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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绝息·备捕梭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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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被何人所伤?”澄海查看着施言的伤势问,李湛走上前摇摇头说:“是一个很神秘的
人,目前还不清楚其真实身份。”李湛顿了一下接着说:“还劳烦师叔与我们联手给施言传输内
力”李湛说着走上前扶起施言,澄海微微睁着眼右手摁在施言背后说:“你们退下。”李湛和炎
伦一愣随后点头退后两步,澄海仅一手扶住施言后背,片刻冒起青烟。澄海始终微微睁着眼,突
然脸色一紧手心聚力一推,施言喷出一口黑血。澄海收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炎伦心里
大惊,两人合力都无法满足施言大量的内力需求,澄海一人片刻便轻松唤醒施言,澄海到底何方
神圣。施言醒来后十分虚弱的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声音羸弱的说:“你们都来了…?”李湛和
炎伦点点头,正准备扶起施言,突然施言抱头发狂起来,从床上滚落地上大声喊着:“不可能,
他……到底是谁……。”施言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李湛急忙上前准备按住施言,炎伦拉住他
说:“他现在非常紧张,不要拉他,免得再伤经脉。”澄海冷冷的看着,突然上前一掌打在施言
后劲,施言顿时没了声音。“师叔,这是…?”李湛急切问到,澄海看了一眼说:“他心里有
魔,任由他折腾如果经脉爆裂或是咬到舌头就无力回天了。”炎伦下蹲抱起施言放回床上无奈的
摇摇头说:“到底怎么回事,施言刚刚不停的喊着什么不可能?”“这得等他神志清醒了自己告
诉你。”澄海微微睁着眼神色冷漠仿佛世间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都可以冷眼相看。炎伦放倒施言
后摇摇头和李湛澄海三人退出房外,朵儿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糖葫芦撅着嘴闻了闻没有咬下去
而是拿在手里摇摇晃晃,李湛看着眼里充满温柔与爱意,又紧皱眉头和炎伦对视了一眼,沉思着
担心又昏迷过去的施言。转眼三天已过,深入苗寨深处的轩武卫带来音讯:“已经在无心谷外
找到与图纸所示一模一样的仙草,他们正在返回路上为免大公子着急让我先骑马赶回通知,他们
将在两天后到达苗寨。”李湛眼里出现了一丝喜色说:“如此甚好,两天后火速赶回西陵,郡主
的毒不能再拖了。”说完转身对炎伦说:“我们走吧。”炎伦一愣,问到:“走去哪?”李湛微
微一笑说:“陪你去找梭罗。”炎伦苦笑一下说:“一切尚未有成熟的计划怎能贸然进去那般凶
险之地,更何况即便去也不能带着你,你得尽快返回西陵才是。”
李湛摇摇头说:“我们组一支二十人小队轻装上阵以最快速度往返,据说在傍晚时分太阳落山
之际是梭罗活动的高峰期,那个时间一定能找到梭罗,只不过梭罗没有神志、思想,必定会极其
狂暴,我们要想办法制住,然后给他穿上你们漠北军的衣物就说士兵感染重病需要送往西陵急
救,我先一步带仙草回西陵你们就带着梭罗返回漠北。不过,为了避免起疑你得让漠北军先送梭
罗回去,你后脚跟上。”李湛说完转身对那刚刚回来报信的轩武卫说:“我和漠北皇上还有要
事,如果两天后我还没回来你就告诉展鹏广胜他们带仙草先回去。”李湛面向炎伦准备离去突然
意识到什么不由痴笑了一下转身蹲下拍拍朵儿的肩膀,抬头对澄海说:“师叔,朵儿可能要麻烦
你再带两天了。”澄海轻轻一撇头看了一眼李湛说:“我还以为你连自己女儿都忘了,朵儿我都
带了四年,区区两天算什么?”李湛略带愧疚的苦笑了一下说:“突然有个女儿还蛮不习惯
的。”“是挺过瘾的吧?”炎伦翘起嘴角打趣到。“朵儿,如今你已经到你父亲身边了,按照之
前所说,师叔祖要走了,该说的,该交代的我也已经说清楚了,如果有缘,今后再见。”澄海突
然变得往常一般冷漠的对朵儿说完转身准备离去,李湛大惊,澄海如何突然便去意强烈,毫无预
兆。“师叔…你…要走?”澄海转身背对着众人说:“我履行了我的承诺,平安把李媛秋送到你
手里,不走留下作甚。”朵儿瞬间就泪眼婆娑的拉着澄海轻纱僧袍的衣角虽然没说话,但是从神
