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曦晴》蓝湖林雪

3、第 3 章

　　雨曦本来还想玩闹一会，可是蔚晴见他一直不走，就一直弹，撇撇嘴，觉得无趣，背着手走了。
　　那些小姐们见人走了，闹了会，便安静下来，好歹都是官家小姐，官家小姐们比的就是这个琴棋书画，所以这些小姐们倒也好学。
　　自此蔚晴便开始了相府的教琴生涯及小孩子们的教书生涯，学琴的小姐们都是十几岁，天真浪漫的年纪，有的顽皮些，有的文静些，外面学认字的孩子们异常活泼，蔚晴每天都是跟小孩子打交道，钱赚的也不少，日子倒也快活。
　　有的时候也气自己，都说良师益友，自己怎么就不能像墨染、梁红雁那样呢，相府小姐们对墨染是喜欢，对梁红雁是尊敬，对自己那就是无视，难道自己的授课太枯燥了，可是改变了几次风格，发现仍就是被无视．．．
　　鉴于学习认字的那些小孩子对笔墨纸砚流露出的强烈渴望，且今天刚刚发了月银，蔚晴便想着买些笔墨纸砚，应该练习写了，不过那些父母要是给钱是要还是不要？要不要？给就要，不给就算了，这府里的琴也不知道能教多久，攒点钱还是好的。
　　街上，雨曦拧着豹子的耳朵，“豹子，刚刚去哪里了？最近老是不见人！”
　　“少爷，少爷，别，呵呵，晴姨没事情就去教我们认字，小的也去听听！”豹子不住的讨饶，看雨曦皱眉也跟着皱眉，“少爷，你这是什么记性，就是一年多前那个晴姨，就是小姐她们的那个授琴师傅。”
　　雨曦思索半天才想起来，也难怪他记不住，一年多前去找清清师傅，结果那个新来的琴师实在是太无趣了，自己在那里说了半天话，她就一直一副教书先生的样子弹琴，在学堂里面天天对着夫子，下了学堂还遇见个夫子，雨曦觉得有点堵的慌，所以便没有再去了，“少爷我见了那么多人，又不是绝代美女，我能谁都记得？！你不说我还忘了，湘儿还有烟儿那几个死丫头这段时间弹琴弹的吵死了！你那晴姨真不会教学！还是清清师傅好！”
　　“湘儿小姐和烟儿小姐谁教不是这样，晴姨性子好，当然管不了她们了，我们家小姐们怎么不吵？”豹子一脸不平，“晴姨哪里不漂亮了，少爷连墨染、红雁都记得，见了她们还经常说说笑笑，晴姨比她们好看多了！”
　　“臭小子，还涨胆子了！”
　　“少爷，轻点，再拧就掉了！”豹子连连讨饶，突然眼前一亮，扯着嗓子便喊，“晴姨！晴姨！”
　　雨曦顺着豹子的喊声抬头，不远处蔚晴正拿着一大摞笔墨纸砚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到跟前，恭敬的叫了声，“三少爷。”
　　确实是无趣啊，一看就是温温吞吞的人，雨曦脸上笑的灿烂，“姐姐，不用客气。”
　　豹子乘机躲开雨曦，赶紧拉着蔚晴的胳膊，“晴姨这是买给二虎他们的？”
　　“嗯，你们现在可以试试用笔练练。”蔚晴摸了摸豹子的头笑道。
　　雨曦调侃，“看不出来，姐姐还是个女师傅。”
　　蔚晴礼貌的答，“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看他们想学就教一下。”
　　雨曦正想再开口，豹子立马打断道，“晴姨现在就去找他们么，我刚刚还看见他们，往城外走了。”
　　“我让他们先拿了一部分回去，估计他们现在到了。”蔚晴笑道，“我先过去，你们慢慢玩。”说着人便朝着城外走去。
　　“少爷，反正你也没有挑到合适的马匹，我们回去吧。”豹子试探的问道。
　　“吃里爬外，刚刚怕我欺负你晴姨，现在想甩了少爷？少爷我要是挑到好马了，回去教你认。”雨曦接着往前面那个贩马的地方走。
　　“少爷，少爷，你就别寻小的开心了，少爷那么多小厮，也不缺我这一个。”
　　“他们都没你好玩！”雨曦笑嘻嘻，府里面的小厮都是老爷夫人赏赐的，平时恭恭敬敬的，讨好客套的让他觉得忒没趣，当时看豹子跟个活宝似的，本来娘亲嫌弃豹子没大没小连个字都不认得，不过实在抗不过他，才准他要了豹子。
　　见豹子依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雨曦斜着眼，“少爷我给你的赏银少了？还是跟着少爷不痛快了？”
