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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息·菁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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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六百多年前,东魏开国君王预言“吾之血脉子民,将永不停息扩张的铁蹄,必将一统泽
罗。”六百年后东魏如言成为四国中侵略性最强之国,然而一统泽罗的野心,并未曾有过应验。
东魏国主秦巽是位极尽奢华之人,拥有泽罗大陆最宏伟豪华的宫殿。穷尽东魏国库五年税收落
成,据说秦巽寝宫地面铺设的均为玛瑙水晶各种价值连城的宝石珠玉,龙塌更为象牙雕刻。然而
东魏连年征战,四处的战利品都不计其数,东魏可称战争之国,依靠其泽罗大陆首屈一指的战争
器械,设备精良的铁骑重甲,每次战争无往不利少偿败绩,因而使得东魏欲望更加贪婪,变本加
厉,战争的狼烟在诸城燃起,肆虐的战火在泽罗大陆蔓延,饱尝战争恐惧的百姓,流离失所妻离
子散在恐惧中苟延残喘。
与漠北不喜奢华的草莽皇帝炎纶相比,秦巽是另一个极端。秦巽不仅享尽荣华,更加迷信长生
之术,因此其宫殿取名“极生殿”,又名“云顶神宫”,极生殿方位高愈百尺。光汉白玉石阶绵
延缓缓向上都足以上万阶。每当雨后在宫殿前甚至能享受云雾踏于足下的感受。
极生殿光线明亮,宽广可纳百人,群臣跪拜前,身着金丝龙袍年近六旬花甲的秦巽坐于龙椅
上。微微抬手轻道:“众卿平身。”群臣齐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寡人听闻,漠北皇帝炎纶誓要占我东魏,众卿对此有何意见啊?”秦巽音色低沉,却势如洪
钟,在极生殿内久久回荡不绝。一位年纪较轻的文官道:“禀陛下,那蛮荒之地兵粮稀少,炎纶
在北方称王也不过数年,以其威望不足以威胁我东方大魏。雄狮又如何会对蝼蚁一顾呢?”殿内
群臣纷纷笑尔,赞同其言。秦巽微微一点头“嗯,可有爱卿有别的意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臣
杨召说:“陛下,老臣认为,就因不过区区数年漠北能在蛮荒之地跻身四大强国之一,炎纶的实
力不可小觑。陛下可曾记得,当年向苍南发兵,途经漠北,当时只是部落之王的炎纶在苍南戎襄
王的救助下,带着残兵如今已是四大强国之一,若不对其加以制止,怕将来真有与我东魏抗衡的
实力。”
秦巽满意的点点头说:“那爱卿可有良策?”杨召连忙上前一步:“秦太子满腹经纶学富五
车,自小便超脱凡人,老臣认为此事可交与秦太子全权处理,一来可磨练秦太子二来可让秦太子
尽早立下威名以便将来震慑泽罗大陆诸国。”
“皇上,老臣也有一人选,三皇子秦宣文韬武略,自幼熟读兵书。对付蛮夷漠北绰绰有
余。”东魏宰相高淮稍稍一瞥杨召说。
秦巽一笑说:“你这做舅舅的果然是心系外甥,”说完略做思量后说:“传秦风,秦宣。”片
刻后秦太子与三皇子应宣而来,待明白事情后,秦宣说:“漠北气焰嚣张,请父皇将此事交由儿
臣,儿臣定不负众望。”秦风也行一礼说:“儿臣愿往。”秦巽一笑道:“一个好太傅一个好舅
舅都已经给你们举荐,寡人出一主意吧。,你们要寡人给多少兵马写于帛上,寡人再做定
夺。”高淮看了一眼秦宣,秦宣轻轻一点头执笔写下。秦风认真注视着宫女捧上来的明黄锦帛,
始终没有下笔。
秦巽看此情况问道:“秦风,是不是寡人出的主意让你踌躇不前难以决断?”秦风连忙放下锦
帛说:“不,儿臣已经决定好了。”这时秦宣也放下笔说:“儿臣也决定好了。”说完身边的公
公将其锦帛呈上,秦巽一看,“秦宣,十五万兵马是不是略少了点?”高淮说“皇上,区区北蛮
无需小题大做,老臣相信三皇子有十足的把握。”秦巽点点头说:“那秦风你呢?”秦风举起手
里的锦帛,众臣皆为一愣,都已经为秦风捏了把汗。只有太傅杨召脸上悲喜交加,不知为秦风着
急还是为秦风的所为欣慰。
“秦风,你这是何意?”秦巽稍显不悦的看着秦风手里无半点墨迹的锦帛问道。
秦风将锦帛翻到背面,那是一副在锦帛上的太极图,祥云围绕,黑鱼与白鱼被栩栩如生的刺绣
在太极之中。东魏无人不知,秦巽追求长生之术,一生畏道。甚至将道教思想掺于朝政。秦风放
