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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绝息·空城危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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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公子,我们皇上他……?”一名漠北军在奔跑中靠近李湛焦急的问到,李湛继续奋力的
奔跑一边说:“不知道,先撤离再说。”众人朝黑森林方向逃去。
“不行,那些梭罗已经渡河超我们冲来了,不想个办法甩掉他们,估计我们跑不远了。”小桑
抱着朵儿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喘息着说。年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呃呃”叫了两声示意他们先走自
己断后阻拦一阵,突然河边火光四起,定睛一看火光处上方还飘着青绿色薄雾,原本的追逐李湛
等人的梭罗停下脚步迟钝了一会儿,纷纷朝后方火光处猛扑而去、
火光中突然扬起一道墨色剑影,剑影掠处仿若粉墨相间的樱花瓣飞舞,淡淡腾起的剑气与身着
黑衣的持剑少年混为一体。“荒魂剑!”李湛欣喜喊道,剑影滑过倒下一片梭罗,继而又亮起数
道金色剑光,须弥间金光大放,将傍晚时分的天空印的恍如白昼,看不清释放如此威猛剑招而又
滴水不漏者为何人。金光伴着一道道飓风卷起枯枝败叶还有梭罗的尸体,金色剑光大杀四方墨色
的剑影形如鬼魅穿梭不定,金墨两道剑影配合的天衣无缝,金光泛起梭罗被飘至半空,墨色剑影
凌厉狠辣的命中梭罗致命部位。突然间一道蓝色伴有银色似蛟龙般的剑气猛然从一只梭罗喉咙穿
透而过,从层层梭罗丛中的缝隙看去,一人长发披肩,神色淡然,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衫,右手执
剑缓缓走进梭罗群。伴随着众多弩器发射出的强力箭矢,过了河的梭罗死伤过半,李湛眼泛润光
看了一眼左右说:“快去帮忙。”年竹一听疾步冲向梭罗群高高跃起,放佛早已按耐不住,重重
落地之后扬起的灰尘中带着众多梭罗,“嗖嗖”墨色剑刃瞬间跟上,还在半空未落地的梭罗全数
被斩杀。河岸边的火光更盛,未过河的梭罗扑向火光放佛根本看不到河对岸的厮杀。李湛放下不
知死活的炎伦让抱着朵儿的小桑照看,扬起虎头湛金枪加入激战。刚过一盏茶的功夫,地面上躺
着大片梭罗尸体,死于枪伤、剑伤、箭伤,还有烧伤。
那三道凌厉斑斓的剑光正是出自施言、轻离和魏三人,还有众多苗寨的族民。飘荡在河道上方
的薄雾渐渐的和火把发出的火光慢慢淡去,梭罗死伤无数,余下的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
串。“魏,你们怎么来了。”李湛较为欣喜的看着魏和施言,片刻目光又转至身着淡黄青衫手扶
重剑的少女身上,疑惑问到:“这位姑娘是……?”魏看了一眼说:“这是轻离,随我一同从东
魏来的。”“谁随你来的啊,是你跟我来的好么。”轻离一脸不屑的将重剑插在地上,双手交叉
胸前抬起头说,魏尴尬一笑指了指轻离欲言又止,支吾片刻后说:“以……以后再说。”李湛点
点头去看施言,走近一步拍了拍施言的肩上的灰说:“你没事了吧,身子还没养好出来干
嘛。”施言苦笑一声说:“不碍事,没那么较弱……,”李湛不再言语轻轻点点头。
