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长庭沐

29、绝息·高手对决

　　澄海离去后在黑森林以轻功代步在百尺高的古木间跳跃翻飞，风驰电掣。身边的风景飞速的往

　　后倒退，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发生。

　　看着小桑依然一脸疑惑的样子，磐犸继续说：“那高僧便是青岩寺上一代主持，后来他把澄海

　　法师带在身边，取法号澄海，希望他能心如大海，不再被仇恨和战争的恐惧掩埋。高僧一边传授

　　武学一边尝试传授佛经，试图禅武合一能够化解澄海心中的仇恨，澄海法师不愧是天资卓越，高

　　僧传授的武学他总能在极其短的时间内完全领悟，高僧以为澄海根骨齐佳是练武奇才，殊不知，

　　他其实迫切的使自己强大起来是为了找到自己昔日的仇人，好报得国恨家仇。

　　只要有战争的地方澄海都会出现。从来在战场上都帮助那些弱的一方或是针对那些主动挑起战

　　争的一方，往往以鬼魅般的轻功混入敌群取敌将首级，以此平息一场战事。然而这种以战止战的

　　方法并不适合一个出家人，尤其是一个心里有血海深仇，灭国之耻的人。久而久之澄海大师变得

　　更加暴怒，最可怕的是一次战争中一掌斩杀敌将不足泄愤，竟以一人之力几乎让数万大军全军覆

　　没。江湖中人人谈虎色变，血僧之名从此响彻江湖，无人不知。

　　高僧得知后深感担忧，便将澄海法师逐下山门命其到奇幻之地历练不准再妄加杀生。”磐犸说

　　完悠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迷茫的小桑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转身走回苗寨。

　　澄海离去后一人独自的幽暗的黑森林在树林间穿梭，速度惊人，似乎目的性很强，忽然前头有

　　白色的身影闪过，澄海心下留意但是表面未有惊慌，只见加快步伐在黑森林里的苍天古木的树枝

　　间跳跃翻飞，突然那白色身影逼近一道剑光闪过，凌厉的剑气从澄海身侧掠过，澄海稳下脚步落

　　在一棵大树的枝上，大树粗逾两丈，高逾百尺，澄海坐落枝头留意了一下四周轻蔑的一笑

　　道：“多年不见，何不出来一叙？”“嗖”澄海所立的大树临近一个相同的大树树梢跃下一个白

　　色的身影，落在澄海对面上方的树枝。澄海举目望去那人一袭白衣，手里握着一柄白色的剑，衣

　　袂飘飘仙风道骨一看便是高手，尤其脸上戴的铁面具，冷酷神秘。“大师才刚到苗疆怎的又冲冲

　　离去？”那人并未有意提高声音，但是依然显得内力十足，一听便是内家高手，加上刚刚释放的

　　剑气，估计武学不低于澄海，澄海眉头一皱说：“据小僧所测泽罗南、北两方将有劫难。”“大

　　师这是要去化解？只怕这是天意，怕大师无力改变吧？”铁面人言辞挑衅的说到。

　　“你一封信书信把我从青岩寺引到此处就是为了把我留在苗疆么？”澄海微睁着眼冷冷的问

　　道，铁面人轻轻摇摇头说：“即使没有在下的书信，大师还是会前来的吧。”“所以你现在是要

　　阻拦小僧离开么？”澄海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铁面人手里的剑泛起一道光举起指向澄海说：“没

