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无息·菁华(下) ...
-
漠北凌霄校场内,炎伦怒发冲冠,雷霆震怒:“尉迟,孤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东魏将我粮草
消息泄露出去使得东魏截粮,孤今日不取你性命。何以向漠北众臣交代。”尉迟剑生仰头一
笑:“东魏兵力雄厚,你竟然要我们去送死,今日我带着这数万部下投奔东魏,呵呵,享不尽的
荣华富贵,何必在你这蛮荒之地受罪?”炎伦大怒道:“敢踏出校场者,格杀勿论。”身边侍卫
立刻向尉迟剑生奔去,瞬时间杀生震天,尉迟剑生还未交锋便立刻命部下撤出校场,向东魏方向
逃逸。炎伦亲自持兽纹刀追去。念初因担心炎伦走后校场大乱,便留下处理后事。
东魏极生殿内秦巽龙颜大悦,由于霞山还有炎伦军队,所以尉迟剑生率领的数万人不敢轻易直
往东魏,秦巽命人在霞山口等候,一旦人到立刻援助。秦巽从民间带回来的老道站在一旁面带微
笑,略有所思,片刻后对秦巽说到:“皇上,每日的修习吐纳之术的时间差不多了。”秦巽点点
头随老道一同离去。
当夜,在极生殿外,老道写完一封信四顾无人,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白的鸽子飞
来,老道迅速将手里的密信缠与鸽子脚下。待缠好后向漆黑的夜空一放,鸽子扑腾两下飞了起
来,老道露出了微笑,突然一声啸响,老道脸色变得苍白,灰鸽子飞到夜空不到一会儿便被不知
何处飞来的箭射落,片刻后房门被踢开,一群侍卫将老道擒下。门外走进来一人,竟是秦巽,秦
巽冷笑着挥了挥手里的鸽子,拆下密信对老道说:“你藏的够深的,可惜,还是逃不过寡人之
眼。”说完走进老道斯下其脸上的人皮面具,:“果然不愧是施镇南的后人,早听闻苍南小王爷
施言易容术天下一绝,若不是满布皱纹的脸却有一双圆润细腻的手,寡人还当真被你骗了。”被
揭下面具的施言一脸难以置信和愤怒,一言不发,秦巽微微一笑:“押进牢房。”
施言被锁链绑在架子上,牢房里的狱卒光着膀子喝了一口酒,拿着手里的皮鞭正准备打,突然
进来了一人,狱卒看到立刻下跪:“不知三皇子到来,请恕罪。”来人正是与秦太子秦风争夺权
势的秦宣,他看着被绑着的施言不怀好意的一笑:“小王爷真是本事大的很,竟然差点骗过了父
皇,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么?”秦宣说着拿过狱卒手里的皮鞭,施言斜着头不看他笑
道:“本王天生丽质,正缺点伤疤凸显男子气概,要打就打吧,要是向你求饶本王便不是男
人。”秦宣哈哈一笑:“小王爷真是急脾气,本宫不杀你更不为难你,只要你为本宫做一件事?
