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长庭沐

23、无息·苗人

　　李湛退后几步猛然冲刺，疾行中接过展鹏竖立在岸边的另一根圆木，李湛轻踩斜插的圆木，脚

　　下借力悬停在黑蛇河中段半空，突然一翻身手里的圆木旋转着垫在身下李湛脚踩一端借力，圆木

　　一头受力另一头自然翘起反转。李湛接过翻过来的另一头。猛然手掌用力将圆木奋力掷向对岸，

　　圆木脱手之际再转身一脚踢在圆木一端，圆木如离弦的箭飞向对岸，如众人面前那根斜插的圆木

　　一般，死死在斜插在对面岸边。众人为李湛的身手欢呼惊讶之时，李湛身子悬停半空失去重心眼

　　看眼落下，炎伦干脆果断挥舞手里的麻绳甩出，稳稳的套在李湛腰间，炎伦手腕一抖李湛借势旋

　　转一番回到岸上，稳稳的落在地面。“李兄真是好身手。”炎伦赞许的看着李湛，李湛谦虚的

　　说：“只是怕解释起来麻烦，若是换做炎伦兄的身手，会更加快捷的。”

　　“河道里虽有黑蛇，但黑蛇无毒，水面离岸仅三丈高，即使落水也不会有事，现在就如我刚刚一

　　般，踩踏岸边的圆木借力两根圆木之间的距离不过十丈，轻功稍好点的都能跃过，现在我再给大

　　家做个示范。”李湛对着众人说完又退后几步此时有两根圆木拉近距离且借力，李湛并没有太尽

　　力，眼见很轻松的轻踩圆木顶端在空中施展世间怕只有他一人男性所会的轻功“梦蝶晓舞”，身

　　周流光溢彩放佛千只彩蝶翩翩伴舞，令人眼花缭乱十分艳丽。

　　说来有意思，梦蝶晓舞本是西陵女王玲邀月夜里入梦梦见一群彩蝶翩翩起舞，次日于灵息宫如痴

　　如醉的观察宫里饲养的千蝶一整天，后灵感大发自创了如此妖娆轻盈的轻功。但是在西陵只传女

　　性，男性却无缘。而李湛看这梦蝶晓舞着实好用，便偷偷向雪舞郡主请教，而雪舞郡主心爱李

　　湛，自然愿意教。在西陵李湛是从来不敢滥用，此时在这黑森林中眼前的不是他国人就是自己的

　　信任之人，自然毫无顾忌的发挥起来。

　　此时李湛已经跃至对岸轻轻踩着对岸的圆木顶端缓缓抵达对岸，“李大公子用的什么轻功怎么和

　　先前的大不相同，竟如此……如此。”炎伦身边一名侍卫充满疑惑的问着，广胜无奈的摇摇头表

　　示不知，炎伦看了一眼说：“先前李湛用的是他在青岩寺修行时学的青岩寺绝学一苇渡江，那是

　　佛家武学，凡夫俗子无缘窥探，然而……刚刚这……这如此妖媚艳丽的轻功，孤也未曾见过，为

　　何那身影……阴柔的跟施言那般像。”说完李湛已经又从对岸飞了回来。众人纷纷效仿李湛把圆

　　木斜插岸边，再用相同方法在对岸也斜插一根，不过如今对岸已有一根，所以对自己轻功有信心

　　的便借力两根圆木飞至对岸插圆木。在李湛和炎伦的帮忙下片刻间所有圆木已经插好。“现在大

　　家都按照李公子刚刚的方法试试能不能飞过去吧。”炎伦对众人吩咐到。

　　顷刻间的一幕让李湛和炎伦呆若木鸡，只见众人尤其是漠北的侍卫如下饺子般纷纷掉到河里，与

　　对岸总差那么点距离无法到达，炎伦又好气又好笑尴尬的看着李湛，李湛微笑着说：“漠北军为

　　对抗东魏铁蹄多重甲骑兵，轻功略差实属常事，若是打仗我西陵的军士不见得对的过炎伦兄的军

　　队啊。”炎伦无奈笑着摇摇头说：“李兄过奖了，这是帮孤解围呢，孤的部下多少斤两孤自然是

　　明白。”

　　“漠北军听令，凡不能到达对岸的，全部在此守候，十日之内孤未曾返回便先行返回漠北。”炎

　　伦对着漠北部下吩咐到，那些飞不过去的人从水里爬上来一脸的郁闷与无奈，李湛看着虽然心里

　　好笑却不便表现出来于是也笑着对自己少数几个西陵轩武卫说：“你们跳不过去的也留在这吧，

　　与漠北兄弟和平相处到时候十日我若未归来，你们也自行回西陵。”炎伦又看了一眼李湛尴尬至

　　极，尤其是李湛所用的那个“跳”字。

　　傍晚十分，天色略显阴暗，众人已经看到远处的苗寨，门口的两根图腾柱子放佛在警告世人“外

　　族不准踏入”，“前面就是苗寨了，要想去找梭罗只能穿过苗寨，而我的地图所示仙草多分布苗

　　寨周围。看来我们注定要踏进苗寨了，听说苗人八岁到八十岁全会下蛊，如果和他们关系处的不

　　当怕是会很棘手。”李湛看了远处淡淡的对炎伦说到，炎伦点点头说：“虽然危险，但却无可奈

　　何，不可能到这里又放弃吧。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此扎营，等过了今夜再做打算。”炎伦说完看着李湛继续说：“李兄，我们去探探路如

