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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息·荒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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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紧紧握着手里的剑撑着地面,不停的吐着血。愤怒的看着秦宣一脸得意贪婪的笑,显得极
其厌恶。“秦宣,本宫贵为太子,你竟敢以下犯上带兵擅自进入本宫的行宫,这可是死罪,待本
宫登基,必定将你处死。”站在秦宣身后的宰相高淮仰头大笑:“秦风,你还当自己是太子?你
便活不过今日,更别说登基。”秦风握着剑刺向秦宣,身后的侍卫连忙站出来挡住,秦风舞动手
里的剑一个连挑刺死两名侍卫,秦宣稍稍一撇过身子抬腿用力的踢在秦风小腹,秦风应声倒地,
争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秦宣靠近踢了两脚见没动静便俯下身子探其鼻息。
突然秦风睁开眼睛反握手里的剑划向秦宣,秦宣勉强躲过剑势,锋利的佩剑在秦宣颈上划出一道
浅浅的血痕,秦宣大惊,脸色煞白,一脚将秦风提到墙角。
秦宣大口喘着气,看到秦风许久不动了,便命侍卫近前查看,侍卫哆哆嗦嗦的靠近蹲下探了一下
鼻息说:“太子殿下没……没呼吸了……,”秦宣大声喝道:“本宫才是太子殿下。”高淮看了
一眼秦宣说:“皇位都是你的了,还非要经过太子这个头衔?”秦宣一笑说:“舅舅说的是,这
秦风真是勇猛,下了毒了还这么难死,差点大意死在他手里。”高淮转身说:“把现场清理一
下,明日的戏要演足了。”
当天夜里太傅杨召望着夜空沉思许久,片刻冲冲忙忙回到府里咬破手指写下一封血书,唤来最为
信任的亲信说:“此血书务必亲自交到漠北皇帝炎伦的手里。”
“杨太傅狼子野心,身为东魏太子太傅,竟然暗中下毒杀害太子殿下。此等令人发指的罪行为我
东魏所不能容忍,先皇已驾崩,太子殿下又惨遭杀害,本相提议让三皇子殿下为罪恶滔天的杨召
定罪,必定不能让此等奸臣贼子逍遥法外。”极生殿内宰相高淮指着跪在地上被痛打的只剩一口
气的杨召义正言辞的说,秦宣从身后走出来目光缓慢的看了一遍两列众臣,眼里含着泪说:“东
魏无人不知本宫与太子殿下争权夺势,但那是父皇在世,本宫通过自己努力争取让父皇肯定。却
从不曾有过加害皇兄的意思,毕竟血浓于水,今日,没想到你杨召竟然痛下杀手。利用皇兄对你
的信任在其御膳下毒,命早埋伏好的刺客刺杀皇兄。你等野心若是得不到应有的惩戒,让父皇,
皇兄如何瞑目?让东魏百姓如何答应?今日,本宫再三思量,决定将太傅杨召满门抄斩,杨召凌
迟处死!”高淮在东魏一手遮天,实力庞大,无人敢得罪。殿内大臣知情的都敢怒不敢言,痛心
疾首不忍再看遍体鳞伤的杨召,而站在秦巽那边的人显得怒不可遏,纷纷指责杨召罪行。
最终杨召被满门抄斩,而杨召被押往刑场,平日里敢与高淮争锋相对的只有杨召,高淮早已对
他恨之入骨视他为眼中钉。今日他与秦宣的全盘计划终于得以顺利展开,若不借此机会狠狠折磨
一番杨召又岂能解他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磨好你的刀,将杨召万刀凌迟,少一刀都补在你的身上。”高淮轻声对刽子手说,刽子手战
战兢兢的流着冷汗点头。
杨召被绑在架子上仰天长啸:“我杨召死不足惜,但太子一死,奸臣当道,难道你们想让秦宣
这无能之辈登基为皇么?若是在此等昏君治理下东魏亡矣啊!”秦宣被成为无能之辈勃然大怒拔
出令箭丢在地上喝到:“行刑!”刽子手喝了口酒喷在手里的剔骨小刀上,正准备割下去,突然
刑场外有人大喊:“ 刀下留人!”高淮一急喊道:“行刑杀死他!”