如果你写信劝服那蛮王皇帝归降我东方大魏,我便放你安然回去,据说那北皇帝与小王爷可有深
交啊,我想他应该是会考虑的吧?”说着肆无忌惮的笑着。施言厌恶的看了一眼,突然飞起一脚
踢在秦宣胸口,秦宣措不及防被踢倒在墙角,起身后大怒的走向施言,扬起手里的鞭子狠狠在打
在施言的身上。
漠北皇城,炎伦一人回到荒神殿,念初赶忙上前,炎伦摇了摇头说:“让他跑了,等哪日我踏
平东魏一定要将尉迟剑生碎尸万段。”念初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炎伦叹了口气
说:“有什么就直说吧,如今漠北也是一团糟不怕有更糟的事了,粮草被劫,尉迟叛乱带走了数
万军士,现今该如何对抗漠北。”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念初停了片刻,吸了口气说:“皇上做好
心理准备,小王爷他……他易容潜伏在东魏皇帝秦巽身边被拆穿了,如今正关押在皇城大
牢……。”炎伦一听大吼着举起面前的案桌摔在了地上,“施言若有恙,孤必率军誓死踏平东
魏,就算损我漠北一千孤必杀他八百。”念初显得十分着急对炎伦说:“皇上,救小王爷的事迫
在眉睫,但是臣认为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啊。”炎伦答到:“莽撞?从长计议?在牢房里的
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施言等的了我们从长计议么?”正在炎伦心想准备集合大军救人的时
候,一直雪白的灵狐从荒神殿悬梁上轻盈的跃下,搭在炎伦的肩膀上,炎伦一看,“这不是施言
从西陵带回来的灵狐么?”正想着,突然发现灵狐项圈里塞了一张纸条,炎伦慌忙取下,看完后
大怒着将其撕碎。念初看着满地的碎纸已经无法愈合,便问道:“皇上……又出了什么事
么?”炎伦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东魏要我投降,就放了施言。”念初略显震惊,“这如何使
得……,我们会有别的办法的……。”炎伦摇摇头说:“按他们说的做吧,孤不想让施言白白送
死。”
东魏牢房内,施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秦宣在簇拥下来到牢房,看了一眼施言说:“放他下
来,让御医给他看看,千万别给弄死了,”说完笑了一下说:“但也别让他太舒服。 ”
而在秦巽行宫里,太傅激动的拿着一封信冲冲忙忙奔向秦巽寝宫,“皇上,漠北答应投降
了,”秦巽看完信后,满意的笑着说:“这苍南的小王爷还算是厚道,教授给寡人的吐故纳新之
术还真是管用,寡人倒是想早些歇息了。”太傅杨召行礼道:“老臣告退,”秦巽摇摇头
道:“寡人的意思是,待这件事情平息后,让秦风继位吧!”
皇帝炎伦要投降的消息在漠北诸城传的沸沸扬扬,皇城内仅一日已经沦为空城,除了篷布遮盖
下露出一角的黄金珠宝等待新主接收,人烟罕见。炎伦一脸没落在站在城头等待东魏使者来举行
受降仪式,身边站着的念初也一脸疲惫。到了正午,一支数十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城下,
城门大开,东魏使者仰头看着炎伦一脸跋扈高傲的说:“为何城内如此空荡?”炎伦答:“战败
之国,有何颜面留住要逃亡的百姓。”使者哼了一声说:“那就下来迎接本大人受降吧。”炎伦
看了一眼说:“施言呢?”那使者奸笑道:“按吾皇英明的旨意,必须等漠北归降后才释放苍南
小王爷。”炎伦大怒,抽出身边战鼓上的鼓槌超那使者砸去,虽据十丈远,但使者也被打落下
马,使者爬起来后大怒道:“你个亡国之君竟然如此无理,待我回去禀报皇上,定让你不得好
死。”炎伦低头一笑说:“那就请大人进城吧。”
使者上马带着数十名随从进城,刚刚一进城,炎伦拿起另一只鼓槌重击战鼓。突然城门紧闭,篷
布遮盖的珠宝堆,城楼,和各个房屋内突然出现了大队的漠北军士,瞬间杀声四起,使者还没明
白何事就被射杀,城外的东魏铁甲军不明情况,不知如何应对。
炎伦轻笑了一下说:“太子殿下,你的计划要落空了。”念初如被蛇毒咬到般震惊,难以置信的