　　何？”李湛点点头未言，两人一边以缓慢的速度向苗寨方向走去一边交谈，不像探路倒像散

　　步。“炎伦兄此行可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李湛交叉双手在胸前步伐缓慢，语调也十分轻松

　　的问道，炎伦一撇嘴角说：“倒是有，也不知是幻觉还是怎样，孤曾在黑森林见到龙一般的东

　　西，远远见到此物许是栖息在沼泽边孤便带着队伍绕过，不知何物也没有必要知道，原本就凶险

　　重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湛轻轻一笑说：“也许是那蛇蛉吧，如果是，那邪物已被我轩武

　　卫降除。却耗去我大半人马。”李湛说着叹了口气。炎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停住看着远方

　　说：“你看那图腾？”此时苗寨已在目力所及范围内，门口的两根图腾上的图案令人不安，左边

　　是一张妖魔的脸谱。青面獠牙，朝天鼻，头有巨角，森森的两颗獠牙伸出两颊外，青绿色的眼猩

　　红色的皮肤。身体像野猪一般臃肿却感觉充满力量，身上有毛。右边像似九头蛇，每个头都张着

　　猩盆巨口，两颗尖锐的牙齿滴着血，蛇身长满鳞片，以不同的姿势伸展交织着。李湛皱着眉头

　　说：“最高警戒，难道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苗寨？如果不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苗人不至于如此警

　　惕。”炎伦四周看了一眼说：“恐怕…有人入侵过，如此以来，我们要进入苗寨更加艰难

　　了。”“我们先回去，看来还要商量好对策，鲁莽行事只会让情况更糟。”李湛对炎伦说完两人

　　一同返回原处。

　　夜里静悄悄的，众人尽量远离着苗寨以防被发现，炎伦仰头看了一眼黑森林的天说到：“苗人

　　性情火爆切极其排外，我们若想借过苗寨恐怕不能硬来，只能智取，不知李兄有没有办法？”李

　　湛坐在火堆前手里拿着一根烧的焦黑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说：“怎奈时间太仓促，在下也只有

　　一条拙计了。”炎伦一听说：“哦？李兄不妨说来听听。”李湛转头对着展鹏说：“有没有办法

　　在明天傍晚时分给我们搞几套苗族服装来？”展鹏一愣说：“属下尽量。”李湛点点头说：“也

　　只能尽量了，此事还有点为难你，许是还有些危险，你要多注意安全。”展鹏点点头表示有把

　　握。李湛说完又对炎伦说：“明日若拿到衣服后，你我二人装扮成苗民，令外让广胜带几人前去

　　和苗人商讨，若是好言相求能放我们路过便是最好，如果不能，当要起点小冲突，我们伪装的几

　　人藏于草丛，趁乱混进去。等我们进去后，”李湛转身对广胜说：“等我们混进去了，你们就速

　　度退下不要再多做纠缠，不过……如此一来，大多数人只能继续留在外面等候，我们的人数又会

　　遭到大减。”炎伦沉思片刻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青岩寺内，澄海端坐经堂里闭目参禅，朵儿来到青岩寺虽然才几天，但是乖巧懂事甚讨人喜

　　欢，此时正在院子里听澄海大师讲经，年纪才五岁不到的朵儿对澄空大师所将经文里的典故能够

　　提出各种问题说起来头头是道，让澄空大师倍感意外和惊讶。尤其是朵儿竟然对泽罗大陆各国历

　　代君王治国之道，都能一本正经的说出个所以然，澄空大师知道是澄海所教。表面虽然依旧和蔼

　　可亲，但内心却觉得不安和不详。

　　澄海从经堂走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时候一名小僧人跑来对澄海说：“弟子圆通，见过师

