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长庭沐

4、无息·战鼓（中）

　　炎纶两人下山路过一片废墟树林看到一个白衣僧人正在将一个个染毒的黑狼骑士兵用奇怪的药

　　水杀死，那些毒人一旦接触片刻以后便化作一具白骨。，炎纶对玲珑说：“孤去看看，玲珑姑娘

　　暂别现身。”白衣僧人正是空相，空相杀完路边最后一个毒人，突然一道灰色影子袭来，灰白的

　　蟒袍衣摆在空相脸上掠过，那人落地后说：“行淫修道，杀身渡生，恶僧看招。”空相站定微微

　　一笑，说：“杀生为护生，斩业不斩人。施主从戎沙场所杀之人又何止小僧百倍。”灰白蟒袍包

　　裹下的炎纶冷笑一声，这时玲珑从一边走出，对炎纶说：“我们还有事先走吧，莫要耽误

　　了。”炎纶轻轻点点头，玲珑与炎纶远远走去，玲珑回头看了一眼，空相双手合十轻声念

　　到：“阿弥陀佛。”

　　离开炎纶后的芒卉来到青岩寺门外，正要进入，门外侍僧将其拦在门外，芒卉一愣，“我们奉

　　主子之命在此等他前来，你们这些和尚拦我作甚？”说着一头往里走去，侍僧又将其拦下，“施

　　主若要进去请等小僧通报。”芒卉一听大怒，“通报？就这么个荒郊野寺还通报个鸟啊，快让

　　开。”“就算是荒郊野寺也不容尔等莽夫破坏我青岩寺清规法度。”伴着声音一名身材魁梧的武

　　僧一跃而出，“大师兄！”门外侍僧唤到。芒卉一看说：“我们主子要来你们这小寺，快让我们

　　进去好部署。”大师兄头也没抬，说：“鄙寺甚少见客，施主若非要进，请等贫僧通报方

　　丈。”芒卉大怒，“通报通报通报，通报个甚，”然后对身后侍卫说：“你们看到了老子够客气

　　得了，这些秃驴死活不让进，一会儿你们可得给我作证，”说着一手抓住一个侍僧往门外一丢，

　　青岩寺大师兄也大怒一声大吼，将两指运劲向芒卉咽喉刺去，芒卉门面打开不及防御微微侧身用

　　肩膀硬生生接下芒卉受了伤下手了不管了轻重，抬腿一脚踢向大师兄小腹，大师兄两手抵抗身轻

　　如燕向后一翻，芒卉一个转身，一只大手朝大师兄扇去，这时候方丈突然出现，两根手指捏住了

　　芒卉手腕，“这位粗狂的施主，有话好好说切莫动粗！”芒卉手腕吃疼不起却也甩不掉，咬着牙

　　硬忍着，方丈笑着稍加了一丝力气，芒卉“啊”一声大喊，方丈呵呵一笑：“施主当真不疼啊？

　　真是条汉子啊！”芒卉怒目而视，这时候炎纶已到看到此景连忙上前拦下，正欲发怒玲珑上前摇

　　摇他手臂，炎纶会意只能说到：“我等远道而来不知贵寺规矩请大师见谅，”方丈笑着放开摇摇

　　手对边上的大弟子说到“贵客临门快去安排。”说着对炎纶合十行礼道：“施主请！”

　　炎纶进门第一眼便看到经堂的施言，半晌愣神，施言走出来对方丈说：“方丈有客人？弟子先

　　回禅房了。”方丈摇摇头道：“不必，他们是来找你的。”施言一愣，“找我……么？”大师兄

　　引他们到了内堂厢房便退出门外。

　　“孤是漠北国君炎纶，这是玲珑姑娘。”炎纶说，施言一愣站起身，“漠北与苍南正剑拔弩

　　张，既然你是漠北皇帝来此似乎不太合适。”玲珑说：“我们来此找你，是为了你着想。”施言

　　冷冷道：“与我何干？”“你施家七条血脉你的叔叔伯伯你的祖父如何死的你忘了？难道你不想

　　报仇？”炎纶道，施言转过身不看他们，：“冤冤相报何时了，施某有意遁入空门，这些凡尘俗

　　事施某已经渐忘。”玲珑看着炎纶说：“看来他还没想起来。”炎纶不耐烦转身灰白蟒袍和风微

　　摆，“那当如何？看来他的进度似乎慢了一步。”这时屋外传来声音，炎纶推门而出竟是空相已

　　归来，炎纶轻轻一笑：“原来是青岩寺的大师，”空相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到：“阿弥陀佛，施主