情,从眼神都看得出这才五岁的小女娃儿眷恋不舍,澄海叹了一声:“阿弥陀佛。”“放手朵
儿,好好跟着你爹,记住师叔祖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李湛也上前一步可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
终于还是开口:“师叔…可以不走么,你走了…朵儿怎么办?”澄海眉头一皱难以察觉的不适从
眉间散发:“她是你女儿,你问我怎么办?”李湛一怔,更多挽留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澄海看
了一眼抓住自己的朵儿轻轻的说:“朵儿,听话,师叔祖该走了。”朵儿丢掉手里的糖葫芦紧紧
拉住澄海的衣角极其不情愿的摇着头,突然,澄海一转头脸色一寒厉声道:“放手。”朵儿小手
一抖撒开,脸色也随之变得僵硬。澄海缓缓迈开步伐离去。“大师!”炎伦看着要走的澄海喊
道,澄海停下微微转头说:“北皇上也是要留小僧么?”炎伦摇摇头说:“不,快变天了,孤只
是提醒大师,黑森林凶险之地,大师务必小心。”澄海点点头道:“多谢。”回身走开。李湛牵
着朵儿的小手,朵儿突然擦干泪大声喊道:“师叔祖,终有一天我会成长为海星花的。”已走出
十丈外的澄海突然双肩一抖,停住脚步,微微抬头看着快要下雨的苗疆的天,纯净,清晰,鼻尖
不由得一酸,有一种透心的温暖和心酸。那天,澄海带着朵儿步行横穿西陵入口的黑沙漠,三
天以后朵儿体力不支加上水分流失太快,已经摇摇晃晃行走艰难,澄海狠心任其在身后跟着。终
于朵儿倒在沙海艰难的睁着眼睛“师叔祖…朵儿…会死么?”澄海像一座大山一样矗立在朵儿面
前,在澄海的身影下朵儿得到一丝凉意。“会死,”“但你不能死。”澄海停了一下回答到,朵
儿的视线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两眼难得的放出微弱的光芒,声音虚弱的问道:“师
叔祖…那好看的花儿…是什么?”澄海顺着朵儿的视线望去,是一株与生命顽强相斗的海星花,
虽然没有水,也没有养分。但是依然开的无比艳丽。“虽然身处逆境,虽然几乎没有后援,甚至
没有方向,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不坚强没人会替你坚强,就像这沙漠里的海星花一样。”澄海
说完叹了口气说:“你一出生便注定你要忍受常人不会有的痛苦与磨难,如果你输了,不仅是你
输了,还有……。”剩下的话终究被咽回去,没有说出来。如今澄海要离去,朵儿仿佛突然变
得很坚强的看着师叔祖的背影强忍着眼泪,目送澄海离去。澄海离去后朵儿深呼了一口气举起
双手,李湛会意,抱起朵儿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即使是生离死别也是一种成长的经
历…,”“朵儿不难过,我们还会再见师叔祖的,爹爹也不要难过。”朵儿微笑着看着李湛,李
湛一愣,炎伦在身旁笑道:“朵儿长大后必定也会像玲珑姑娘一般的奇女子,真替李兄感到欣
慰。”朵儿转过头眨着眼问炎伦:“皇上叔叔,我能和你们一起去无心谷么?”“皇上叔叔?呵
呵……真是有个性的称呼,”炎伦不由笑了出来眉头一挑说:“朵儿若是问我的话,我当然是非
常乐意带朵儿同去的,不过这得问你爹爹的意思啊。”朵儿抬着头一脸恳求的看着李湛,李湛在
她额头轻吻了一下,眼里满是温柔与爱意,可一想到黑森林中自己亲手斩杀的猛兽九头蛉,以及
即将要交锋没有神智极其狂暴的梭罗不由摇摇头说:“爹爹与你刚重逢,当然不愿意还分开,但
是爹爹和你皇上叔叔是有重要的事去办,不是游山玩水,很危险,所以你留在这里爹爹明天就回
来了好么?”炎伦听到李湛也说“皇上叔叔”不由得偷偷在额头擦了一把汗。“可是我想去,跟
随师叔祖经历了不少惊险场面,我觉得我也可以跟随爹爹出行,我能够应付的。”朵儿语气突然
变得平静完全不带一点孩童的稚气与撒娇,甚至因为父亲的拒绝而略带失望。李湛有点不知所措
的犹豫,突然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年轻女子,女子容颜貌美身姿姣好。后脑勺束着苗
族蓝紫交织的布巾。齐刘海微微遮住了柳叶眉,清澈的双眼间是高挺的鼻梁。肤色白皙,不管是
在苗疆还是四国任何一处都是绝美的人物。“带她去吧不仅她去,我也会跟你们去。”女子声
线柔美温和,李湛和炎伦回头一看,女子继续说:“我是巫师磐犸的侄女,叫我小桑就好
了。”炎伦眉头一皱问:“姑娘说与我们一起去哪?”“无心谷寻找梭罗不是么。”小桑直接了