下手里的锦帛道:“太极无极,从零崛起,儿臣不需一兵一卒。”
念初轻轻踏上小筑,看到炎纶望着西方出神,停住了脚步捏了捏藏在背后的战报,“快变天
了。”炎纶发现身后的念初叹了口气说。念初走近拿出战报说:“皇上,东边传来战报,三个月
来战役持久不下。我漠北将士粮草无多,恳求皇上尽早下决定,是攻是退。”炎纶伸了伸腰走下
小筑说:“让骁骑校尉尉迟剑生传令下去,驻东魏边境将士立刻退兵回漠北。”
时间已过两年,当初在极生殿内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说对付漠北不需一兵一卒的秦太子却毫无
成果可见不仅如此,反而使的漠北驻军边界,若不是秦太子三十二道奏折恳请魏皇帝秦巽只做
防御不主动进攻,两国怕早已是烽火漫天,狼烟四起。即便秦巽按兵不动,可东魏国内三皇子秦
宣的人早已不满东魏此般反常的懦弱任由敌国如此凌辱自己。
“孤要去见一位故友,念初随同一起去吧。”炎纶走下台阶说,念初点点头收起战报跟上。
炎纶行宫内,“别来无恙,小王爷!”炎纶看着盯着壁画出神的施言说,施言回头莞尔一
笑“见过北皇上!”炎纶抬手示意坐下,三人坐于堂内饮茶。“孤已下旨退兵,不知尉迟回来没
有,”炎纶说着拿过念初手里的战报看了看,突然笑了一下说:“尉迟办事越来越拖沓了,这点
事也办不好。”“皇上,已经退兵,臣办的蛮好的。”尉迟剑生从门外进来便说,施言笑了一下
说:“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说鬼。”炎纶说:“退至何处?”“东魏边境,霞山隘口。”尉迟剑生
说到。念初疑惑道:“不是退兵了么?霞山据东魏不过数十里,据漠北却百里之遥,为何退兵霞
山?”施言一笑说:“退兵只是掩人耳目,事实是粮草不足,退居霞山隘口等待我们运送粮草补
给,如狼似虎的漠北勇士可不会没打就退兵的。”说着看了一眼炎纶,炎纶微微点头神色凝
重。
“上下都已打点好,粮草已经备好,我们抄霞山捷径十日之内便能到达霞山隘口。”尉迟剑生
对炎纶说,炎纶轻轻点点头说:“今日好好歇息吧,两天后出发。”尉迟剑生对念初说:“阿初
小兄弟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念初轻轻笑道:“尉迟将军有请当然不能不去。”说完二人向炎纶
行礼告退。
看着二人都已退去炎纶起身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做真的值么?”施言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泯了
一口说:“只怕你心里想的怕不是值不值得,而是怕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吧?”炎纶摇摇头:“今
日的漠北早已不是蛮荒部落,跻身出泽罗大小数百之国成为北方王城。今日的炎纶也早不是靠感
情和暴怒掌管漠北数百万子民。孤虽不愿被人称为暴君但也绝不是懦弱任人欺凌的小皇帝。任何
威胁到漠北的人孤都绝不留情。”施言听了忍不住一笑:“你在说苍南皇帝吧,他现在可是苍南
万人敬仰的君王,当初的柔弱只不过装给三王爷看得,一手蚩灵剑决在苍南皇室绝无对手。”
炎纶依旧紧皱眉头,昔日北方荒野上狂奔的孤狼如今渐渐藏起了锐气,两鬓也渐渐露出了一丝
斑白。施言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说:“为了以防万一我去一趟东魏。”“去东魏?两国战况虽然僵
持不下,但一场血拼即将展开你去东魏做什么?”炎纶急忙问到。施言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说:“先做准备吧,我会在粮草到达霞山之前到达东魏极生殿内。”说完狡黠的看了一眼炎纶。
当天夜里,荒神殿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殿后方出现两人,“将此信交于你家主人,事况十万火
急务必五日内送达。”一名身着浅白的男子背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丢出一封信说到,黑衣人俯身接
