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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息·战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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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荒神殿内国君炎纶将案桌一掌劈为两段,大怒道:“打也不是和也不是,你们都是漠北元
老重臣每年拿的俸禄比进贡出去的都多,如今孤需要你们献计献策的时候一个个却只会‘臣知
罪,臣罪该万死。’今天这大殿之上若是没人能给孤一个对敌之策你们余生就在大牢里过
吧。”说着一脚将断桌踢向殿内石柱,摔成粉碎。
漠北之王炎纶靠一身横推八马倒,倒曳九牛回的神力一人便在蛮荒之地立戟为王,朝里众臣无
不惧怕其本事和火爆的脾性,如今炎纶发怒,众人匍匐地上不敢喘一口大气。
炎纶见无人敢回话,缓了一口气说:“孤要打,你们便说苍南兵力雄厚,只是一只沉睡的雄狮
一旦惊醒后果不堪设想,还什么其同盟之国西陵若发兵相助更无法抵抗。孤要和你们就说苍南食
言不割送三郡六城,此乃不义不信。我们若妥协就是纵容,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你们除了夸夸其
谈还会别的么?”
此时炎纶麾下第一战将芒卉推推肩甲说:“请王赐予五万步兵,末将必定扫平苍南。那些南蛮
子都像个娘们儿一样,岂是我们漠北勇士的对手。”芒卉语毕殿内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漠北
文臣代表,年已越古稀的宰相徐紊不满的看着芒卉说:“你等莽夫只知杀伐涂炭生灵,你可知道
每打一次仗要使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要损失多少响银,如今国库空虚百废待兴,老臣提议要
想南侵还需从长计议。”芒卉确是莽夫出身,长年跟随炎纶出征四伐,最为好战,然而此人有勇
无谋,斗大的字不识几个,见有人说自己莽夫,立即大胡子一吹怒道:“徐老头如此撒野,没我
们这些莽夫,这漠北江山你们这些臭书生用笔能打下来么!”徐紊冷哼一声,“打下江山不懂治
理有何用,就凭你胸无四两墨两板斧吹鼻子瞪眼能守住几时,吓的住别人么?”芒卉被讥讽大
怒,挥着拳头大吼:“啊呀呀呀,老匹夫胆敢与我决一死战。”殿内众人若不是惧于炎纶在场怕
是早已哄堂大笑。
炎纶不耐烦的摆摆手,“够了,出谋划策无一人能行,吵起架来个个架势十足,如果没有可靠
建议就退朝吧。”炎纶说着转身要走,徐紊连忙说:“陛下,朝里众臣战和不定,不如陛下请玲
珑姑娘一问?”炎纶定住身略做思考说:“退朝。”然后转身对侍卫吩咐,“开道,孤亲自去见
玲珑姑娘。”
漠北处蛮荒之地,一年四季风刮似刀。炎纶身披暗灰蟒袍,连衣兜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
脸,漠北的风将他刻画的棱角分明,有着美人沟的下巴却不沾尘灰的山羊胡,让这荒漠霸主不怒
自威。
漠北腹地有一棵传说活了千万年的古树,树干粗逾十人可围。当初炎纶建荒神殿欲伐此树。蛮
族百姓千般阻拦,炎纶刚打下江山意气风发,一意孤行,命手下打上钢钉,数十人攀爬向上,突
然云起雷鸣,数十人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被打落下地。炎纶大怒亲自举起巨斧率领众手下准备从根
部动手,谁知一把把锋利的青铜巨斧砍在树干上连一道白痕都不能留下。炎纶将巨斧丢在一边神