突然施言看到倒在地上的炎伦,眉头一皱蹲下将手指摁在炎伦脖子上问到:“这是怎么
了?”李湛正欲回答,漠北一名炎甲军立刻激动的哭丧着一张脸说:“我们皇上被梭罗刺中胸
口,施王爷快救救他吧。”施言扒开炎伦左胸口被划破的衣衫,眉头一皱,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
李湛,李湛不知所以摇了摇头。施言把手伸进炎伦衣襟内掏出一面铜镜,只见铜镜上一排被梭罗
钢爪刺出的痕迹,铜镜受到重击留下凹痕。施言苦笑摇摇头把铜镜丢在一边,推了一下炎伦
说:“嘿,起来了。”炎伦毫无动静,李湛看了一眼身边的年竹附在耳边说了几句,年竹点点头
蹲下趴在炎伦面前,看样子是要给炎伦输气。炎伦感到眼前一暗,睁眼一看一张硕大的脸离自己
仅三寸,猛然挥手一推,年竹忘情投入中无所防备被推到一边,起身的炎伦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又看了看丢在一边的铜镜,捡起放回胸口的衣襟内,“差点被朵儿这丫头言中。”炎伦大呼了口
气说。看到炎伦无碍,众人齐声失笑。
“我们刚到南疆的时候潜进苗寨,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施言,听闻你们在深处抓什么梭罗?正是
那时无心谷方向杀声震天,为防不测,磐犸巫医给了我们一种特殊的药物混在火把当中烧,据说
克制梭罗。这才赶来,还好没来晚。”魏说好注意到身边的小桑说:“这位姐姐是苗寨的
吧?”小桑点点头微笑到,李湛说:“这是小桑,是磐犸巫医的侄女,是巫医让她来帮我们
的。”魏点点头突然又注意到小桑怀里的朵儿,大惊到:“这谁家的娃儿?怎么一起来这么危险
的地方?”李湛叹了口气说:“我的,说来话长下次慢慢跟你说。”
梭罗死伤过半,剩下的到处乱撞也不再追人。李湛抬手指了一下深思了一下说:“你好像还没
说你怎么也来苗疆了?”这时魏一拍大退说:“忘了正事了,”魏说着举了下双手示意听我慢慢
说,“漠北和苍南极其有可能有战祸,我来通知你们迅速回国,这一切可能是个巨大的阴
谋。”李湛听完若有所思,好像一切在意料之中,可又面露凝重之色。“什么阴谋?”炎伦淡淡
的说,或许之前因为李湛跟他分析过东魏新主秦风可能会趁诸国国防空虚,趁虚而入。炎伦再次
听到这些话题难免联想到东魏,由于与秦风,也就是当初炎伦信任如心腹的念初,牵扯上关系,
并且秦风曾下令绝不主动挑起战争。此时的炎伦内心不免五味杂陈,不愿相信自己的信任会被出
卖不愿相信自己会看走眼,总觉得仁慈的秦风断不会做此事。即便如此当魏的口中说出巨大阴谋
来源于东魏的时候炎伦依然感到吃惊。
“你是从何得知的?”炎伦依旧淡淡的语气故作轻松的问魏,魏深吸一口气手指前方说:“时
间不早,我们边走边说。”众人一起朝返回苗寨的方向走去。
“我是从东魏过来的,秦宁老将军已经被削去大半兵权,不知何人指引的一群百姓原本躲在东魏
枫林深处避难,躲避即将可能到来的战祸,都怪我多事……,”说到这魏皱着眉头捏的拳头“咯
吱咯吱”响,“看那些百姓躲在枫林并不好过,遂写信告知秦老将军希望能得到他帮助,谁知道
信在途中被人拦截,枫林百姓全数被屠杀。就凭这件事,我便已和东魏势不两立。” 魏神情充
满仇恨,李湛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竟然还有这等事,可据我对秦风的了解他没这么狠毒,况且
我们也算对他有恩,不至于煞费苦心调虎离山攻打我们的国家。”炎伦点点头表示赞同。魏突然
停住脚步,兀自冷笑道:“但我如果说秦巽那老贼没死呢?”
