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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绝息·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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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魏皇城郊外花团锦簇,鸟语花香,一片祥和宁静的模样,然而殊不知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这
片看似人间乐土的土地上酝酿着。郊外虎贲营的临时地牢内,神祠卫驯风将袁慎脸色凝重的对魏
说:“秦爷被软禁了,半个月前他收到你的来信,觉得事态严重,众多诸国百姓自发躲避枫林,
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秦爷次日便动身准备进宫将此事告知圣上,随行的有我神祠二十四人,可
在半途中,遭人拦截,秦爷便被带走了。”魏头一斜难以置信的说:“袁将军,你在说天书么?
你们神祠二十四人加上秦将军被人拦截?谁那么大本事?是有千军万马么?”袁慎苦笑了一下答
道:“确实是天书,更可笑的是对方只有数十人且根本没有动武,他们只跟秦爷耳语了一番,秦
爷就让我们先回去了。”魏起身难以置信的说:“你是说,秦将军被软禁,对方只是耳语一番,
秦将军就乖乖被带走了?”袁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说:“当时那人耳语一番后向秦爷展示了
图上这个东西,我看到秦爷脸上震惊的表情,可并没有时间让我发问,秦爷就走了,回来后我仅
凭着惊鸿一瞥的记忆让画师画下这个。”袁慎展开的图纸上一枚图章,模样华美亮丽一看便是宫
廷之物,图章形式微小盾牌,中间一个羚羊头造型,两侧摊开翅膀,看样子大概是纯金打造。魏
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的图章问:“这是什么?”“卑职不敢说……,”袁慎的回答让魏更加感到意
外,隐隐一种让人觉得背后有一股威严强大到让人不敢窥探的力量。
魏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袁慎,别人不想说或者不敢说的话,勉强是不尊重的表现,但
是魏实在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尤其对于枫林幕后凶手一种急切查明心急如焚的心情。所
以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袁慎,却不说话,终于被盯了许久,袁慎叹了口气表示认输,“爵爷这真是
为难卑职,十二年前,卑职与其余神祠卫跟随秦爷出行,见过一次这图章,仅仅见过那一次,一
直到十二年后的今时,秦爷也从未对此提过一字,其他的卑职真不知了。”“袁将军不便多说,
我也不好勉强,但是我希望有没有别的事你知道的可否告知?”魏心中有点眉目,便不在此事多
做纠缠。袁慎脸色又是一阵难看的说:“接下来,卑职……是要告诉爵爷,关于枫林百姓遭屠杀
的事了……。”一听到枫林百姓魏眉头紧锁,显得怒不可遏,但还是忍着说:“说。”“秦爷被
带走的第二天,我们都在军营计划如何救出秦爷,可有人突然带着秦爷的帅印来到虎贲营,由于
他手持兵符我们不敢不敬,他调走了虎贲营两万骑兵,至于是去做什么,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们,
被派出去的骑兵,所骑的马回来后我去查看过,马蹄上全是夹杂着枫叶的泥土,在东魏只有枫林
一处有枫叶。虽然知道他们去枫林了,但是去做什么我却不知道,当天晚上那队骑兵被调到了北
边海字营,我再也没见过。但是这次爵爷过来提到枫林百姓遇难,我想,这就是他们做的了。”
魏突然暴怒的一掌打在桌子上,“爵爷息怒,一群无辜百姓没人会下此毒手,我想背后一定是有
什么原因。”袁慎对魏说到,魏沉思片刻后说:“我知道了,我曾听那枫林百姓说过,他们是受
一个白衣道人指示和胁迫才逃到枫林,说泽罗将有大难,我看……带走秦将军以后下毒手屠杀百
姓的人,一定和泽罗暗藏的祸端有关系的人,无论他是谁,我一定要揪他出来。”袁慎看了一眼
谨慎的说:“爵爷可想过……那人连秦将军都轻易带走,必定不是好对付的。”魏冷笑一
声:“好对付我就交给你了。”“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背后那股力量的可怕。”袁慎有点
着急的对魏说,魏反而显松了一口气说:“可怕?难道这股力量是皇上?”袁慎慌忙说到:“爵
爷切不可开这样玩笑,卑职不是这意思。”魏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不说,袁慎又说:“爵爷,凡事
不能太盲目轻敌,也许这背后的力量根本不是你我能抵抗的,爵爷一生快意潇洒,四处闯荡,近
来东魏发生的事,你可能并不知道。”魏站起身想拍了拍袁慎的肩膀说:“别说了,你知道的我