当的说。“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炎伦脸色有点难看,试图继续隐瞒,小桑轻轻一笑说:“昨
天晚上你的属下在寨子深处探查地形,还一边描绘地形图,漠北皇帝制作尸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
秘密。”炎伦眉头一皱习惯性的将手摁在腰刀上,李湛见势轻轻一撞炎伦,炎伦看了一眼谨慎的
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仅她知道,我也知道。”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那个的老巫师
磐犸。
“是我让小桑带你们去的。”磐犸继续说,李湛略显惊色问到:“磐犸巫师什么意思?”磐犸
巫师嘿嘿一笑脸上遍布如沟壑般的皱纹,声音尖如蜥蜴,“不过有一事还需劳烦二位。”炎伦
问:“什么事?”磐犸来回踱步走了一圈仿佛是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们捕猎梭罗的时候,我们
也需要一点血液。”炎伦眉头一皱厉声说:“素闻苗疆巫蛊之术阴狠毒辣,这又是准备研制什么
新的蛊毒?”炎伦说着狠狠看了一眼磐犸继续说:“孤不同意。”磐犸得意一笑显得极其阴险,
跟他如花似玉的侄女小桑简直天囊之别怎么也联想不到他们身上多少还流着些许一样的血,磐犸
看着炎伦说:“苗疆蛊术上古已有,流传至今不下千种,不管是治病救人起死回生的唤心蛊还是
迷惑七窍杀人于无形的迷心蛊,噬心蛊,全数掌握在这苗寨里,我又何须再研制多此一举?”李
湛一笑说““我们同意,但是梭罗凶猛,不能保证能捕获两只,只是血液的话,倒是可以给
你。”炎伦看着李湛欲言又止,李湛与之眼神一对点点头不说什么,“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明天
就出发。”说完小桑和磐犸便离去。“叔父,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么?”在路上小桑见已走远
便问磐犸,磐犸神色平静抬头看了一眼说:“澄海法师的吩咐,那便是没问题,我等照做便
是。”
“这澄海法师到底是什么人?叔父为何如此畏惧他?”小桑不解的问,磐犸叹了一口气
说:“不是畏惧,是敬重,除了我们苗寨上代族长以外,我最敬重的人便是澄海法师了。”磐犸
说着望向悠远的森林边际半晌才道:“澄海的身份比较复杂,传闻是周边某个小国的皇子,该小
国虽然人口较少,但是百姓安居乐业,他们的君王宽厚随和,他们的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
们的人民团结友善。然而这一切都毁在一场战争……,该小国就像是一个柔弱的求生,温文儒
雅,善良谦逊,但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们的国王致力予百姓无忧的生活,他们的国家甚至没有军
队,而侵略他们的强国数十万铁甲席卷而来,铁蹄过处寸草不生,那天对于长年在仁厚君王庇佑
下安居乐业的百姓来说无异于是末日,而如果没有这一天的话,他们的国君可能一辈子也不曾想
过在他们的乐土之外还存在这一群饿狼。
那夜,战火烧尽了城池,森林,农田,也烧干了河流。整座王城全数遇难无一幸免,三天之后
昔日的人间乐土沦为泽罗鬼域。”说到这磐犸叹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据说苍南
有一位高僧云游时听闻此事,觉得惨无人道便去为那些遇难的百姓超度,却在废墟里发现了奄奄
一息的小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澄海。”小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问:“所以那高僧救了澄海法
师?”磐犸一笑显得有些凄厉的说:“不,澄海死了,当时奄奄一息的澄海终究因为伤势过重,
即便是医术超凡的高僧也无力回天。”小桑显得很疑惑继续追问:“那现在的澄海法师
是?”“现在的澄海法师就是那时候的小皇子,也就是高僧在废墟里找到的唯一一名幸存
者。”磐犸说道。“可是叔父刚刚不是说高僧也无力回天,小皇子终究还是死了么?”小桑更加
疑惑。磐犸一笑露出狡黠的笑意说:“你可听过控螭术?”小桑大惊道:“西域控螭术?”磐犸
点点头不再说话,小桑难以置信的说:“所以说……澄海法师算是半个……?”“死人!”磐犸
认真注视着广袤幽暗无边无际的黑森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