　　叔。”澄海点点头问：“找我有事么？”叫为圆通的小和尚说：“弟子是寺里专门收送信件包裹

　　的，这有一封师叔的信，给您。”圆通说完递上一封信说：“师叔看完如果需要回信，再传圆通

　　来就行。”澄海看了一眼信说：“不用回信了，有劳。”澄海拆开信看完后又合上，回头走进经

　　堂在烛火上点燃为一片灰烬。脸上从始至终的冰冷毫无表情。澄海缓缓走出对澄空大师说：“师

　　兄，我准备带朵儿去找她父亲，即刻就启程。”澄空大师点点面露忧虑的说：“刚刚那封

　　信……？”“那是苍南的一位故友写来的。”澄海回到。澄空大师看了一眼朵儿说：“空相此刻

　　应该还在黑森林中，运气好的话也许到达苗寨了，黑森林凶险，照顾好你师弟的孩子。”澄海双

　　手合十双手虎口出挂着那串佛珠说：“阿弥陀佛，极地异域都已经走出了数百次，区区黑森林，

　　师兄不必担心。我会尽快找到空相的。”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朵儿，虽然多余的什么也没说但朵儿

　　已然明白，只见她对澄空大师和左右行了一礼说：“朵儿要随师叔去找家父了，此番受师公和众

　　师叔伯的关照朵儿铭记在心，待朵儿找到家父后会与家父同来拜谢师公和各位师叔伯。澄空大师

　　微笑着点点头说：“朵儿真是懂事，师公还真舍不得你走。”话虽这么说，但是朵儿越显得懂事

　　心里越显得老成，澄空大师就越心疼。也许，这孩子的命运，从踏进青岩寺山门的那一刻起澄空

　　大师心里已经明白。和众人道别后澄海微微合着双眼，朵儿和当初当来的时候一样小手紧紧抓着

　　澄海的衣角。两人缓缓朝寺外走去。渐渐看不见身影。澄空大师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天下之

　　大，竟然容不下一个孩子。”“师父，师叔和朵儿已经走了。”空明看着自顾出神的澄空大师

　　说，澄空大师望了一眼西方说：“空相这小畜生，看回来我不打他屁股。”

　　次日傍晚时分，展鹏几人终于从草丛中钻出来，李湛重重打了一个喷嚏低声自语：“谁又骂

　　我了……。”继而抬头焦急的问：“怎样？”展鹏得意的辉辉手里的衣物说：“我们蹲守了一个

　　多时辰，终于有几个苗民出来采药，被我们打晕扒了衣服就走了。”“事不宜迟，现在马上换衣

　　服，先在苗寨外藏好。”广胜突然灵机一动说：“大公子，你说苗寨人人都会下蛊，这他们的衣

　　服会不会也有蛊存在？我们穿了真的没事么？”李湛正准备换衣服的手突然停住说：“我怎么忘

　　了这个了，不过没关系，没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随身带剧毒的蛊虫，最多拉肚子什么的了。”广

　　胜得意的一笑说：“是没关系，肯定没关系。”李湛倒是疑惑起问：“怎么的？”“大公子您忘

　　了？这衣服是要您和漠北皇上穿的，我要去苗寨叫阵，我不用穿，所以我当然没关系。”广胜说

　　着越发的得意，李湛脱下刚伸进去一只袖子的苗人衣服说：“这件你穿上，跟我们一起去，诶，

　　炎伦兄，你高大威武这件宽大点适合你穿。”广胜郁闷了半天说：“大公子，我要叫阵啊，别人

　　去我不放心，我还是不穿了吧？”“来炎伦兄，这腰带，给缠上。”李湛拿过一根麻布腰带帮炎

　　伦缠上一边说，两人穿好后，广胜看自己逃不了这一劫哭丧着脸简直比自己穿寿衣还难受的穿上

　　了苗人衣服。

　　一切依计，李湛、炎伦、广胜以及炎伦手下的特意挑选的几名精锐伪装之后蹲在苗寨外的草丛

　　里，由展鹏带队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到苗寨大门前，门外的两根图腾柱子让人近距离看觉得头

　　皮发麻，放佛那青面兽人九头蛇在苗人一声令下就会呼之欲出般。由于苗寨外聚集了几十人，苗

　　人发现后出来了一伙人，带头的是一个约四十岁的男人，头上戴着青蓝色的帽子，歪着头和身边

　　的人用苗语进行谈话。片刻后冲门外大声说到：“外族人禁止入内，否则的话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了。”门外展鹏几人一听“手下无情”四字心里一咯噔“完了，这意思是要下蛊了么，怎么办鹏

　　哥。”展鹏身边的一名漠北军低声说，由于这几日西陵轩武卫和漠北军早已混的比较熟，展鹏为

　　人诚恳仁厚且多会关心人，所以大家都和他比较亲近，展鹏眉头一皱说：“别自己吓自己，看看

　　情况再说。”“我们是要往苗寨深处采寻仙草，要路过贵寨，还请诸位大哥行个方便，我们保证

　　不会惊扰贵寨任何人的。”由于双方距离稍远，展鹏也扯高了声音回到，对面的带头男人脸稍显

　　怒色说：“劝你们不要妄想进我苗寨，否则稍后万蛊噬心生不如死休怪我苗族人下手狠毒

　　了。”说完带头的男人粗壮有力的手一挥双方之间的地面上燃起一道火墙，完成后抬头说：“越

　　线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