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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绝息·白绫业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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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众人在苗寨柔和温暖的晨曦中起来,古木灌草间沾满了露水,一切如此和谐如此安详。
谁也料不到据此千里之外的泽罗大陆上正熊熊燃烧的战火,肆意的灼烧大地。
“你不是说要留在苗疆不回去么?”魏奇怪的问突然改变主意的轻离说,轻离头一撇不作理会
转身对李湛说:“李公子我们还是先随你们回泽罗吧,”李湛面带微笑点点头说:“如此甚好,
返回泽罗途径黑森林不太平不说,任你们留在苗疆有个万一我等相助不到心也不安。”眼见众人
要走,磐犸巫医在小桑的搀扶下走出来看着众人说:“中原的朋友们,黑森林虽然凶险,但阻拦
不住你们回家的路,异乡的朋友虽然难舍,但解不了远方亲人的牵挂。各自珍重。”施言上前作
揖道:“在下受伤在苗寨的日子多亏巫医和诸位苗寨朋友的照顾,不甚感激,今日一别不知道什
么时候能再见,若是有缘来泽罗,请一定要来找施言。”磐犸巫医微笑着点点头,跟以往笑声如
蜥蜴般诡异的磐犸判若两人,面上全是慈祥温和。小桑看了一眼众人说:“时间不早了,趁早赶
路吧,天黑前记得扎好营地,切不可在黑森林随意落脚。”炎伦上前悄悄说道:“那位威猛的哑
巴兄弟怎么不见了?”听这么一说小桑也觉得疑惑四周一扫见不到年竹便说:“也不知道去哪
了,你们先走吧,到时候我会转告他你们走了的。”炎伦点点头转身,众人往黑森林走去。
走出几丈远时,突然身后有人大喊“唔唔”众人转身一看,是年竹,怀里抱着一把大刀朝众人
奔跑而来。在炎伦面前停下,“唔唔”年竹把怀里用布条包好的大刀举起交给炎伦,炎伦一看,
正是自己当时捕抓梭罗的时候被变异梭罗打飞的兽纹刀,炎伦鼻子一红,眼角泛着湿润接过大刀
说:“这是孤建国之前苍南戎襄王施镇南所赠之物,那是孤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此物一直激励着
孤,孤一直视作漠北至宝,本想着忙完漠北国内之事再回来找寻的,”炎伦说着捏起拳头在年竹
肩膀一打说:“年竹兄弟,谢谢。”年竹挥挥手表示不客气,大笑着“唔唔”的叫着,炎伦手一
伸搭在年竹肩头抱住年竹再三说着谢谢。年竹一愣,随即嘴角微扬,面带微笑。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即使再难舍,泽罗毕竟有正事需要这些年轻人回去面对。“希望苍南无
事,我好能即刻再返回苗疆去寻找君云。”施言叹了一口气说,炎伦将兽纹刀背在背后说:“我
说施言,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苍南无事漠北也要无事懂么。”施言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话。李湛
一边翻着地图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此时雪舞郡主应该已经服了仙草毒也已经解了。”正说着众
人已经深入黑森林腹地,在暗无天日的密林中,总有一种让人压抑喘不过气的错觉。好在几人都
是武学非凡之人,自我调理的能力远超常人。只是苦了西陵漠北两国少数几个护卫。“你们有没
有觉得此处有些诡异?我怎么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魏说着脚步有些晃荡,伸手欲搭在轻离肩
膀,轻离肩一怂不屑的抖开魏的手,魏一颤险些摔倒,轻离一看连忙扶住魏,一脸嫌弃。李湛点
点头说:“嗯,是有,进入腹地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各位小心点,这里怕有稀薄的毒
