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valvrave]所谓本能（双白毛AL）》漂浮世界

2、第 2 章 那个哨兵

　　那个哨兵，有着和他色彩相近的瞳孔，毫不躲闪地看着他的目光直率而坚定
　　艾尔艾尔弗握紧被汗浸过的手，然后竭尽全力向对方抛出向导的意识共鸣。
　　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刚才的感知出了错，其实这里什么也没有。
　　向导对哨兵的精神影响异常强大，而且他身上还有才喷上的掩蔽剂，他很庆幸地看见对方的表情由惊诧逐渐转为困惑。
　　对方走进屋子，他本来松开的拳头又再次握紧，但脸上却镇定毫无表情。
　　那个哨兵对他点点头，非常有教养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卡鲁鲁斯坦特务机关的特务大尉阿德莱伊（A-3），请问你就是新来的同伴吗？”
　　艾尔艾尔弗的肩膀不露痕迹地松下去：“是的，我是今天才加入的艾尔艾尔弗（L-11）。”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一起加油吧。”阿德莱伊笑着对他伸出手。
　　艾尔艾尔弗却避开了，他看了一眼对方伸过来的手，直接转过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他需要尽量避免和哨兵接触，而眼前这个哨兵尤其需要他的注意。

　　艾尔艾尔弗很快便把机关所有同伴的大致性格和背景摸了个清楚，哈诺因是个外向偶尔脱线但实际很会鼓舞人心的长辈般存在，伊克斯艾因是个严肃谨慎的人，但是对凯因大佐有着狂热的崇拜，古菲亚倒是有着自己独有天真的小恶魔，是非善恶观念都还处于他这个年龄的模糊阶段，而那个需要他注意的哨兵，阿德莱伊，有着良好的教养和与军队不符的优雅举止，似乎来自某个贵族家庭，即使在特务机关，也依然保持者某种值得尊敬的骄傲和正直个性。
　　他所知晓这些，不过是为了收集足够的情报，事实上，他仍然是特务团特立独行的一个人，他大多的时间都被训练和任务排得满满的。
　　除了某些不可避免的接触。

　　他来到射击训练场，正巧遇见正在那里进行射击训练的阿德莱伊。
　　对方眯起眼睛瞄准，全神贯注的样子。
　　艾尔艾尔弗只瞥了一眼，便转过身去，打算先做别的事。
　　“艾尔艾尔弗？”
　　身后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他侧过头，阿德莱伊在阳光下举着枪对他笑道：“既然来了为什么就走了，要比一次吗？”
　　“没必要。”他的眼睛看向训练场的出口，“你赢不了我的。”
　　“这么有自信？”阿德莱伊转过身，对着他摊开手，“没有实际数据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艾尔艾尔弗没再说话，只是从阿德莱伊手里拿过枪，快步走到射击位上，眯起眼睛瞄准，手指微动，扣动扳机。
　　午后的阳光在他银色的发梢转了一圈，打出一个炫目的光线，使得他整个人恍若阳光下精致而即将融化的雪雕一样。
　　正中靶心。
　　身后响起啪啪啪的拍掌声。
　　“你真是太厉害了！“阿德莱伊毫不掩饰自己眸子里的称赞，“你真的不是哨兵？”
　　艾尔艾尔弗皱起眉头，果然，又来了，这家伙也是一样吗。
　　“如果我不是哨兵的话，这么强很奇怪，你是这个意思吗？”
　　阿德莱伊在听见艾尔艾尔弗的话后一愣，然后笑着耸耸肩：“抱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你的强大而惊讶而已，而且，我为什么要奇怪？”
　　艾尔艾尔弗抬起头看向他。
　　阿德莱伊继续说道：“你是作为艾尔艾尔弗这个人的强大，虽然哨兵确实在视力和听力上要优于普通人，但是战斗需要的又不仅仅是五感的敏锐，你作为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反而证明你更加的努力和厉害啊。”
　　艾尔艾尔弗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去了，他的紫色瞳孔掠过一道涟漪，但是转瞬即逝，谁也捕捉不到。