都知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老将军现在正和一个死人在一起。”“不对,应该是一个原本
死了的人一起。”魏顿了一下就补了一句。袁慎睁大了眼睛显得很震惊的说:“爵爷,你说什
么……卑职不明白。”魏摇摇头笑了一下说:“你看你,一装糊涂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前些时
候我去皇宫找秦将军,被告知他不在,又来军营你也跟我说他不在,我就去了一个地
方……,”说到这魏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袁慎说:“位于东魏最北方的皇陵——秦巽的陵
墓。”“啊!”袁慎忍不住叫了一声再一次睁大了眼睛说:“爵爷的意思?”“我只是胡乱猜
测,虽然去了一趟皇陵,但是一时没找到入口外面把守的守卫也那么多,当时也只是去探探并未
进去,别想太多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想和爵爷细说。”袁慎突然变得更加谨慎起来对魏说,魏仰头一看眼前
的八尺大将说:“哦?袁将军请讲。”袁慎深吸了一口气放佛要准备讲个许久:“据我所知,漠
北皇帝在暗中偷偷把他死去的漠北大将芒卉炼成尸人战士……,”“啊?”魏一听惊讶的叫了一
声,袁慎被打断有点郁闷的说:“但是我们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顿了一下袁慎继续说
到:“但是听说出现了意外,芒卉的尸体出现异变前兆,炎伦一直为此事烦恼,有一天炼尸的地
宫外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说只要去苗疆找到一种叫梭罗的非正常人的血液就能炼成毒尸,并且威
力大增,于是炎伦就率领众多漠北军前往苗疆,这是第一件事。”袁慎说完停了一下继续
说:“然后就是西陵地位显赫,权倾朝野的前中州王的孙女雪舞郡主,中了不知名的奇毒,不尽
快解除,不仅会毒发身亡,尸体还会发生瘟疫,一旦扩散整个西陵都将沦陷,唯一能解救的办法
就是去苗疆寻找一种被苗人称为仙草的植物服用。而这办法也不知道从何处得来,可不可信也不
知道,这是其二,还有其三。苍南皇室一直以闻名泽罗的剑术为世人所知。而苍氏最高剑诀《蚩
灵剑诀》最高重心法《莲荒齿》被传言出现在苗疆,至于一本中原武学秘籍怎么会出现在苗疆,
也没人知道,于是苍君云也带着众多侍卫前往苗疆,而苍南戎襄王唯一的嫡孙得知后也赶往苗疆
支援苍君云,这样一来,爵爷是否看到了什么?”袁慎说完长长呼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有人在背后计划的阴谋故意把他们聚齐到苗疆?”魏问到,袁慎点点头
说:“嗯,据我们猜测是这样,至于是聚齐到苗疆全数一网打尽还是其他目的就不知道了,还
有……据我们打听的消息,爵爷是要和一个叫叶轻离的姑娘一起去苗疆……?”魏脸色变得不太
好问到:“你监视我?”袁慎脸色尴尬的说:“呃……在东魏没什么逃得过我们的眼睛,并不是
特地调查,请爵爷恕罪。”魏笑了一下表示无所谓说:“恕什么罪,反正我就空有王的称号,没
有丝毫实权也不能拿你怎样。”袁慎脸色更加难看:“真是什么都躲不过爵爷的耳朵,不过爵爷
应当提防叶姑娘,太多巧合便不是巧合,为什么那么巧她也会要你去苗疆呢,还有……,”“好
了,不要再说了啊,我自有分寸,再说要生气了哦。”袁慎被打断便不好再说下去,魏翻着眼睛
故作调皮的沉思了一下突然大喊:“完了,现在什么时间了,”说完转身出去,袁慎在身后喊
道:“爵爷走后门,外面巡猎的鹰犬。”话音落魏已经不见了身影,袁慎看了一眼摇头叹息
道:“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一句都说不得。”
客栈内,轻离看天渐渐的黑下来,心里略显焦躁。不等午夜已经打点好一切,一身漆黑如墨
的夜行衣装扮,如此装束将纤细的身段绝妙的衬托着。轻离一脚踩在楼顶的护栏上,正准备一跃
而起,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停住!”轻离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魏,随即怒道:“要死啊,吓死我
啊,怎么回来了?”“嗯,我偷溜出来了,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出发去苗疆吧。”魏应付到转
身准备回房。轻离心下狐疑:“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
回到房里的魏皱着眉头,今天袁慎的一番话魏不是没听到,也不是没想,太多的巧合便不是巧
合,轻离的出现算是一个意外,但如果是早有预谋也说的过去,可她目的是什么?接近自己然后
找理由要自己去苗疆又是为了什么?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轻离一直说自己已经中毒,但是身体一
直很正常,要不是看轻离一股紧张认真的样子,魏根本不相信自己中毒的事。魏打了一盆冷水,
