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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息·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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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哥,这回是……是真下蛊了吧!!”那人紧紧抓着展鹏的胳膊紧张的说,展鹏吃力的拨开他
的手说:“别丢人,看看再说。”“不是啊鹏哥,蛊毒很可怕的,死了还好,不死更惨。我们随
便放两箭趁乱让他们混进去我们就跑吧?”那漠北军紧张的说话都哆嗦。展鹏轻轻撞了他一下不
满的说;“别胡说,不要轻易挑起事端,到时候处境只会更艰难。”那漠北军咽了一口口水盯着
前方不再说话。
“请行个方便,我们只借道,绝不妄加打扰。”展鹏对对方的苗人说到。苗人领头的眉头一
皱,对身边的人小声说了些什么,前方的火墙烧的更旺。“我只说一句,过线者,死!”领头人
说着摆开了架势,展鹏示意众人后退,“退后十步放箭,尽量不要伤人。”展鹏吩咐着众人慢慢
后退,身后众人全数搭弓引箭。苗人头领见势手一挥身后众人在面前竖起竹藤盾牌,显得十分震
怒的说:“可恶的中原人,”说完对身边的人用喵语说:“他们一旦动手,立刻反击,不要手下
留情。”
“放!”展鹏一声令下,“嗖嗖”苗寨门口瞬间下起箭雨,苗人举起盾牌防御。苗人头领带着
身后众人手持大弯刀冲向对方,“鹏哥!不是说苗人下蛊的么,怎么拿刀过来砍了!”那名漠北
军惊恐的喊道,展鹏吩咐到:“制造混乱后迅速撤离。”
“趁现在!”潜伏在草丛里的李湛发出信号,伪装好的几人迅速混入激战的苗人队伍中,场面混
乱根本分不清真假。看苗人在这方面戒备松疏。李湛和炎伦等人混入后佯装一起战斗,慢慢后
退,眨眼间消失在苗寨之中。
展鹏等人边战边退,眼看李湛等人混进去了,便下令放弃进攻撤退,苗人头领见对方一哄而散
也下令不再追击,重重的哼了一声说:“奸恶的中原人,不堪一击。”
“炎伦兄,眼下虽然混进来了,但是苗寨内部地形不熟悉且我等也不懂苗语,你看?”混进去
共五人,此时正隐匿在苗寨内一座像神祠一样堂内。堂正中央是一座祭台,上面是三尊神像,青
面獠牙造型可怖。右边的神像居然是狗头人身,手里握着象征权势的法杖。李湛压低了声音对炎
伦说。炎伦环顾一周说:“趁还没人发现我们混进来,我们依靠伪装迅速穿过苗寨到另一头深
处,到那边先找仙草如果没有再返回来在苗寨内寻找。中途不可张扬尽量躲开苗人,以免露
馅。”李湛摇摇头说:“我看这样,我们在这等到天黑再出去,穿过苗寨直奔无心谷,设法拿到
梭罗样体和血液,沿途也可寻找仙草,之后便一同返回。”炎伦想否定李湛想法,李湛摆摆手
说:“我知道炎伦兄的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混进来如果不借此难得的机会穿过苗寨而在苗寨徘徊
万一被发现梭罗找不到仙草也采不到了。”炎伦无奈,原本一心为李湛着想没想到李湛想的更全
面,丝毫不因为心里焦急的情绪影响,西陵第一军师的名号果然非浪得虚名。于是几人退到神像
后的屏风内,只等天色一黑摸出穿过苗寨。
等待总是焦急的,尤其是在凶险万分的苗寨内。时间仿佛停滞不前,几人觉得已经等了许久堂外
却还是白昼一片,李湛与炎伦打着十二分精神注视着堂外的情况,一边还在为展鹏等人的撤离担
心,另外两人已经两眼皮一碰睡着了,广胜想推醒他们,李湛伸手拦住他轻声说:“让他们睡
吧,时间还漫长养足精神也好,你也睡会儿吧。”广胜没做声只是摇摇头。李湛与炎伦继续注视
着堂外,许久之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湛一摸肚子说:“广胜,可有带干粮?”话音落却没有
反应,李湛回头一看广胜已经睡的死沉,强压着呼噜看来睡得也不安稳。李湛苦笑着摇摇头。
突然庙堂大门被推开,古老破旧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仿佛阴间被万鬼挤
破的往生之门。门开后外面没有人影,广胜听到门声被惊醒正想说话炎伦手疾眼快急忙捂住广胜
嘴巴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广胜惊恐的点点头炎伦松开手,广胜嘴巴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看