情冷漠“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烧了它。”浇上松脂硫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原本灰白的树干被薰
的一片漆黑。蛮族百姓称此为神树,炎纶此举会冒犯神灵。
熊熊大火并没有因为百姓的哀求阻挠而熄,没人知道大火持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三天之后漠北
腹地来了一个女子,青丝如墨白衣胜雪,曼妙的身姿,透过轻薄的面纱看出那张精致的脸,宛若
千年古画中走出的精灵。众人注视着这个明显不是来自于蛮荒之地的姑娘,她来到炎纶面前轻声
低语,不知说了什么,炎纶立刻下令浇熄大火。两年后荒神殿落成,而古树上却建起了一座小
筑。而小筑正是炎纶为那姑娘所建,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没人知道当日那姑娘对炎纶说了什
么。只知炎纶两年来仅见过玲珑一次。
炎纶摸着古树焦黑的树干,收回思绪。仰头大声说到:“蛮族之王炎纶一见玲珑姑娘。”片刻
后古树干一阵轻响,巨大如城墙的树干慢慢出现一道绕悬梯。“你们在下面等着。”炎纶对左右
侍卫吩咐后一人向上走去。
一柱香后炎纶才登到树顶。古树上的小筑一片花团锦簇四季如春的模样,各种奇花异草争妍斗
艳,生机勃勃,草丛中的白兔,树上不知名色彩斑斓的鸟,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吧。此景和树下
的荒漠形成极端。上一次来已经是一年前了,炎纶由侍女引路来到听雨阁前,据说整个漠北只有
这里每天都能听到雨声,玲珑经常在此抚琴作画。
“皇上贵为漠北君王,真龙天子。不必对玲珑如此客气,有事召见便可。”得知炎纶亲自前
来,玲珑略显惊讶。炎纶轻轻叹气,“当个部落之王远比一国之主来的轻松。这两年卸下战甲远
离了厮杀。终日耳边回绕的都是国家大事,却反而觉得老了许多。”玲珑停下笔抬头看着炎
纶,“皇上是漠北皇帝,万千子民依托您的威严与恩泽不受外族侵扰,可安宁度日,切莫再说这
些话了,我们说说正事吧。”炎纶苦笑点点头,说:“玲珑姑娘应该也对孤此行目的了如指掌
了,还请替孤决断。”玲珑说:“玲珑只能替皇上分析,决断之策还要皇上决定。朝里意见不一
皇上也从未表态,但是我相信皇上心中也有主意只是为了漠北子民着想皇上不想妄动干戈,但是
却为了一段情不得不冒一次险。”炎纶轻叹,“真是什么也瞒不住玲珑姑娘,出兵看来无可避
免,孤只望能不伤兵刃而平息祸端。”玲珑说:“虽然玲珑不能十足把握,但是却能一解皇上担
忧。”
玲珑说着举起刚完成的画,只见画里一位白衣僧人的背影,左手轻捏念珠垂放身后。隐约可见的
侧脸庄严虔诚。炎纶一看画上的人立刻眉头紧皱却难以掩藏的兴奋:“苍君云果然没有瞒骗孤,
看来此举可行。孤立刻准备按时攻打苍南!”玲珑说:“皇上怕是有误会,此人乃玲珑同乡故
友,并非皇上心中所想的人。”炎纶一惊,面露疑惑,玲珑收起画卷微笑着说:“玲珑要去一趟
苍南。”炎纶说:“劳烦玲珑姑娘了,我会安排最好的护卫的。”玲珑摇摇头说:“我想,是要
劳烦皇上移尊驾同行了。”炎纶未做迟疑点点头。
青岩寺内空相手托洁白僧衣走出,施言端坐蒲团上,闭目冥想。空相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说:“小僧需下山一趟,劳烦施主看着寺庙。”施言略显惊讶问到:“你不给我剃度么?”空相
微微笑道:“施主还有凡尘之事未了,如有佛缘终能皈依我佛。”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丹
盒,“待贫僧下山后服下此丹药。”施言依旧不解的看着,空相脱下青色麻布僧袍,施言惊讶的
发现空相一身为数不少的疤痕。空相迅速穿上白色僧衣,肩跨灰白的布褡链走出寺外,徒留茫然
的施言。
漠北退兵,抵抗多日的青岩寺僧众得以喘息回到寺内。然而他们看到寺里的施言不见空相似乎