使劲往脸上拍,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么让自己倍感困扰和折磨的问题,洗簌罢后躺在床上,静静
合衣睡去。
时过晌午,太阳渐渐下山,火烧云印的天边一片通红不甚好看,李湛独自一人走到禁地外的
湖边,老巫师说这湖水清澈见底看似很浅,其实深愈百尺且诡异的冰冷刺骨,岸边树丛茂密,两
侧长满灌木丛和高大的古树。仅入口处留一道门一样的空地。李湛蹲在湖边伸手捧了一湾清水拍
在脸上,湖水瞬间侵入心脾,让李湛精神也为之一振。“李兄,施言并无大碍,现在只等他慢慢
清醒或者我们想办法再为他注入内力助他早醒,其余的我们也没办法了,不要太多苦恼,”炎伦
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叉着双手,抬头看着禁地的入口对李湛说。李湛慢慢站起身说:“炎伦兄,
其余事情安排的如何了?”炎伦嘴角一撅吹了一下额前垂下略夹白色的丝发说:“根据老巫师说
的,仙草在苗寨也是稀有物种,一是片刻不好找,他已经派了苗人武士随你的轩武卫一同在苗寨
周围寻找,一是为了带路和有熟路的人来效躲避苗疆那些毒虫猛兽,另外我觉得也有监视之嫌。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苗人排外,能做到这样我都已经很满足了,要做到真正信任外族人也不是
容易的事。”“那么你呢?你的梭罗呢?”李湛继续问到,炎伦叹了一口气说:“这事不好张
扬,毕竟是有违常理的事,我打算明天亲自带队偷偷进入无心谷,在最外围捕获一只梭罗便返
回。”“你不打算告诉老巫师?”李湛疑惑的问到,炎伦撅着嘴巴摇摇头说:“这怕是不好吧,
无心谷也算是人间的禁地,那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还是不说的好吧……。”炎伦迟疑了
一下说到。
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突然远处飘来一个身影隐约看到那身影的臂弯还坐着一个小孩,影
子落地后,小孩从臂弯跳下来迈着小步伐跑向李湛,途中还因为跑的冲忙摔倒一次,只见她爬起
来顾不上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跑,李湛和炎伦看的满头雾水。“爹爹……爹爹……,”小女孩径直
跑到李湛身边抱住李湛大腿边哭边喊道,李湛脑袋“嗡”的一声皱着眉头片刻,蹲下身子轻轻擦
拭小女孩脸上的灰尘温柔的看着小女孩说:“孩子,你刚刚叫我什么?”小女孩两眼噙着泪水哭
的一抽一抽的说:“爹爹……朵儿好想你,”小女孩说着哭的更厉害了,这时候那高瘦身影渐渐
走近,李湛抬头一看睁大了眼睛显得极为震惊和意外,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师……师
叔……?”高瘦身影就是澄海,那小女孩便是朵儿,澄海微微睁着眼睛没有看李湛而是看着朵儿
说到:“朵儿,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朵儿抽泣着稳住声音说:“我叫李媛秋。”李湛难以
置信的看着朵儿愣了许久,不经也落下眼泪问到:“李媛秋……朵儿……真的是你?真的是我女
儿么?”朵儿惦着脚钻进李湛怀抱紧紧搂着李湛的脖子说:“爹爹,我好想你啊。”说着又大声
哭了起来,李湛眼里也早已湿润问到:“朵儿,你娘呢?”朵儿哭的更凶了,哭了许久才说出
话:“娘亲……娘亲死了。”李湛神情痛苦的抱着朵儿说:“怎……怎么会……孩子,爹爹对不
起你,对不起你娘,今后再也不让你离开爹爹身边了。”炎伦在身后云里雾中摊着手完全不知情
况,诧异的看着澄海,澄海微微一点头说:“阿弥陀佛,相必这位就是漠北人称孤高君王的炎伦
了吧?”炎伦点点头说:“大师有礼。”
“师叔,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李湛站起身朵儿抱在怀里,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俩让孤家寡人的炎伦羡慕之极。澄海双手合十手腕背上的“正法”,“久住”四字陪衬着澄海万
年寒冰的脸让人看了都感觉要窒息,澄海看了一眼李湛说:“六年前的事情你一直不愿意说,你
师父不问,我这做师叔也不好过问,但是朵儿我给你带回来了。四年前一场重病去世后,朵儿无
人照顾,我就带在身边了,现在交到你手里,你要好生对待。”李湛脸上满是愧疚的点点头。炎
伦看气氛有点不对便说:“大师带着朵儿一路长途跋涉想必累了,先进去休息一会儿吧?”随即
心里想到先前自己为了进苗寨费了不少功夫,而如今澄海带着个孩子却神不知鬼不觉就进来了,
不禁对眼前的清瘦僧人另眼相看。几人正准备往寨子里走,李湛突然停住脚步说:“对了,师
叔,施言内力流失太多,昏迷不醒,我与炎伦兄传输许久,怎奈我俩都无法满足施言大量内力的
需求,回到寨子后望师叔与我们二人联手一起救醒施言,我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澄海脚步未
停继续走着冷冷的说:“看看再说。”炎伦点点头心想:“施言一醒,枭龙的身份必然就能知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