　　“哎呀，哪能啊，少爷！”豹子讪讪的笑道，又低头撇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少爷什么都会，小的爹妈又不让我去读书，跟着二虎他们一块，认得几个字，街上卖的东西都不会不知道哇，以后迷路了还能认认路牌，少爷说教小的认字，少爷那么忙，哪有时间教小的。”
　　雨曦不理他，等到看完了马，豹子依旧在旁边闷闷不乐，雨曦净了手，拍拍衣裳，“别在那里苦着个脸，城外去，我也去凑凑热闹，今天也找不到好马了，闲着也是闲着。”
　　“好咧！”豹子一听立马拍手前面带路，心却想你明明是顺路去城外牧场看看，不过转念一想又问，“少爷你怎么知道在城外!”
　　“笨，你家少爷白当的？你没事就往城外跑少爷还看不出来？！”说着又重重敲了下豹子的头。
　　教书的地方在城外的一间破屋子里，屋里除了四处的断墙之外，什么都没有，中间一颗大槐树，树上挂了个木牌，牌上写着“有人居住”
　　此时，小孩子们正从断墙上搬砖到自己的地方，垒成高台，然后再垫上一块平平的木板，最后把纸放在木板上，豹子早就去摆弄自己的地方了。
　　“哎呀，晴师傅！”雨曦打招呼，心想这里怎么这么简陋，嘴上还是乐呵呵的叫着，“晴师傅，挺像那回事的！”
　　蔚晴仔细琢磨这应该不是反话，“三少爷过奖了。”
　　相府的小姐们虽然骄傲些，毕竟还是把她当师傅的，所以到底随意些，但是少爷们就不一样了，蔚晴想还是恭恭敬敬些好，而且三少爷这一年多来长高了不少，刚见面的时候还没有她高，现比她还高了，所以弯腰行礼也不用把腰低的太厉害。
　　“晴师傅很喜欢当师傅吗？”雨曦拿着一本书翻看。
　　“也不是很喜欢，解决温饱。”蔚晴恭敬的答道。
　　“那这些小孩子收多少钱？”雨曦好奇的问。
　　“没给。”蔚晴低头想了想。“不过，前段时间他们的父母说要给，给多少就不知道了。”
　　“晴师傅，这就不对了，这以后的事情谁还记得，要就立马收了再说，如果是做善事就应该坚决分文不收嘛，这样才更能让人称赞。”
　　“少爷，你就别胡说了，晴师傅不收钱，但是我们以后肯定会记得还！就是收钱那也是应该的！”豹子立马插嘴。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不去弄你的东西了？！”雨曦瞪了豹子一眼，“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还不等雨曦说完，豹子一溜烟又跑了，不妨“哎呦”一声被地上的石子绊倒，脸上全是泥土。
　　“嘿嘿，你赶着投胎呀！”雨曦拍手笑道。
　　院子里面其他小孩子也跟着和蔚晴也跟着笑起来，蔚晴走上前拍拍他身上的土，“着什么急呀！”
　　豹子狠狠的瞪了眼自家少爷，雨曦一挥袖，“回头少爷赏你点钱，让你买个好点的桌子，也算是值了，既然到了城外，少爷去附近的牧场看看。”
　　雨曦回来的时候，豹子他们正在里面就着毛笔练字，蔚晴和一个小女孩在外面说话，神色颇为严肃，雨曦好奇，悄悄走近。
　　“小叶子，你才满15岁，前段时间菊儿出嫁姐姐没劝，是知道劝了也没用，姐姐之所以一直劝你，是知道你心里也不是那么愿意的。”
　　“可是我娘说李家好歹也算是大户，那个大公子也才32岁，不像隔壁家的小荷17岁嫁了个52岁的糟老头．．．”
　　“我娘．．．说．．．我这家很好了，只有一个大夫人，4个姬妾．．．生的全是闺女，只要我去了生个儿子肯定就．．．”
　　“我娘说这样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我娘说像她那样辛辛苦苦的一辈子吃不饱穿不暖．．．”
　　“我娘说她以前是附近的一枝花．．．可是嫁给我爹．．．现在变成．．．我娘说她后悔的不得了．．．”
　　小叶子边说边哭，抽噎的话都接不上来。
　　蔚晴掏出手绢，擦擦她的眼泪，“乖，姐姐明白你娘说的那种感觉，你娘如果嫁给别人当小妾了，谁又知道她是否会生活的更幸福，没有经历的永远会觉得那么好，你娘没有逼你，只是让你自己选择，你娘说的那些很好，可是不同的人的心却不一样，幸福的定义也不同，你有心上人了不是吗？”