看着炎伦说:“你是如何得知的……,”炎伦微笑着说:“先不忙先看看吧。”此时远远奔来黑
甲军队,念初定睛一看说:“你们叛乱的尉迟来支援我东魏军了,就算我在你手里敌众我寡你们
还是要输。”正说着,尉迟已经接近东魏军,立刻爆发了战乱,慌乱的东魏军被尉迟剑生的军队
打乱了阵脚,更名改姓为念初潜伏在漠北的秦太子秦风一愣,“这……,尉迟接收了父皇的爵位
和粮草为何……?”炎伦看了一眼秦风说:“你仔细看看那尉迟是谁。”尉迟剑生挥舞着手里黄
金色的虎头湛金枪大杀四方,“没想到所谓的尉迟剑生竟然就是苍南黑狼骑统领,西陵钜鹿城少
主李湛……原来你们早就摆了一道让我东魏陷进去了。”
“三年前你就来到我漠北,而后半年你们东魏才着手准备对付我漠北,看来太子殿下也是未雨
绸缪先人一步,本想佯装投降在这漠北皇城之下损耗你大批战力,再趁胜追击杀入东魏踏平你东
魏皇城,孤亲自手刃秦巽。粮草被劫一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本就是为了引你出洞,你在荒神
殿外与你的人接头一幕孤全看在眼里。”
“粮草?我确实暗中有和太傅杨召互通消息,但是粮草一事我并未放出消息。”秦风看着炎伦
说,炎伦疑惑道:“难道我漠北还有你们东魏的奸细?”秦风望着城楼下厮杀的两军说:“应该
是我三弟秦宣吧,在东魏他和我争权夺势已经不是秘密,此时应该是他暗中作乱,就是为了我在
父皇面前颜面尽失,显的我无能吧。”
“我想知道,施言是怎么给你送来消息的,据我所知他放飞的信鸽已经被射落截下。”秦风看
着深思的炎伦问道,炎伦说:“信鸽只是幌子,施言是个谨慎的人,抬手放鸽子,其实没人注意
窗子下方他给灵狐塞了纸条,秦宣逼迫施言写信给孤让孤投降,灵狐带来纸条里将计就计的消息
才是真的,我想,信鸽里的密信内容大概是迷惑秦巽说伺机刺杀他吧?”
三个月后秦太子被送回东魏,炎伦亲自率军来到东魏城门前接施言,看着满身伤痕的施言,炎
伦强压制住心里的暴怒,抱起施言上马车,一甩蟒袍离去,施言安然回到漠北,东魏皇帝秦巽却
未留任何遗诏突然暴毙。秦风是正统储君且已册封太子,得尽民心,而秦宣仗着他的宰相舅舅高
淮,在东魏一手遮天。秦风与秦宣间一场皇室血脉的自相残杀即将开始。由于伤势未痊愈,施言
裹着厚厚的棉服在城墙注视远方剧烈的咳嗽着,炎伦和李湛一起陪同,炎伦注视着施言半晌
说:“谢谢你。”施言抬头一笑:“谢我做什么?”“虽然你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但我知道你是
故意败露的吧,以你的谨慎程度绝不可能忘了装扮手的,你是想只有你败露了东魏才会提出要漠
北投降。”炎伦望着远方说。施言拉了拉裹着的棉服说:“一切都过去了,这一次锉了东魏的锐
气以后行事就不敢如此嚣张了,我也算是为我施家报了仇了。”“李湛看着二人一会儿拍了拍施
言的肩膀说:“没想到你挺狠的,秦巽之死与你有关吧?”施言摇摇头说:“于我何干,秦巽贪
婪至极,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之术?之前不知从学来的道山邪术,后来又学了我正气聚齐的吐故纳
新之法,两者相冲,若不放弃一门,时间长久必定暴毙,我可是暗示过他的。”炎伦笑了一下
问:“你怎么暗示的?”“呃……当时他在用膳时批阅奏折,我说‘皇上劳累了一天还是先用膳
吧,两者同行伤精劳神啊’”施言说完李湛和炎伦捧腹大笑,施言无辜的看着他俩,炎伦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说:“这暗示可真够暗的,那秦氏两兄弟争权夺势,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东魏皇宫内,太子手里的笔如走马游龙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书信交给太傅说:“派个可靠的人送往
漠北,本宫相信权衡利弊炎伦会做出对的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