过秘信未出一言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次日正午,尉迟剑生率领运送粮草的车队从漠北出发,炎纶亲自举起酒樽为其送行。待车队缓
缓走远后,施言从身后走出微笑道:“车队运送粮草辎重行程缓慢,我即刻出发,他们到达霞山
我便能到达东魏。”炎纶看了施言片刻后说:“去东魏危险重重你不能去冒险。”“无妨,我只
是去探听情况,不是去刺杀秦巽,没有什么危险重重。”施言不以为意的说。炎纶无奈叹了口
气:“这是我漠北与东魏两国的战争你没必要趟进来的。”施言笑了一下:“就当做我替苍南,
替君云还你的吧。而且我去了能做得了什么也说不准。”炎纶摇摇头,沉思了片刻说:“一切小
心,有情况即刻返回漠北。我可不想你来漠北散散心结果把命送给东魏了。”施言拍了一下炎纶
笑了出来。
东魏皇城秦巽带着一行随从侍卫微服一家茶楼,近来秦巽略显烦闷在杨召建议下出行散心。茶
楼二楼人显稀少,仅一老道坐于窗前品茶,随行的公公正想遣其下楼。秦巽摆摆手轻声道:“出
来散心便不想扰民。”公公态度谦卑的哈腰点头令侍卫隔一屏风作罢。
窗前的老道摆弄着手里的罗盘,神情严肃“此方祥云绕屋宇,必有真龙隐现。只可惜戾气大于
瑞气。贫道赶紧走才是。”老道说完连忙收起罗盘龟壳灵钱准备走人。屏风内的秦巽却听在心
里,连忙命人去请。那公公过去许久没回来,等了片刻不见人秦巽略显急躁,走出外头。见公公
与老道拉扯着“这位老人家贫道还有事请莫要拦道。”那老道边说边急着往外走,秦巽一见
说:“先生别忙走,不妨坐下喝杯茶?”“不不不,贫道当真有急事。”老道急忙说。旁边还在
拉扯的公公一怒说:“我家老爷有请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巽抬手示意请坐,老道无奈只
得坐下。
“方才在屏风内听先生说此楼内有真龙隐现可戾气过重?不知何意?”秦巽煞有介事的看着
老道,老道喝了一口茶说:“唉,老道也不过随便胡言,不曾想惊动了老爷,老爷眉宇间除了浓
厚的王霸之气还略有一丝超凡脱俗的仙气,明眼人一看便明白绝对是人中之龙,只是……,”老
道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秦巽显得较为认真眉头一皱问道:“只是如何?”老道没有直接回答而
是反问到:“老爷是否相信之间有长生之术,能令人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
秦巽稍显吃惊,问道:“先生所言何意?”“老爷信或不信?”老道继续卖着关子。秦巽示意
身边随从屏风在等候,沉思了一下说:“世间之大,必有延年益寿之妙药与异术,只是烦人难以
窥探。所说,长生不老……确实令人难以琢磨。”老道笑笑说:“贫道自望南山而来,师传吐纳
之术,不敢称长生之术,但延年益寿,常驻容颜却不在话下,老爷虽然调养甚好但自贫道进来到
现在,老爷始终眉头紧皱。最好是有吐故纳新之术纾解心中郁结烦闷才是。”“如何练得?”秦
巽急忙问到。老道呵呵一笑说:“此法非一日可成,且需要每日坚持,荒废一日不可。”秦巽
说:“先生可否移驾到府下做客几日,顺便传授吐故纳新之术?”老道微笑着点点头:“老爷盛
情贫道如何敢不从。”
秦巽轻轻转着茶杯说:“先生……可知我是谁?”老道左右一顾跪下说:“草民拜见皇
上。”秦巽略微一吃惊问:“你如何得知寡人身份?”老道说:“先前草民与窗前望街道风景,
忽见一人出现眼前举手投足无不透露着真龙天子的气息,而身边的随从侍卫显得干练有素,而
雄狮的气场下是容不下羊群的,只要皇上所在的地方周围的百姓就如同受到了不明力量的压迫,
不敢多待一刻。这大概就是真龙应有的凌人之气吧!”
炎伦与念初在行宫议事,突然一名侍卫急冲冲的来报:“皇上,霞山传来急报,押送的粮草全
数被劫。”炎伦眉头一皱问道:“何人所为?”“东魏的铁甲军,有五万之众来势汹汹我军根本
无法抵挡。”侍卫答到,炎伦脸露怒色站起身:“霞山隘口密不透风可容纳千军万马,押运粮草
之事所知人甚少,如何会走漏风声?”侍卫战战兢兢的说:“皇上……末将……不敢说。”炎伦
一怒:“拖下去斩了。”“是尉迟将军……。”侍卫急忙说道。炎伦眉头抽动:“他现今人在
哪。”侍卫说:“尉迟将军还不知事情败露,他勾结东魏的事是末将在事后躲藏于草丛里偷听到
的,他现在正在凌霄校场准备集结剩下的部众投靠东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