　　“我羡慕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我也想我爹娘还有弟弟过好点！我知道阿树对我好，可是．．．”小叶子蹲下来，捂着脸，不停的用胳膊擦。
　　蔚晴摸摸小叶子的头，“姐姐明白，没有钱的日子很难过，看着别人生下来就是好命的会羡慕嫉妒会想要很正常，但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幸福赔上去，走一步错了，可能一生都会悔恨，如果你只是爱慕虚荣或者你没有心上人，去做别人家的小妾也没什么，可是你心里不是也不愿意么？”
　　“你是不是瞧不起做妾？”回去的路上，雨曦眼睛定定的看着蔚晴。
　　“没有。”蔚晴毫不犹豫的说，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做妾确实不好。”雨曦静静的说道，而后又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没有资格？”
　　蔚晴淡笑不语。
　　一连几天小叶子都没有来上课，本来这也是他人之事，蔚晴自知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什么或者挽救什么。
　　小叶子如今也十五岁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能劝的都劝了，既然她执意要嫁给那个大公子自己也没有办法，但是心里始终有些郁结，无奈的叹口气。
　　蔚晴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却见一少年站在门口，十七岁的样子，见蔚晴在看他，便回以微笑，虽然微笑，可是那笑格外勉强，看得蔚晴心里沉甸甸的，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的着实受不住啊，“阿树，你怎么回来了？”
　　“前些天才回来。”
　　“你没事吧？”
　　“没事．．．”
　　这一声没事，饱含着多少悲伤难受隐忍啊，听得蔚晴心都在颤，“你来是因为小叶子？”
　　阿树沉默了，蔚晴也沉默，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得说些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话安慰他回去，不过安慰完之后，阿树本来是憋屈着，一听似乎就哭了．．．
　　蔚晴走在街上，心中始终有些郁闷，正好见小叶子从布庄里面出来，犹豫片刻，便走上前道，“小叶子，你跟我去个地方。”
　　小叶子心中发虚，不敢看蔚晴，也没听清楚蔚晴说什么，忙点头就跟着蔚晴走。
　　蔚晴拉了小叶子到了春风楼，两人站在偏僻墙角的大树下，然后安慰的拍拍小叶子的肩膀，安静等着。
　　小叶子不明所以，羞红了脸看着门口衣着暴露的女子，进进出出左拥右抱的男子，听着他们大声的调笑，死死的拽住蔚晴的衣角，轻声道，“老师．．．”
　　哎，这简直是毒害小姑娘啊，“别怕。”
　　此时一个男子，穿着绸缎，五官端正，倒是有些眉清目秀的样子，一走到春风楼大楼，眼中的目光就肆无忌惮的扫着楼外站着的女子，手更是在女子身上到处游走，不时对着搂着的女子调笑，猥琐至极。
　　“那男子便是刘家公子，你以后的丈夫，我知道你定是偷偷见过他，现在再带你来看看。”
　　小叶子见到那男子时心中一惊，自己确实见过的，见他长得算是眉清目秀，最后才答应娘亲的，如今再见，竟然觉得丑陋非常，小叶子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蔚晴安慰的拉住小叶子，“现在看清楚，然后你再想想，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适合你。”
　　小叶子沉默。