瘴,大家尽减缓呼吸,快步走出这片区域。”施言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包裹拆下来取出里面的
药囊分给身边的护卫要他们分发给其他人。
“各位怕是走不出去了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在原本寂静的黑森林响起,众人头皮发麻,
急忙寻找声音的来源。众人屏气查看,片刻之后,前方一棵巨树的树枝上跃然下来一个身着白色
道袍的人,那人戴着铁面具身后背着一柄白色的剑。浑然一体的白色。“枭龙!”施言大惊喊
道,其余人纷纷看了一眼施言又看向那身着白衣的铁面人。树上的铁面人突然仰天大笑,施言面
露怒色又道:“不对……他不是枭龙……,”魏悄悄向施言问道:“枭龙……是谁?”施言尽量
让自己保持镇定的说:“我爹。”魏大惊的目瞪口呆,身边的其他人也是一惊。施言摇摇头举目
望向铁面人说:“你是施业龙。”铁面人也是一惊,若不是铁面遮面或许众人可以看到他的脸上
惊讶的神色。铁面人左手捏法决一挥,顿时原本阴暗的黑森林渐渐变得清晰,仿佛飘在上空的稀
薄毒瘴消失了一般。正当众人疑惑之时,铁面人抽出背上的白剑泛起寒光欺向众人,“白……白
绫剑!”轻离讶异的低声道,施言亦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飞羽剑,飞身迎上铁面人的剑势答
到:“这就没错了。”飞羽剑和白绫剑相碰,飞羽剑柔软如炼,触碰之时剑尾借势反弹割向铁面
人的手背,铁面人手腕一抖避开,翻身向后一跃,瞬间发出数道剑光劈向五人,身后的护卫被李
湛等人推到身后,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大开剑光。铁面人微微一点头似乎较为满意道:“你们五
人一起上吧。”
炎伦拉住布条将兽纹刀向上一抛,兽纹刀翻转着逃出布条的包裹下落,炎伦接在手里。伸手在
刀锋轻轻抚摸。李湛拔出倒插在地面的虎头湛金枪扬起枪头泛着寒光。轻离轻巧取下在背上的重
剑斜插在地面。魏两眼放光,下垂的右手缠绕薄薄的黑雾,宛若有樱花飞舞,陡然出现一柄黑紫
相间的荒魂剑。铁面人左手剑诀在白绫剑一抹,泛起蓝光,和施言剑上的光晕相同,宛若银龙缠
绕。铁面人剑一挥又是数道剑光洒向众人,炎伦避开剑光一跃而起举起兽纹刀劈向铁面人,铁面
人镇定的看着即将落下来的大刀,左手指尖轻捏白绫剑尾,用力一压松开,竟然轻松弹开炎伦威
力绝伦的招式,李湛见状挺起虎头湛金枪旋转开将枪头砸在铁面人剑锋,铁面人收回白绫剑,不
避其招,直接矮身刺向李湛下盘,李湛一惊收势向后一跃。
轻离早已按耐不住举起巨剑带着狂风跃进人群,巨剑挥舞带着剑气和狂风形成一道风墙,看状
随时可能将卷入的人撕裂,魏趁机如鬼魅般冲上去用同样形同鬼魅的荒魂剑舞起剑花刺向铁面
人,一招一式仿佛都带着樱花瓣飞舞。铁面人将剑收至身后左手捏起剑诀闭目微微皱眉,脚尖一
垫浑身周围忽起一道烈风“轰”一声响扩散开来,猛烈的打在众人脸面,纷纷后退。“以你们现
在的能力,保家卫国都可笑,何谈逐狼驱虎?”说完冷笑着。“六叔,你明明活着为何不回王
府?漠北边界信使的内伤,黑森林李湛营地的偷袭,还有君云被引入苗疆禁地这些是不是都是你
所为?”铁面人冷冷的笑着说到:“可笑,别说我不是你口中的施业龙,即便我是我也不想认你
这么无能的侄儿,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能靠自己去发现,为何要问一个刚刚才和你们兵刃相见的
敌人?”施言一怔,顿时哑口无言,愣愣的看着眼前立于树枝上的白衣铁面人不知从何作
答。“如果阁下不是施业龙,那你手里握着的施家六爷的白绫剑作何解释?”看到场面僵持轻离
突然高声道,铁面人冷哼一声道:“这不过是我曾打败的一个手下败将的兵刃,觉得略微趁手就
留着罢了。”轻离亦冷笑一声道:“白绫剑出自苍南叶家剑炉,千年深海玄冰所铸,开封之时需
持剑之人指尖血解封,从此除此人再无他人能使出其威力,如同废铁。我等在阁下面前虽显平
庸,但在江湖武林中绝非谁都可欺之辈,而阁下轻而易举的化解我们五人一次次的围攻,若不是