“谁敢!”刑场外一人身披暗色战甲骑着战马跨过人群与围栏一跃而起停在刑场中央,“本将
军命停止行刑,谁人敢动?”来人说着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停在高淮与秦宣身上,声色凌厉的
说:“高淮,秦宣,你们要造反么?”高淮与秦宣一见到眼前的人,虎背熊腰,须面虬蚺,面如
恶煞,却让人感到一身正气,战甲上用各种奇异的野兽头骨爪牙装饰,如天界之神降临。“秦
宁……秦……秦将军。”秦宣仿佛眼前一切不可置信,高淮也很震惊小声说道:“十二年了,这
厮竟然还活着。”说完与秦宣目光一对,二人见秦宁独身一人虽不敢动秦宁但是强行行刑好过让
活下来的杨召将两人的阴谋揭发。高淮大喊一声:“行刑!”刽子手一愣,看到高淮发着火光的
双眼立刻举起剔骨刀刺向杨召喉咙。
秦宁见状手里的长枪挑起围栏砸向刽子手将他打飞老远,片刻间从四周跃出同样身骑战马盔甲
以兽骨装饰的二十四人,高淮脸色变得煞白仔细一看二十四人一个不少,心里瞬间变得冰凉。
秦宁,东魏护国大将军,国姓爷。赤手能对付五只野熊,传言年少时先帝派其往辞宁山跟随山主
学艺归来担任护国大将军先帝赐国姓。取辞宁山一字,唤为“秦宁”。十二年前对外称常年沙场
厮杀落下一身伤病,御医告知不得再上战场,否则旧伤复发只有一死,从那以后再没人从东魏见
到过这位东魏的传奇人物。但明白内情的人都知道,其实秦宁奉秦巽旨意率领东魏最强战力的二
十四人“神祠武卫”前往奇幻异地寻求长生术与不老丹药,一去十二载,人人以为秦宁在异乡遭
遇惨绝人寰的事故令这东魏最强二十五战神死于异乡。渐渐东魏已经无人再记得曾那有么一支人
数极少战力超强的战队和东魏六百年来唯一一个异姓亲王。
“高淮,本将在此你尚且如此,看来皇上驾崩本将出行这段日子你是为所欲为在东魏呼风唤雨一
手遮天,今日若不是本将刚到东魏对事态了解甚少,必将你当场斩杀马下,别忘了就算你大权在
握拥兵自重,本将引领神祠将你击杀也不过弹指间的事,东魏人马再多大部分驻守边境,区区万
人兵马,神祠真不放在眼里。”秦宁眉毛微跳强行压制内心怒火又说:“杨太傅究竟所犯何罪竟
然要万刀凌迟?”高淮此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然而秦宁所言非虚,神祠二十四人战力神鬼皆惊。
大部分兵力驻守边境若不得调度回魏当真不知如何对抗秦宁,偏偏秦宁脾气火爆,刚正不阿,一
身本事与随影不离的神祠武卫无人能近身。收买不得暗杀不得。秦宣得到高淮暗示上前一
步:“秦将军一去十二载今日得以归朝,实乃万民之福万民之意啊!”秦宁收起长枪,二十四神
祠卫列队其后,秦宁说:“秦宣,十二年不见,如今谁教的如此油嘴滑舌?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向
我区区一个边疆守将拍马屁,杨太傅到底何罪?”秦宣脸色气的通红,却无可奈何只好强忍着
说:“杨太傅狼子野心图谋不轨下毒杀害太子殿下,被东魏所有人所难以容忍,按万民之意将其
万刀凌迟以告慰皇兄在天之灵。”“可有证据?”秦宁问到,秦宣命人呈上证据,一个包裹里展
开是一些药材秦宣说:“皇兄一直身体很好,但是杨太傅声称太子殿下熬夜批阅奏折需要补补身
体,命人送上这汤药,太子饮下后渐渐觉得十分虚弱,继而神志不清被杨太傅安排的刺客暗
杀。”“为何皇子殿下如此清楚事情始末?”秦宁一脸质疑神色看着秦宣与高淮,高淮咳了两声
说:“此般皆为审讯杨召时亲口认下罪状,并且讯诉了阴谋的过程,”秦宁微翘嘴角问道:“可
有他亲手画押的罪供?”“当时行事冲忙,杨召之罪人鬼共愤,我等急于判决此等滔天罪恶因此
在其认罪之后未再画押做此多余之事。”高淮连忙说到,秦宁冷哼一声说:“秦宣尚且年幼情有