来炎伦用力极猛。广胜无辜的看了一眼李湛卖力的张了张嘴,炎伦的大手差点掰掉了他的下巴。
另外两人也醒了过来,李湛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安静,两人点点头。庙堂死一般的寂静,五人躲在
屏风后注视外面,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此时听起来十分明显刺耳,恨不得心跳能停止。
约摸又过了一盏茶时间,门外出现了几人,一个穿着奇怪夸张的老头,手里握着一根木杖在众
人簇拥下缓缓走进堂内。随行的人纷纷跪在两边,老头头上戴着插满孔雀羽毛的帽子,干瘪的脸
上皱纹遍布,深邃的眼睛黯淡无光。身上披着孔雀绿长袍,在五短身材上显得诡异。老头双手举
天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屏风后的几人都听不懂。老头一挥木杖祭台上的一个竹筒掉落地上滚落到
屏风里,随行的一人不知为何捡起竹筒,其余几人见状脑袋“嗡”的一声,炎伦怒目一瞪,那人
心下一慌竟然神使鬼差的将手里的竹筒再滚出屏风外。炎伦和李湛一咬牙把手摁在腰间的武器
上,广胜简直不敢看眼前的一切。但是奇怪的是,堂内的苗人完全没发现般,几人一看原来所有
苗人都闭着眼低头祈祷什么,老头也闭目仰头,根本没人发现什么。当下松了口气。
突然门外有人进来,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动物,李湛和炎伦一看脑袋又是一嗡,那是灵狐,是
施言的灵狐。李湛眉头一皱,仔细一看灵狐后退受了伤正流着血,李湛正想起身炎伦连忙按住
他,摇摇头示意暂且先观察。李湛只好耐下心,那苗人老头抱过施言的灵狐举头念念有词,屏风
后的几人都以为他们要拿灵狐祭祀,正想有所行动,老头却把灵狐放在祭台用碾好的草药用布条
给灵狐包扎,完了之后灵狐抖抖身子从祭台轻轻跃下,看样子很轻快欢乐的样子溜出门外,苗人
也没有阻拦。
灵狐是神物,既然灵狐对这些人没有丝毫防备那么施言应该也没有出事,至少非苗人所为。李湛
心里一想依然决定起身问清楚,才起身却发现所有苗人早已走出堂外,李湛追上前,突然炎伦后
面一拉把李湛拉回来说:“不要鲁莽,灵狐不防苗人说明施言未受其害。”李湛皱着眉
头,“啊!”屏风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李湛和炎伦猛然回头看到刚刚捡竹筒的漠北军在地上痛
苦的翻滚,浑身都是硕大不知名形似蜈蚣和特大蛆的的爬虫。
已经走出庙堂的苗人闻声冲进来围住李湛等人。“中原人?”那位老年巫师看到后用高亢尖锐
的中原话说到。李湛怒目紧视说:“施言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老巫师转头做了个眼神,身
边的苗人武士迅速退下,“你们可知道,苗寨不欢迎外人,更可况是中原人,这么多年来,苗
疆,中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你们自重才是。”老巫师的声音尖锐的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炎伦上前一步挡在李湛面前对巫师说:“我们也没想打扰你们,但是发现我们多日不见的好友极
有可能在你们苗寨,如果不给出合理的解释,怕你们巫术再强也抵挡不住我中原两国合力一
击。”巫师突然低沉下声音嘿嘿一笑,片刻后刚刚退下的苗人武士回来手里抱着施言的那只雪白
的灵狐,巫师抱过灵狐说:“你们口中说的好友,可是这灵狐的主人?”李湛眼睛一瞪想抱回灵
狐,巫师一躲说:“这是我寨中之物,在我苗寨已数年之久,怎么会是你们好友饲养的宠物?我
苗族人向来不外出,自然也不会有中原人的好友,你们怕是认错了吧?”李湛显得怒不可遏的
说:“荒谬,这是施言的灵狐,是我西陵国主相赠的灵宠,怎么会是你苗寨之物,如果不把施言
叫出来,休怪我西陵铁蹄踏平你苗寨。”巫师的笑声让人觉得放佛是一只蜥蜴在笑,让人毛骨悚
然。“年轻人火气旺盛,你等能否出的我这苗寨再说,施言又是何人?”巫师说着面带挑衅与不
屑,炎伦强压怒火说:“施言是苍南戎襄王长子嫡孙,也是宫廷御医,如果你认为你这小小的苗
寨能抵挡我漠北,苍南,西陵三国合击,你就大可继续装疯卖傻。”巫师点点头说:“苍南,施
言……看来是你们没错。”巫师说着看了一眼李湛和炎伦说:“你们跟我来吧。”“慢着,你们
是否给他下了蛊?”炎伦指着地上翻滚的漠北军说,老巫师轻轻一笑说:“他碰了不该碰的东