“轰隆”一条闪电如同恶鬼的枯爪在黑森林上空肆虐的伸展开,一声声的闷雷低吼着,一角的
一棵大树被雷鸣击中倒在地面“滋滋”的烧着火,“哗哗”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点打在
黑森林的古木和花花草草上,洗尽了上面的尘埃,却洗不去李湛等人密布在脸上的阴云。“秦巽
擅自修炼道山邪术,又学了我的吐故纳新之术,两者相悖相克的气息在经脉冲击,死是必定的
事,如果又死而复生了?”施言也皱着眉头说。“与其讨论秦巽如何死而复生,不如担心一下我
来的目的,你们在苗疆时日已久,你们的国家,你们的臣民,你们的城池,可否还健在?”魏摇
了摇头一脸的无奈继续说:“希望我没有来晚,也希望我担心的一切只是杞人忧天,但是秦巽复
活以及秦老将军和枫林百姓的事,种种迹象表明东魏有所大行动。我们不得不防。”“魏说的没
错,应当以防万一,这趟出来通风报信前魏也差点死在东魏了,你们切不可大意。”施言、李湛
和炎伦纷纷看着正说话的轻离,轻离一怔,“千真万确。”轻离继续说。
“总觉的有点措手不及,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先回苗寨跟磐犸巫医道别,然后商议行
程,我和施言去苍南看看,劳烦魏和轻离姑娘陪炎伦兄先回漠北查探。”李湛说着突然想起之前
自己派去苍南找施言的胞弟李宠,如今已这般时日却还杳无音讯,不知是先回西陵了还是……,
心中不免隐隐担心。轻离上前一步说:“我和魏还有一些私事需要留在苗疆一些时候,怕是暂时
回不了中原了。”魏正想说什么,轻离突然抬手打断说:“你别说话。”魏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李湛叹了一口气说:“也好,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苗寨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吧,黑森林诡异
凶险,实不适合夜间行路。”
一直默不作声的施言开口道:“你曾为苍南黑狼骑统领,也算曾是苍南之臣,皇上追赶枭龙进
了苗寨禁地,我要去找他,李湛,只能劳烦你先回苍南守住城池了。”魏摇摇头说:“身为一国
之君竟然如此轻易离开国土去了凶险万分的异国他乡,将自己的安危视为儿戏,真是……,”炎
伦也点点头说:“是啊,真是任性的皇帝。”众人一起看向炎伦,炎伦轻轻刮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左顾右盼了一阵说:“施言你还是和李湛一起回去吧,禁地凶险不说,磐犸巫医也不会让你进去
的。”“国保住了,但如果君不在了,那还有何意义,此时如果我弃他而去,有悖臣之责。”施
言说着加快脚步赶往苗寨。“施言,如果你找到苍君云并且带他回苍南,而那时的苍南已经是一
片废墟你该和他如何解释?你又如何面对先皇?戎襄王和施家七子用血换来的江山难道要你施家
人亲手给败了。”李湛气急败坏的说着不顾施言作何想法径直走回苗寨方向。
苍南不管遇到多大的灾难李湛都能应付,之所以要施言一同回去只是不想让施言去禁地送死,李
湛曾听小桑说过禁地漂浮着一层毒物,即便内力很厚的武林高手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就会死在里
面。李湛走着摇摇头不再说话。看着突然那么大气的李湛施言疑惑的撇了一下嘴角对渐渐远去的
李湛喊道:“回苗寨再说啊,喂!”小桑抱着朵儿无奈的轻轻一笑,朵儿抬起头龇着牙对小桑
笑到。“诶!小女娃儿,叔叔抱抱。”魏说着急忙上前要抱朵儿,朵儿在小桑怀里一躲,冲魏做
了一个鬼脸,魏轻轻笑了一下满脸的温柔与笑意,转过头故作不屑的哼了声“切!”
众人回到苗寨之后,由于猎捕梭罗大家都感到十分疲倦,李湛提议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再商议其
他事,毕竟离开苗疆离开黑森林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大家都在小桑的安排下各自回房休息,苗寨
的夜里格外安静,偶尔几声夜猫的叫声和一些奇怪的动物叫声外没什么异常。突然轻离所住的二
楼响起猫头鹰“咕咕咕”三声叫,轻离起身拿起软件收入腰间走出房门。“徒儿参见师父,”门
口一人置身黑夜中,轻离看到后立刻作揖喊师父,那人点点头说:“他怎么样了?”轻离脸色有
些哀伤的说:“他中毒了,所幸到现在还没发作。”黑暗的人抬头看了一眼黑森林无边无际的夜
空说:“没事就好,留在苗疆暂时也没什么用了,先回中原吧,下一步我会另作通知。”说完风
声呼啸衣摆声起,那人消失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