丝毫不觉惊讶,方丈澄空大师须眉如雪,慈眉善目一副偿遍人间百态历经万劫的大智者模样,他
对着施言嘿嘿一笑,突然方丈嗅了嗅,大声道:“谁藏了酱肘子?竟然在在寺里犯戒。”这时一
个带发的俗家弟子走出来嘻嘻一笑说:“师父刚刚离开的时候在酒楼买的,本来想路上偷偷吃掉
的可是你们走太快了,就没来得及,哈哈。”说着还摸摸头咽了一口口水,方丈敲了一下他的头
训到:“莫说是寺内就是下山也不可犯戒。”说完偷偷朝旁边指了指低声说到:“嘿嘿,拿过
去,不然赶你下山,”说完朝厨房走去还一边大声说:“二愣子快过来今天罚你做饭”。施言一
脸汗水,不敢相信刚刚看到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一般真正的世外高人都是这样,方丈一定
是。”施言只好这么安慰自己,与僧众互相熟络以后施言因暂时不得剃度,所以经常坐于经堂听
方丈讲经,一同参禅。
大央宫内苍君云高坐龙椅,与众臣商议朝政。突然有侍卫慌慌张张传来急报“漠北进贡的两尾
神鱼无故死亡。”苍君云大惊带领群臣来到太清池边,只见那两尾被苍君云极为看重的神鱼已经
翻白浮于水面。
苍君云大怒,群臣无人知情,“此是漠北进贡上古神物,如今无端死去,朕要亲自彻查此
事。”而此时无人看见苍君云脸上冲冲掠过的一丝笑意。
苍南以北一座青山之巅设一神秘阵型玲珑立于其中缓缓走下,对一旁的炎纶说“上古神物墨白
两鱼已死,苍南必遭天谴,皇上可发兵相对。”炎纶冷笑一声“那此天谴就先降于苍南铁甲军黑
狼骑军营,先斩其一肢,孤倒不信老虎被砍了尾巴还不跳出来。”玲珑相视一笑“深藏黑暗之中
的人是该时候出来了。”
两人带一队随从下得山去炎纶转身对芒卉说:“孤与玲珑姑娘去见一个人,你们先去青岩寺等
候,记住对寺里的僧人客气些。”芒卉咳咳两声说:“大王放心,俺一定会对内团结对外谦逊
的”炎纶微一瞪眼:“孤是漠北皇帝,你该称皇上或陛下,还有你好歹也是漠北将军在孤面前要
自称臣,来到苍南若是这些礼数都不懂该让人笑话野蛮人了。”芒卉不满的小声嘀咕着:“那次
你去神树找玲珑姑娘还大声自称蛮族之王呢,现在又……,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炎纶严肃
道:“胡言,何曾有过此事。”芒卉瞪圆着眼说:“在荒神殿都传开了怎么没有。”炎纶看了一
眼玲珑面
颊冲忙掠过一丝红,即而抬腿踢在芒卉屁股上吼道:“还不快去。晚了把你万刀凌迟。”芒卉一
个趔趄向前连忙带着侍卫迅速逃离还一边更小声丢下一句“暴君!”炎纶无奈摇摇头对玲珑
说:“初入行武便带着芒卉出生入死亲如兄弟,如今成了漠北皇帝两年过去了,大家依然有点不
适应,让玲珑姑娘笑话了。”玲珑轻哧一声:“万事有个度便够了,皇上这样的君王怕是古今第
一人了。”
数日之后苍君云御书房内批阅奏折,突然总管林公公传来急报,“皇上,大事不好啦!”苍君
云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奏折问道:“又有何事如此慌张。”林公公说:“大央宫北边的黑狼骑军营
不知
为何井水被污染了,诸多黑狼骑卫喝了井水都变成行尸走肉看见活物就咬啊。“苍君云立刻立身
而起,”黑狼骑统领呢?”“前黑狼骑统领被杀以后,统领之职一直无人胜任,空着吶。”林公
公说到,苍君云揉揉太阳穴,说:“朕是有些累了,如此之大的事,让副统领立刻彻查之后报于
朕。”
苍南国一座外雄伟壮观内富丽堂皇的王府内,黑狼骑副统领跪在一处阴暗的堂前心里忐忑不
安,由于恐惧浑身瑟瑟发抖,“主子,不知何因大半黑狼骑卫变成了行尸走肉,并且乱伤活
物。”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一帮废物,严加追查,误了本王战期必取尔等性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