　　卡鲁鲁斯坦特务团新一次的任务是暗杀敌国的某个高层领导。
　　任务的人员分配很明确，但是有古菲亚和艾尔艾尔弗这两个大变数在，所谓的人员分配就有些形同虚设了。两人一个是视战争如儿戏，一上战场就欢喜地不能自抑的天真孩子，一个是独来独往，向来不愿与同伴沟通意见的独行侠，再加上这两人本来就是队伍的主要攻击输出，在实战中就更是令人头疼了。
　　果然，当大量的敌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古菲亚欢呼一声便举着枪冲了上去，哈诺因怎么叫也叫不回来。
　　而艾尔艾尔弗亦是说了一声：“趁现在炮火的掩蔽，我可以一举击杀目标。”便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剩下三人虽然对此已经习惯了，但依然叹了口气，阿德莱伊迅速说道：“像往常一样，我去掩护艾尔艾尔弗，你们去帮古菲亚。”
　　哈诺因和伊克斯点点头,这是他们多次磨合后得出的最佳处理方法。

　　艾尔艾尔弗独自走在前方，娴熟的战斗技巧，加上他作为向导朝那些敌人们投去的精神共鸣袭击，使得他几乎是犹入无人之境。
　　他辽阔的精神图景中出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艾尔艾尔弗没有在意，事实上，这个身影从未彻底撤出过他的精神图景中，他已经很习惯对方的掩护。唯一的问题是，他和阿德莱伊的精神共鸣太过强烈，对方太容易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而合作那么多次以来，阿德莱伊至今没有发现他是一个向导，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运气太好，还是对方太过迟钝。
　　没有回头，艾尔艾尔弗继续开枪射击，并继续投出让敌人放弃战斗的精神共鸣，他的精神图景越扩越宽广，在即将到达敌方大本营的时候突然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扭曲，然后他的头立即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的牙关顿时咬紧，差一点握不住手中的枪。
　　他早该想到了，敌方一样有向导在战场上，而且那个向导的精神攻击力明显不弱。
　　“你不可能赢的。”
　　“放弃吧，你会死于我们的枪炮下。”
　　“你的计算彻底错误。”
　　敌方向导的精神共鸣像具象的炸弹一样一个接一个在艾尔艾尔弗的脑海里爆开，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忍着剧烈的头痛，握紧枪，专心和精神共鸣作斗争。
　　精神上的斗争绝不比具体的现实争斗来得仁慈，艾尔艾尔弗闭上眼睛，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可不会忘记他曾经看见的那些精神斗争失败后脑颅内大出血的向导的例子，血淋淋的教训。
　　炮火呼啸着朝他掠过来，艾尔艾尔弗艰难地睁开眼，被阿德莱伊一把推开，接着，阿德莱伊不知对什么地方射了一枪，艾尔艾尔弗脑内宛若催眠一样的轰鸣声顿时停止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把向导派上前线。”阿德莱伊端着枪，转过头看着他，“大概是知道你不是个哨兵吧，那个向导似乎只冲着你来。”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是个向导，必然是首要对付的目标，艾尔艾尔弗看了他一眼，哨兵的远视能力果然比常人强大，他自己的枪法再强大，但也只有能看见那个地方向导的哨兵才能将他击杀。
　　刚刚停止精神斗争的艾尔艾尔弗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趔趄了一下，被阿德莱伊一把扶住，那一瞬间，因适配度过高而引起的精神同步使得艾尔艾尔弗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被一种溢着暖意的关心所包围。
　　“你没事吧？”阿德莱伊紫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艾尔艾尔弗不露痕迹地挣开了对方的手，也强制关闭上了共鸣，他没有忘记他需要避免和阿德莱伊接触的事情，就算他现在身上有抑制剂，就算对方在这方面迟钝地有些过分一样。
　　阿德莱伊也没有再坚持，恰好这个时候，他的通讯端响了，阿德莱伊打开通讯端，对面传来了伊克斯的声音。
　　“阿德莱伊，这边请求支援，方位是……”
　　“可是我们这边……”阿德莱伊抬起眼，担心地看了一眼艾尔艾尔弗。
　　“我们过去。”艾尔艾尔弗打断他的话，“目标已经不在这条线路上了。”
　　阿德莱伊点点头，向伊克斯说明了情况了以后挂掉了通讯端。
　　“从刚才的兵力分布来看，这次的作战似乎比预想中要艰难一点。”阿德莱伊握紧枪，跟在艾尔艾尔弗身后随口说道。
　　“并没有超过我的预想。”艾尔艾尔弗接过话，“我一个人执行的话成功率是70%，但是汇合以后协同作战的成功率会超过90%。”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艾尔艾尔弗转过身，果然看见正在微笑的阿德莱伊。
　　“原来你知道这些啊，艾尔艾尔弗。”
　　艾尔艾尔弗顿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想说我不懂团队合作吗？”
　　“我没有这么想这么说。”阿德莱伊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而已，你能明白怎样更利于自己的存活真是再好不过了。”
　　艾尔艾尔弗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扭过了头，继续朝目的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