　　外面似乎有不速之客，小僧看……你们似乎回避下为好。”说完指着后山，炎纶左右一看便带着

　　玲珑与施言往后山走去，施言边走边问道：“我……我也要躲啊？”炎纶拖着施言渐渐走远。

　　片刻后走进身穿黑甲数十人，领头的大声说到：“人呢。”空相行一礼到：“不知将军要找何

　　人？”领头人让部下退下后说：“本将军接到秘报这里窝藏漠北奸细，如果不交出来我们要搜

　　了。”空相微微笑道：“佛家清净之地望将军不要冒犯佛祖，”黑甲领头冷哼一声道“没有便最

　　好，如果有你们青岩寺将鸡犬不留，”说完转身离去，这时玲珑从暗处走出道：“看来我们要抓

　　紧时间了，”空相点点头，“一切准备好了，你们呢？”玲珑说：“嗯，准备就绪，不过施言好

　　像还……？”空相说：“快了，我会解决好。你们回漠北备战吧，刚刚出去探了一下黑狼骑损失

　　过半，这是大好时机。此举必成，你马上就能回西陵了。”说完看了一眼玲珑，玲珑问道：“你

　　不回去么？这么多年了……。”空相闭目颔首道：“阿弥陀佛，小僧已习惯了青岩寺的苦行生

　　活，如果有缘自然会回归故土，女施主……回吧。”说完转身离去，看着空相的背影玲珑神色哀

　　伤轻轻唤到“师兄……。”

　　炎纶与玲珑率领部下踏上返北之路，空相独自站在后院出神，突然暗处走出黑甲人，正是那名

　　领头，靠近后俯身做揖道：“大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起兵。””空相点点头道：“两年

　　了，准备了两年了，三个人的血海深仇如今要一举报还，萧山，多谢了。”黑甲领头人立刻跪下

　　神色坚决道：“若不是大人，就不会有活着的萧山，萧山的命是大人的，就算死我也绝不退

　　缩。”空相扶起他说：“兄弟言重了，快回去吧，迟恐生变。不要引起别人怀疑。”萧山

　　说：“大人放心，今天随我来的都是我信得过的，我这就回去等待大人消息。”空相点点头，萧

　　山从暗中退出去。

　　三日后清晨施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发现枕头已是泪湿一片。他起身梳洗完毕拿出

　　一个随身包裹，取出里面的银针，注视了半晌，泪水再一次打湿眼睛“爷爷，父亲，各位叔叔伯

　　伯，你们的大仇今日言儿要报了。”说完收起藏到袖口。施言径直走到空相房前说：“我准备好

　　了”空相微笑道：“施主准备好了去哪？”施言道：“苍南皇城大央宫。”空闲面露欣慰，轻轻

　　点头，来到经堂找到方丈道：“师父，弟子要与施言施主下山。”方丈少有的严肃，面色凝重

　　道：“该来总会来的，阿弥陀佛，凡事皆有定数，何因何果皆为天命，早些回来。”空相行了一

　　礼带着施言朝山下的路走去。

　　两人在皇宫外不远处一家客栈歇脚，又过了三日。空相看着渐渐变得猩红的晚霞说：“天显凶

　　眼，有人按耐不住了，准备下今晚我们怕是要潜入皇宫。”