西,神灵略施小惩而已。”说着转头对身后的苗人武士吩咐了些话,苗人武士抬走了那个漠北军
士。老巫师走出堂外,炎伦李湛相视一眼跟着老巫师的脚步。
“哇……呜呜。”魏趴在窗台边拼命的吐着,脸色苍白,四肢瘫软无力。轻离在一边拍着他的
背一边焦急的自言自语:“明明就是照师父给的药方抓的药,怎么会……。”吐了许久魏艰难的
直起身子一脸惊恐和无辜的样子说:“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你是要毒死我么?”轻离手足无措
的说:“我没想害你……这明明是师父给的药方,为什么会……我也不知道……。”这时店小二
在楼下喊到:“叶姑娘,您请的大夫来了。”
“唉,没有大碍,我听那小二说的还以为得了了不得的病,小伙子,你是吃了太多不干净的东
西了,休息一天就好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吃了。”大夫替魏看完后说到,轻离急忙拿出药方
问:“大夫,这些药混在一起吃有事么?而且,这些药也不会不干净啊,是我亲手熬的。”大夫
看完药方思考了片刻说:“这是何药方,这些都是补药,全部混在一起喝还真没听过。不过姑
娘,”大夫说着看向轻离继续说:“是药三分毒,可不能这么乱喝,若是有病还得看大夫才行,
你家夫君身体健朗强壮并无病痛,休息一天便好。”轻离呆呆的听着说:“谢谢大夫……。”大
夫说完背着药箱便走了。
“你这几天除了我给你熬的药你还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大夫一走轻离就兴师问罪,魏嘴角一
抽搐说:“哪……哪有……就吃了几串糖葫芦而已。”轻离故作生气的问:“几串?”“两三串
多点……,”魏显得很没底气。轻离一怒问道:“两三串多点,多多少?”“多……两三串多二
十串……。”魏话音刚落轻离便抬起手揪住他的耳朵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东西脏不能多
吃,你吃那么多糖葫芦还不白浪费我的药。”魏疼的面目扭曲又不好做声只好忍着,轻离松开手
看着一脸玩世不恭的魏显得完全不在乎,又气不打一处来问道:“大街上随随便便买的东西能吃
么?嗯?能吃么?”魏站起身躲开以防再被揪耳朵说:“我怎么觉得你在训狗狗?”
轻离叹了一口说:“准备一下吧,我们去苗疆。”“去苗疆做什么?”魏一脸惊讶,轻离转身
走出门外说:“别管了,总之,我会解掉你的毒的。”
澄海带着朵儿两人来到当初李湛借助木桩飞越黑蛇河的地方,前些天下过一场大雨木桩有所松
动,已经落入河里,澄海冰冷的脸毫无表情,除了依然有呼吸和脉搏之外,澄海的脸由始至终仿
佛是一张死人的脸。但是却清秀冷俊,甚至是和尚不曾有的美艳,比任何一位王公贵族的公子那
唇红齿白的脸更加迷人更加妖冶。
朵儿坐在澄海的左手臂弯上,澄海看到眼前宽广的黑蛇河,并未停下脚步。速度不快不慢到达
岸边,脚尖轻轻一垫,带着朵儿在空中遁起轻功,身姿曼妙婀娜,仿佛妙龄少女。片刻后稳稳落
在对岸,澄海放下朵儿说:“找到你爹之后,师叔祖就会离开。你要谨记师叔祖的教诲,往日教
你的绝学一日不可荒废。”朵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瘪着嘴角,眼看就要哭出来说:“朵儿不想
离开师叔祖。”澄海脸色难以察觉的不忍和有些从未见过的温柔说:“朵儿,师叔祖和你爹,你
更想留在谁身边?”“父亲始终是父亲,有骨肉之情,喊一声父亲一生是父亲,但是师叔祖对朵
儿有养育、教导之恩,朵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甚至凌驾于骨肉之情之上,朵儿不想离
开师叔祖。”朵儿眼里泛着泪花,知道自己终究要离开亲如生父的师叔祖澄海。
澄海摇摇头竟然笑了,笑的如此的美丽,不错,是美丽。仿佛一座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山上,看到
了一缕阳光,千年封藏的古卷拂去尘埃展现出的点点油彩。澄海摇摇头说:“这本是一个愚笨的
问题,当人即将要失去自己不想失去的人或物的时候,就会变得愚钝。李湛是人中之龙,这是在
泽罗大陆少有的,他做你父亲,便再好不过。小僧即便不是出家之人,也无资格。”澄海轻轻抱
起朵儿放在自己的臂弯,“最后一段路,师叔祖陪你走完。”说着朝苗寨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两
人的背影拉的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