　　蔚晴正要离开，却见相府的三位少爷和另外几个少爷们正好走出春风楼，不期然见雨曦看向自己，那小少爷咧嘴一笑，爽朗非常，蔚晴点点头当打招呼，拉着小叶子离开。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小叶子仍然没有来上课，都见了为何小叶子还是没有来上课，难道真的打算就那样嫁了，正思索，见阿树又隐忍难受的站在院子门口。
　　“小叶子被她爹和娘锁在家里了，一直等到她出嫁。”阿树艰难的说道，“小叶子本来已经决定不嫁了，我打算去参军，让小叶子等我，哪里知道小叶子她娘亲死活要将她嫁给刘家公子，我没有办法了，不知道找谁了．．．”
　　“阿树，你先不要急？”蔚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让他先冷静下来，“她不是自己愿意嫁的，而是她爹娘把她锁起来的？”
　　“嗯，是她爹娘锁起来的，本来她爹娘也是让小叶子自己选，可是那个刘家大公子见小叶子生的标志，便许了一些好处给她爹娘。”
　　蔚晴了然，遂问道，“什么好处？”
　　“好像，她弟弟生病了，是那大公子请的人治好的，还有就是一些财物了。”阿树道，说完又难过起来，“只怨我家里穷，不能帮她，我真是没用！”
　　“我陪你去她家里一趟。”人道看得多了真会麻木，以前听起来只觉得生气的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家在哪边？”
　　阿树指向远处的茅草屋，“就是那颗老榆树下。”
　　“你先在这边待会，我去看看。”
　　“嗯。”
　　这是一处非常普通的农家院子，蔚晴在门前问道，“小叶子在家吗？”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你找她什么事情？”
　　女人大约三十多岁左右，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脸上发黄，但是却还能辨出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位美人，“你找她干什么吗？”女人问道。
　　“她之前在我这里学认字，你是她娘？”
　　小叶子娘亲笑了下，“我知道你，你是为她要嫁人的事情？”
　　没想到她这般直接，蔚晴点头。
　　“家里简陋，不要见外，随便坐。”叶子娘亲端出一个小圆凳，递给蔚晴，自己坐在脚边的凳子上，“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我是卖女儿，我自己也知道这样实在是对不起她，可是，先生，你懂穷人家的日子吗？你们说我卖她也好，我自己是觉得为她好，我的小叶子以后不用为了三餐温饱而活，不用像我这般苦，生病了也不用省着钱连个药都买不起．．．”
　　听她谈吐，之前必然也是小户之家的人，“那若是为她好，为何不让她自己定？”
　　“我的小叶子我了解，之前我让她自己定，是想我家小叶子容貌那般好，再差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杨树和她的事情我知道，杨树那孩子也苦，从小没娘，那日子比我们家里还要苦，可是我是当娘亲的，不能因为那孩子可怜，便把她嫁过去受苦，她现在说怎么样喜欢，以后不后悔，我家里之前也是不错的，当时嫁给她爹便是喜欢她爹，家里人怎么劝都没用，先生，我是过来人．．．”
　　蔚晴听完道，“你可有想过，或许你嫁给有钱家的富贵人了，日子说不定过得更不幸？”缓了缓又道，“你现在可能觉得日子没有以前舒服了，那你可有想过，有钱人家的日子可能也没有如今这般好过，你当初要嫁的那个人能有小叶子她爹这般对你好吗？”
　　小叶子的娘亲愣了愣便又道，“先生，他对我再好，不能当饭吃。”说完又道，“我也是受了刘家一些东西，他帮我儿子付了治病钱，这点是我这个当娘亲的对不起她。”
　　蔚晴心里不知是些什么感受，她娘亲不是要卖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更好，不要为柴米油盐而烦恼，或许这中间她带了些私心，可是不管是私心也好，不是私心也好，但是却没有去考虑小叶子的想法，“我家里也没有钱，我明白没钱的日子有多难，可是，你有问过小叶子愿意吗？你这般替她决定了，她若是嫁过去了过得不自在呢？”