　　想到时隔多年，我重出江湖第一个对手会是我的昔日老友，就让在下看看大师如今武学可否有荒

　　废。”澄海稳下脚步，气劲凝聚在粗大的树枝上留下一对脚印“小僧就再次领教一下闻名泽罗的

　　苍南剑术吧。”说完纵身一跃跳向铁面人，气劲浑厚的一招雷鸣掌呼啸而来，铁面人挥剑迎上，

　　澄海侧身反转躲开剑势，在空中施展开盘龙踢，双脚急速威力绝伦的连踢，铁面人御剑挡下，向

　　后一跃，挥舞剑花直指澄海眉心而去，澄海闭目不做闪躲，就在剑尖即将刺到眉间，澄海猛然睁

　　眼双手合十合必住对方的剑。

　　铁面人略感惊讶，抬腿踢向澄海，澄海亦是抬腿，两人互相踢中对方小腹，纷纷后退一步。澄

　　海一跃而起再次施展雷鸣掌打向铁面人，铁面人轻轻一跃跳到另一棵树枝，“砰”一声巨响粗壮

　　的树干留下一个极深的手掌印。铁面人一个后空翻凌空舞起剑花“咻咻”数道剑气掠向澄海，疾

　　如闪电澄海雷鸣掌刚打出收势不及，见躲避勉强须弥稳下脚步剑气近身之际身上泛起光晕一道金

　　光而起弹开剑气，铁面人一见到：“大师的玄音盾果然名不虚传。”澄海微微睁眼回到：“六爷

　　的剑气也如传言中般凌厉。”铁面人冷哼一声拉开剑势在空中抡起一圈化作一道剑光，人剑合一

　　刺向澄海，澄海凝视着待剑光靠近突然脚底运劲左手金光再次泛起挡下剑右手聚力一招雷鸣掌稳

　　稳击在铁面人左肩，铁面人受力浮空，在下落之际剑锋凌厉之光更甚横扫澄海腰间，“嘶”一声

　　凄厉的声响起，澄海小腹渐渐透出血红色。而铁面人也摔落在下方的树枝上。

　　“咳咳，大师雷鸣掌果然威力绝伦，既然这样，在下便全力以赴了。”说完铁面人立于下方树

　　枝身周寒风四起，吹起衣摆，手中青峰竖立面前，铁面人闭目口中念着不知何种武学口诀，猛然

　　一跃而起在澄海面前，寒风化作无数剑气在周围缠绕，铁面人悬停空中衣袂飘摆，捏着剑指滑过

　　剑刃，以血祭剑。身围的剑光变得猩红。澄海面露意外说：“莲荒齿，就是当年以七人之力几乎

　　让十万铁骑覆灭的莲荒齿么，没想到今日小僧竟然有幸一见。”“大师是高人，对付高人当然要

　　以最高剑诀对待，大师留心了。”话音刚落铁面人转身一周猩红色的剑气随身围绕，猛然全数向

　　澄海疾飞而去，数百道剑气如蛟龙乱舞。

　　澄海一咬牙施展开玄音盾挡下眼前的剑气，而扑面而来的剑光透过一丝的缝隙和漏洞将澄海轻

　　纺僧袍割出许多道口子，眼看一波剑气席卷而来澄海眉头一皱撤消玄音盾，在数百支有型有质的

　　剑气近身时澄海一跃而起，铁面人剑指一挥数百支剑气散开呈伞形悬停在澄海周围，此时的澄海

　　即将落在树枝上，铁面人冷哼一声数百支剑气稍作停顿如闪电般刺向澄海，眼看将被数百支剑刺

　　中，“砰”一声响，澄海施展万佛朝宗，周围的剑仿佛失去生命突然死了一般，纷纷震碎散落地

　　上。

　　澄海低头轻轻冷笑道：“终归是虚幻的剑影，威力虽猛却也不难破坏。”“啊！”澄海话音刚

　　落一柄剑冷冷的从澄海小腹刺入，直到背后穿出。“大师所言不差，虚幻的剑影纵然脆弱，大师

　　应该时刻提防的是始终握在剑客手里的剑。”铁面人手里握着的古剑生生插在澄海小腹，“终究

　　还是小僧大意了，甘拜下风。”澄海垂着头瘫坐在树枝上。

　　“大师，天命不可违，放弃吧。”铁面人说，澄海冷笑一下答道：“放弃？放弃两方千千万万百

　　姓的性命么？六爷何时变得如此冷血。”铁面人手里始终握着正插在澄海小腹上的剑略显不忍的

　　说：“恐怕，如今战争一触即发，已经无法阻止了。”“不曾想，当年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施业

　　龙如今这般卑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竟以千万百姓的性命做代价，小僧看错人了。”澄海

　　略显愤怒。铁面人叹了一口气说：“在下为的是泽罗的大局，看的是长远的以后，更何况我已经

　　数月前便托一位世侄分别安置好百姓。大师……只怕是为了私人恩怨吧？”

　　澄海冷笑说：“不管为何，既然你这么做了，你应当想到有一天东魏的铁蹄可能会踩在施言的头

　　颅上吧？”铁面人一怔，继而有些决绝的说：“施言身为施家唯一的血脉，既然已经踏入这趟浑

　　水，自然有做好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和觉悟。”澄海突然大笑道：“觉悟？准备？六爷，据我猜

　　测施言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吧？他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六叔如今还在人世吧？觉悟？

　　施业龙你当真狠心。”铁面人隐藏在面具后的脸有些难看说：“为了长庭，业龙没得选

　　择。”“就为了那已经掩埋在泥土中几十年的古城么。”澄海问道。铁面人眉头一皱回答：“如

　　今说什么也晚了，澄海，来不及了。”

　　突然澄海握住铁面人也就是施业龙的手腕，换换拔出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剑，“那可未必。”澄海

　　说着一用力拔出那病古剑，小腹上的剑伤竟然诡异的在慢慢愈合，虽然并未完全愈合，但是已经

　　不流血，伤口也合在一起了。施业龙显得十分惊讶说：“江湖传言果然不虚，这就是令炎伦废寝

　　忘食寻求的控螭术么？”突然澄海双手的“正法，久住”二字泛光，一连串巨大的手印结实的全

　　数打在施业龙胸口，施业龙摔向身后的树枝上，“是当如何便是如何，即使战火已经烧起，小僧

　　也要前去阻止。”说完脱下轻纺僧袍缠在腰上抱住伤口，遁起轻功刹那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