊而来到吉奥尔也是这个原因。
　　但是事实上，正因为他时刻提醒自己是一个向导，是一个不能做向导应该做的事的向导，
　　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哨兵对自己的影响。
　　真正的普通人怎么会这样在意哨兵和向导的相互影响。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把自己向导的本能当做敌人来作战。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最初是为了逃避塔的制约，那现在呢？
　　艾尔艾尔弗没有再理会贵生川与pino间的一问一答，起身离开地下室，走到教室的走廊里，推开窗户。
　　那时是夜晚，习习的夜风吹得人清醒而舒服，广阔的夜空中有几粒明亮的星，以及一轮光辉的圆月。
　　在没有遮挡物的仰望中，视野开阔而清晰。
　　他慢慢回想着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话，不是去抑制本能，而是去控制本能。
　　本能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那是对人类的生存必须而必要的存在，但是人类与野兽的区别就在于，人类还有别的更高级的东西。
　　似乎有些明白了。

　　第二天，贵生川叫住艾尔艾尔弗：“我们再试最后一次，你能帮忙把时缟晴人带到会见套间吗？”
　　艾尔艾尔弗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和流木野同学结合的。”跟在艾尔艾尔弗身后的时缟晴人叹了一口气，他虽然遵循命令前往会见套间，但是他的意见一直没有改变。
　　艾尔艾尔弗没有理睬他，时缟晴人的眼睛看着地上自己一直不停前行的鞋：“你们说的那些我也明白，我和翔子是没有可能的，这也是我至今没有表白的原因……如果我一定要和向导结合的话，我可以和别的适配向导，但是不可以和流木野同学……”
　　艾尔艾尔弗这才拿眼角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时缟晴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因为流木野同学是我珍贵的朋友，我不愿用这种利益相关的理由去玷污她和我们之间的友情，更不愿意去伤害她。”
　　“伤害？”
　　“是啊，流木野同学是一个好女孩，她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翔子，如果这样的我和她结合的话只会让她更伤心吧，要是只是个陌生的向导，我反而不会有这样的心理负担了。”
　　艾尔艾尔弗转过眼去，继续朝前走了一段路，才出声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而且流木野咲只愿意和你一个哨兵结合，她是珍贵的向导资源，不能随意浪费。”
　　“可是……”
　　“到了。”

　　时缟晴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打开会见套间的大门。
　　屋内坐着的黑发少女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便露出极为高兴的表情，但是却像是在拼命掩饰一样板起脸：“你也太慢了，晴人，竟然让女孩子等你。”
　　“抱歉，流木野同学，但是……不是现在还没到点吗？”
　　“我不管，总之你让我等你就是不对。”
　　艾尔艾尔弗冷眼听着他俩毫无营养价值的对话内容，正准备打开门出去，留他两人自己在这里慢慢解决。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这间屋子不对劲。
　　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嗅到这里有一股隐约的腻人的甜香，不过他们都没怎么在意，现在这味道却越发浓郁起来了。
　　很显然，有同样感受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正在对话的时缟晴人和流木野咲的声音也是逐渐低了下去，近乎呢喃和耳语。

　　学院地下室内，贵生川从电脑前一下站了起来，扳过在一旁不知道在忙什么的pino的肩膀，差点怒吼起来：“pino，你对会见套间做了什么？”
　　少女眨了眨自己无辜的大眼睛：“pino加了一点放大剂进去，这样哨兵和向导的结合热影响就会很明显了。”
　　“你……”贵生川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东西啊，为什么都不跟我们沟通就擅自行动了？”
　　“咦，不是你们要让他们结合的吗？”pino天真地歪过头，“pino做得不对吗？”
　　贵生川只有无奈地摇摇头：“现在要怎么跟你解释呢？”