　　“我宁愿她骂我，也好过她以后像我一般，正是她没有经历过，不知道其中滋味，我才要替她决定！”
　　蔚晴叹口气道，“小妾知道是什么吗？活在别人的屋檐下，被别人瞧不起，随时会被冷落一旁，只得受着，小叶子是长得好，可是再好看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刘家公子家里有钱，所以肯定不缺漂亮的女人，小叶子能维持多久？然后被遗忘，之后便是守活寡，甚至生病了也没人管。”
　　说完抬眼看小叶子娘亲，果然脸色有些严肃，蔚晴又开口，“除非你家里能够门当户对，给她做个后盾，或者那刘公子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更或者，他对小叶子非常喜欢，而这种喜欢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果然小叶子娘亲脸色难看了，却还是故作轻松道，“先生严重了。”
　　“严不严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蔚晴看着她的眼睛道，“看你谈吐，家里之前也是不错的，应该也知道，世上男子皆薄幸，但凡家里有条件的，谁人不是三妻四妾，若是有幸嫁给的男子能稍稍收敛心性便是万幸了，至于这位刘公子，据我所知，他家里的夫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小叶子去了，能有立足之地？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好，希望她幸福，我看心里明白的很，却有意忽略，自己说服自己，其实还是有私心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胡说！”小叶子娘妻立马辩驳道，整个脸发红。
　　蔚晴轻轻笑道，“我有没有胡说，想必你心里最是明白了，若是你想要她嫁的好点，以小叶子的容貌，根本无需担心，即使她现在要嫁给杨树，只得你们不答应便可，又何须以她幸福为借口，让她嫁给那刘公子，难道不是因为他家里出钱治好了小叶子弟弟，还许了许多财物吗？”
　　蔚晴见小叶子娘亲不再说话，便继续说道，“小孩子哪个没有个两小无猜的，现在越是阻挠，他们越是要好，小叶子的容貌好，哪里没个正经有钱人家的公子真心相待的，到时候也就不会有阿树了，如果你觉得刘公子治好了弟弟，便以此为要求，觉得治病的钱一时无法还清，大可不必为难，我这里还有些积蓄，可以，嗯，借给您。”说完最后一句话，蔚晴心里暗暗给自己捏了把冷汗，幸好最后一句没有一时刹不住闸，说“送”，到时候真的是有泪自己吞了，末了，蔚晴站起来道，“我能去看看小叶子吗？”
　　小叶子娘亲无话，半响终是道，“在屋子里面，你自己去吧。”
　　“小叶子？”蔚晴轻轻叫道，“姐姐来看你了。”
　　小叶子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听见蔚晴的声音转过头诧异的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是真的不想嫁还是觉得嫁不嫁也没有关系？”蔚晴看着小叶子的眼睛问。
　　“姐姐？”小叶子疑惑。
　　“你要是真不想嫁，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了，实在不行绝食，至于阿树，你们毕竟还小，以后的事情看你们自己。”
　　“啊？”小叶子愣愣的抬头，“姐姐？”
　　“我也不废话，你娘亲也不是全为钱，只要让她知道你就是死也不要嫁给刘家就好了，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她都知道你是在糊弄她，实在不行，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