这白绫剑属你之物人剑合一,难道阁下还想说你手里握的是一柄废铁么?”铁面人隐藏在面具背
后的脸十分惊讶的看着轻离许久,缓缓低声道:“你也长大了……。”
“天音破!”一道凌厉的雷电闪过,火花渐起,铁面人见光跃起躲避。电光迅猛的打在铁面人
站立的树枝上,一片焦黑和烈火。“澄海法师的掌法好狠毒啊。”铁面人拍拍衣角的灰不住笑
道。澄海翩然跃上相邻树枝低头对低下众人说:“你们先走。”“师叔祖!”被众人护在身后的
朵儿一看到澄海立刻高声道,澄海孤寒在立在树枝上仿若没听到。李湛看了一眼朵儿抬头对澄海
道:“师叔,我们有话要问他。”“你们想知道的也正是我要问的,走吧,回头我会去找你
们。”澄海微微闭目说到。李湛略微思考后对施言等人点点头,一行人带着一直注视着澄海不肯
移步的朵儿随即离开。
“六爷有何感想?”待众人散去后澄海意味深长的看着铁面人问道。铁面人叹了口气
说:“言儿长大了,出落得像个女子。”澄海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施言底子不错,戎襄王更
是疼爱有加,也难怪会把这不世出的珍奇武学《冰心决》传于施言。恐怕这天下再无第二个人会
这门功夫。”铁面人将剑回鞘,啸出一声龙吟摄人心魄。“好剑!”澄海不由说到。铁面人说
到:“澄海法师不知,这天底下会冰心决的还有一人,便是我家老七。”澄海面露疑色
道:“哦?施朔龙?没想到从无正经玩世不恭的七公子朔龙竟然能好好修一门武学。”铁面人苦
笑着摇头道:“当初父亲说老七的资质可以修习冰心决,那小子听说整个天下都无一人掌握此
般,立即求父亲将《冰心决》交于他,没想到老七这傻小子天赋如此惊人,短短两年竟然达到冰
心决第六重,然而…在准备突破第七重时放弃了。” 澄海饶有兴致的问到:“这是为何?”铁
面人轻笑一声摇摇头说:“老七兴致勃勃的准备突破第一重时,发现自己在身型上越来越像女
子,青丝如墨,肤如凝脂,即便是一个男子长这般也是美少年该让多少姑娘自惭形秽。可他就因
这般放弃冰心诀,让我们叹息不止,要知道当时他仅以冰心诀都能跟七子中武学成就最高的大哥
斗几百回合另大哥勉强略胜一筹。”铁面人叹息一声仿佛很怀念以前也仿佛让自己从回忆中挣脱
出来,片刻后又说到:“看言儿招式,应该达到第五重了,这冰心诀每提升一重都彷如天上地
下,无人指点能自行修习到第五重,看来言儿天资不输他当年的七叔啊。”澄海点点头说:“只
可惜他现在恐怕无心修炼武学,泽罗大乱这些后辈恐怕有些措手不及了。”铁面人按在树干上的
手留下一个手印说:“当年施家七子以命相搏,只想留下一个太平世道,没想到这些纷乱竟平息
不久又要落在他们身上。”“那六爷此番又是为何?”澄海斜眼看过铁面人说。
“当初我本以为战乱一旦平定,四国只要实力相当便能相安无事。可如今错了,唯一能让世间
太平长安的只有长庭,四国留下的古训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长庭再现泽罗,澄海法师如果不这
么想那将李媛秋留在身边又是为何?”澄海闭目到:“那只是个孩子,我留她在身边自然是为了
救她一条性命。”铁面人看着澄海又道:“那澄海法师传授她帝王绝学,自小便严厉对待又是如
何?恐怕泽罗大□□国从古至今大大小小的历史她都了然于心了吧?难道她就没对东魏六百年古
训产生怀疑?为何四国从两百年以前的历史会是一片空白?”“哼,你告诉已经够了,我可以告
诉施言了吧。”澄海不回答反说到。铁面人一怔道:“我告诉你什么了?”澄海一甩僧袍作势欲
走道:“你已经承认你是施业龙了。”铁面人一愣说到:“还不能告诉施言,现在便是要他将信
将疑。”澄海站直身体看着铁面人示意等他继续说。铁面人叹了一口气,举起手缓缓将脸上的铁
面具揭下。浓浓的剑眉,双目寒光。一道疤从右眼斜下至脸颊,嘴边和下巴满是胡渣。一张饱尽
沧桑冷俊的脸看着澄海到:“他想知道什么,让他去将军墓吧。”澄海注视良久似是有些哀伤
道:“你……还好么?”铁面人摘下面具后便是施家第六子施业龙,施业龙轻轻笑了一声
道:“不好能跟你打了两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