　　会见套间内，时缟晴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轻轻俯下身，将鼻尖放在流木野咲脖颈处向导素最浓郁的地方，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流木野咲虽然也受到了放大剂的影响，但是她的意识似乎比时缟晴人要清醒，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晴人，她有些惊吓地呼唤道：“晴人，晴人，你怎么了？还好吗？”
　　她这一呼唤，将时缟晴人的意识唤回来了，时缟晴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猛地放开了抓住她的手：“流木野同学，我刚才是怎么了？”
　　“你刚才……”流木野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抬起头，“其实如果晴人你现在想要我来做你的向导的话，我没有关系……”
　　“……不。”时缟晴人痛苦地摇着头，两人间的结合热简直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折磨，屋内的放大剂成倍放大了他的欲望，使得他的眼神在疯狂与理性间来回徘徊，“我不可以这样对你，你快离开我！”
　　他一咬着牙，一把抓住流木野咲的左臂，另一只手打开门把，迅速将少女用力推了出去，再一把关上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倚着门喘气。
　　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将脸转向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艾尔艾尔弗。
　　艾尔艾尔弗后退了一步。
　　放大剂使掩蔽剂失效了。
　　一个未结合的向导暴露在一个被结合热影响的哨兵面前，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
　　时缟晴人眼中的清醒似乎已经全部消耗，他慢慢离开门，然后迅速朝艾尔艾尔弗冲过去。
　　艾尔艾尔弗皱了下眉，抡起拳头便朝他腹部来了一拳。
　　拳头意外地使不上劲，他是一个向导，放大剂和结合热同样对他起作用，他现在几乎是处于脱力的状态。
　　艾尔艾尔弗的反抗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时缟晴人一个用劲便将他按倒在地上，眼神里彻底没有正常的意识，而躺在地上的艾尔艾尔弗则是再度皱了下眉，右手一甩，便甩出了自己藏在袖口里的小刀。
　　虽然规定不能伤害他们，但是现在也顾不上了，就算身体的力气不够了，但是只要将这把刀精准地插入心脏，对方也会受到至少丧失行动力的伤害。
　　他刚举起手，动作却突然顿住了，远处飘来一缕极为熟悉的气息。
　　哨兵的气息。
　　比眼前的哨兵还要高得多的契合度简直就像是细细的钢丝一样，那个哨兵的感觉如此遥远却清晰，冷静地几乎能够冲散这里的结合热，艾尔艾尔弗像是抓住那根细线一样抓住了他的共鸣，这样他就不会被这屋里的放大剂和结合热冲晕头脑了。
　　时缟晴人也本能地感受到有人威胁到了他的结合，他刚抬起身体，立刻便被高大的多尔西亚军人一拳撞开。
　　果然是阿德莱伊，艾尔艾尔弗不知怎么地有点想笑。
　　阿德莱伊的那一拳显然很有力道，直接将时缟晴人从放大剂的支配中打醒过来，他先是迷茫地看着他们两个几秒，然后立即反应过来，非常抱歉地朝他们鞠了一躬，然后急急忙忙推门跑了出去。
　　“你果然是向导。”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连空气都在震动。
　　艾尔艾尔弗的视线落回到他上方的阿德莱伊，对方显然也受到了放大剂的影响，按着他的肩膀不愿松开，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艰难地咬着牙，眼中的意识在逐渐地流失。
　　那可是阿德莱伊，就算是有掩蔽剂也能与他进行精神结合的哨兵，结合热在两人间影响的强度比别人强上百倍。
　　当初在小屋里的感受又回来了，甚至比那更强烈，艾尔艾尔弗握紧手里的小刀，然后松开。
　　算了，如果是阿德莱伊的话……
　　他闭上眼。
　　突然，一滴滚烫而粘稠的液体滴在他的鼻尖，沿着他的鼻梁和脸庞慢慢滑下。艾尔艾尔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眼神清晰的阿德莱伊，以及他上方滴血的手指。
　　阿德莱伊竟为了唤醒自己的意识，直接咬破了自己拇指尖，用那种钻心的疼痛来刺激自己清醒过来。
　　他朝艾尔艾尔弗微微笑了笑：“放心吧，只要你自己不愿意，我是不会和你结合的。”
　　话毕，他轻轻俯下身，艾尔艾尔弗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凑近，再次闭上了眼，却只觉得自己的发梢被轻轻碰触了一下，痒酥酥的，伴随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阿德莱伊只是极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头发。
　　那是有着极明确而极复杂的含义的动作。
　　然后，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看了艾尔艾尔弗一眼，走出门去，并不忘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