可原,杨召堂堂东魏太子太傅,按民间说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竟然连正常的审讯判罪过程都没
有,高淮你竟然不知这等简单事理,东魏律法之规你到底看过几遍就敢随意将我东魏大臣处
死?”高淮有点吃惊一个武将在口舌上的功夫便说道:“请秦将军注意言辞,终身为父此言可谓
大逆不道,”秦宁将手里长枪一拍用力杵在地面的青石板砖上,瞬间青石板四分五裂:“若是高
相国要与本将咬文嚼字,本将亦可对高相国舞枪弄棒,别忘了秦某只是一员武将。”说着不顾高
淮发愣,翻身下马径直走向杨召解开身上的锁链说:“杨太傅暗杀太子证据不足,暂押牢房等候
本将亲自提审。”
高淮相爷府内,高淮大怒着摔破茶杯怒道:“万事俱备,竟然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搅坏。秦
宁……这老匹夫,都消失了十二年了如今却回来坏我等好事我们得想办法摆平他。”秦宣此时也
恨的咬牙切齿说:“秦宁……今日刑场让本宫颜面尽失,不仅如此,亦不给舅舅半分面子,仗着
父皇赐予的神祠武卫和一身本事耀武扬威,此仇不报本宫如何可善罢甘休。”
高淮狡猾的转着眼珠子说:“老夫有一计,将城外驻军调回皇城,随便安个罪名将秦宁老匹夫斩
立决。”
“不可,秦宁尚在城中,如果我们贸然引兵进城,必然激怒那老匹夫,到时候我们城中的少数
守卫根本不敌秦宁与他的神祠卫。”秦宣立刻摇着头说。高淮手指轻轻捻着下巴的胡须沉思了片
刻说:“给漠北皇帝炎伦写一封信,只要他带兵佯装攻打我东魏皇城,我们就有十足的理由调兵
回城,到时候看那老匹夫如何死的。”秦宣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微笑说:“舅舅真是好计谋,我
这就给炎伦写信,只要我们给足他利益不信他不来,反正在这东魏谁当国主都与他无关,随便送
他个三五座城池,让他带兵前来佯攻,我们驻城外的军队随后切入,不仅能趁乱杀死秦宁,还可
以吞没炎伦的兵马,哈哈,此举真是大快人心,舅舅不愧是东魏的宰相啊。”
一场乱战下漠北皇城一片狼藉,百姓与漠北军共同挥汗如雨的重建他们的家园,那些百姓并没有
逃亡,而是战争即将一触即发炎伦担心他们的安危被安排到临城。炎伦下旨诏示天下,漠北免除
五年税收,全城百姓高呼明主。
原本只是打算到漠北走走顺便一览神树小筑的施言与李湛,收拾完毕准备各自踏上返回苍南与西
陵的路。炎伦命人摆下宴席与漠北百官一同为二人践行,席间欢声笑语,气氛轻松融洽,却因为
一封信……。
正当众人共进佳肴十分尽兴时,突然侍卫来报,一出口便让炎伦与施言,李湛三人眉头皱
起,“禀报皇上,东魏送来密信一封。”炎伦放下手中的酒樽道:“可是战书?”侍卫报:“小
人不知,只是一百姓装扮的人突然塞给小人的,告知小人务必交到皇上手中。”
炎伦看完信在掌心捏成碎片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松笑道:“无事,众卿继续饮酒。”施言看在眼
里,表面装作无事,看了一眼李湛,李湛也微微一点头。席散后众臣退下,施言走向炎伦
说:“可是秦太子的书信?”炎伦摇摇头说:“你们待在漠北也不少时日了,快启程吧,免得耽
误了归期。”李湛不语,施言严肃的看着炎伦,炎伦被看的显得很不自在看了一眼施言不知说血
什么,施言见状,往边上的椅子一坐,便不动了。
“唉,真拗不过你,前些时候东魏太傅来信,要孤引兵进攻东魏皇城,协助秦风拿下皇位,代价
是秦风在位时期绝不主动侵犯我漠北,而就在刚刚秦风的死对头弟弟也来了一封信同样要孤进攻
东魏皇城,不过是佯攻,好让他的军队能名正言顺回皇城,起兵造反,允诺的报酬是……靠近漠