　　当夜，苍君云的寝宫突然传来许多急促的脚步声，外面火光黑影成林，突然门被踢开，一群黑

　　衣人一拥而入，寝宫内却空空如也，知道计划被识穿后带头的连忙向外走出，“别找了，朕在此

　　处。”太清池边苍君云背手而立。见无人答话便说：“怎么？三皇叔还不肯现身么？”见已败

　　露，黑暗中走出一人，正是当日王府内与黑狼骑副统领对话的三王爷。“果然还是长大了，当年

　　的小皇子如今也懂得阳谋暗计了，不过比起本王来你似乎还差了点。”说完那队黑衣人纷纷围

　　上，太清池边的宫墙跃下两人，三王爷笑道：“原来有外援，难怪如此镇定。”待三王爷看清楚

　　后大惊失色，“施言，李湛……你们俩竟然没死。”那两人正是施言和李湛，也就是空相。

　　空相道：“三年前你早有野心叛变，无奈戎襄王独掌重兵，你不敢妄动。于是你先是用计引我出

　　城在野外对我下手，你以为我死了便找人冒充我在朝野替你为非作歹。妄想收拢势力庞大的黑狼

　　骑，当日我被你打下山崖也许我命不该绝，被青岩寺方丈所救。然后你又逼迫皇上，继而假传圣

　　旨逼死戎襄王，苍王你欠的血债该还了。”三王爷仰头大笑，“既然你说了我收拢了黑狼骑你们

　　又能拿什么与本王抗衡？”说完向身边的人指示出动黑狼骑，然而号令出后却无动于衷，空相笑

　　道：“王爷什么记性，我说的是你妄想！”说完向边喊道：“苍南统领李湛施令，苍氏亲军黑狼

　　骑卫绞杀叛逆。”话音刚落外围出现一队黑甲兵卫将最外一圈黑衣人斩杀，三王爷大怒道：“萧

　　山，竟敢背叛本王！”萧山来到空相身边道：“从始至终萧山都是李统领的人，何来背叛。”

　　“太清池里的墨白两尾神鱼鱼腹内暗藏剧毒，而太清池早已暗中与被你收买的黑狼骑营水井相

　　通，两鱼一死吐出剧毒你的人损失过半，变为毒人。三皇叔，收手吧，朕可以免你一死。”苍君

　　云道，三王爷道：“荒谬！别以为这样你们就能赢本王，我们人数差不多，好戏还在后头。”此

　　时侍卫传来急报，皇宫外集结数万军队，怕是要攻城，三王爷大笑道：“苍君云，你终究还是太

　　嫩了。”空相眉头一皱道：“趁他们还没攻进来快动手，”瞬时间火光中伴随刀光剑影，阵阵厮

　　杀声起。

　　三王爷从身边缓缓拔出一柄乘黄色的古剑，施言向前一步道：“请容许施某亲手相偿血债。”空

　　相点点头，苍君云道：“小心些。”施言从御带中缓缓抽出一柄细软的剑，剑尖直指三王爷眉心

　　而去，施言一身祖传所学剑法千变万化数个剑花舞起，银色软剑与乘黄色古剑交织，在昏黄的火

　　光穿梭如虹。周围黑衣人与黑狼骑战成一片。

　　施言重伤初愈略显不敌三王爷，苍君云有心出手相助却知道施言报仇心切决不愿外人相助，果不

　　其然施言身上多处剑伤，渐渐不支。三王爷以琉璃剑决中的云凌七剑化作七道剑光如毫点墨六剑

　　皆伤与施言四肢，第七剑直向施言咽喉而去，苍君云与空相大惊，却难施以援手，眼见施言危机

　　万分，突然那柄乘黄色的古剑仅一毫之差却如何前进不得，众人一看竟是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僧。

　　空相惊咤一声：“师父！”来人是青岩寺方丈澄空大师，身后还跟着三五僧人，恍如罗汉降世，

　　方丈嘿嘿一笑道：“受伤了就不要勉强，下去歇息一下。”施言无奈只能退下，苍君云疑惑的看

　　着老僧，空相道：“皇上，这是青岩寺方丈澄空大师，是位禅武绝世的高僧，微臣当年也是方丈

　　所救。”苍君云点点头，方丈松开手指对青岩寺大师兄说：“阿弥陀佛，空明，交给你了。”大

　　师兄双手合十道：“谨遵师命。”说完以拉开架势，方丈退到空相旁边道：“阿弥陀佛，出家人

　　不可杀生，徒儿下手当知轻重？”空明收起攻势合十俯身轻声道：“按师父教诲，打半死即

　　可。”方丈微微一笑欣慰道：“痴徒悟性甚高，不过此人非同凡响。”说完拉过空明耳边轻

　　语：“阿弥陀佛，往死里打！”

　　方丈说完又走空相耳边说到：“听说大央宫美食甚多，为师赶路一天未曾进食，御膳房在

　　哪？”空相一擦脸上汗水指了一个方向，方丈拂袖而去：“老衲诵经参禅数十年早已不过问凡尘

　　之事，寺中无人看守，老衲先行告退。”说着一招轻功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