北的五座城池。听说东魏回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厉害到仅仅二十五人竟然让高淮有数万人兵
马却不敢轻举妄动,看来这次东魏该要一团糟了。”炎伦看施言固执的要知晓事情,只好如实说
了,“那你的打算是?”李湛问道。炎伦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任何打算,”施言站起身看着
门外说:“你已经打算了进攻了吧,只是帮谁你没算好而已,我说的对么?”炎伦叹了口气无奈
道:“孤听到消息,秦风已经死了,此前一直是他太傅杨召在掌管宫中事宜,只可惜,杨召一个
文官势单力薄,在东魏根本无人敢对抗高淮。”“所以你打算帮秦宣夺下皇位?”施言问,炎伦
右手用力按在茶座上说:“秦宣曾在东魏大牢严刑折磨过你,此仇孤必报,要我协助他登上皇
位?除非秦宣在东魏极生殿跪在你面前给你磕一百个头。”“我当什么,原来就这点小事,现前
最要紧的漠北百姓和漠北的江山社稷,而不是你的私人恩怨。你大可以协助秦宣等拿下他的五座
城池,再起兵伐之,到时候攻下极生殿,秦宣的生死还不是你说了算。”施言说完炎伦闭着眼睛
点带头不再说话。
当夜,东魏皇城淅淅沥沥下着雨,偶尔有三两下雷鸣与如若枯爪的闪电,还是曾关押着施言的大
牢,一名少年在牢房外轻轻将头发束在脑后,嘴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眼里,表情,全是愤怒
与怨恨,他拿起一条黑色的面纱戴在冷峻的面上,一把约莫二尺来长的短刀插在后腰间,趁着雨
夜从房顶钻进了关押杨召的牢房,大牢的狱卒正喝着酒,忽然听到响动大声喊道:“谁?”另一
名狱卒也觉得不正常,正准备起身查看,忽然脖子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口,倒在地上,“刺……
刺客……。”令一名狱卒已经吓得肝胆尽碎。可终究没逃过利刃下的刀口。黑衣少年径直闯进杨
召牢房,一路杀了三十多名狱卒,终于狱卒的喊声太大惊动了秦宁的神祠卫,在黑衣少年刚刚破
门进入杨召牢房时屋顶大破两名神祠卫纵身跃下与黑衣少年纏打在一起,不到片刻,秦宁也赶到
现场,手里的长枪一声呼啸,黑衣少年寡不敌众后背被秦宁的厥金□□入三寸,终于被捕,秦宁
命人将其双手紧紧绑在后背,黑衣少年愤恨的抬着头一脸傲气与难以驯服的气息,丝毫不像是败
者。秦宁坐在面前大喝到:“谁骗你来刺杀杨太傅的?”黑衣少年瞪着眼不看人也不说话,秦宁
又问了一句:“到底谁是幕后指使?是不是高淮?”黑衣少年一撇头说:“奸诈小人,让你们这
些东魏的狗官安逸了三年是不是什么都忘了?”秦宁嘴角一皱,说道:“看来非要对你用刑才行
了。”说完吩咐将黑衣少年绑在木架子上说:“打!”少年冷笑一声:“每当雨夜鸣雷便是你们
这些狗官奸臣的死期,今日也不会例外。”秦宁的守卫将少年衣服剥开,露出了各种奇怪的伤
疤,烙印,印记,秦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风铃塔……十大酷刑……,”“风铃塔
十大酷刑都没弄死我,如果今天我没死在这里,东魏将会尸横遍野。”少年低声说道,“倒金箭
头,莲花印记,炼火鞭……雨夜鸣雷……难道……,”秦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旁边的
守卫问道:“秦将军,您刚刚说的是……?”“布满倒刺的箭头扎进骨肉里慢慢拔出来,用朝天
椒水浇灌的烙铁,还有正在燃烧的铁鞭一遍一遍的重复打在你的伤口上,这些都是东魏鬼狱风铃
塔的恶毒酷刑,被称为‘风铃塔劫’。这少年身上的伤痕表明他十种酷刑都遭受过,而且是每天
至少一种……,”秦宁吸了一口冷气说完,正在秦宁想发问什么的时候,守卫来报,附在秦宁耳
边说:“风铃塔有人越狱,”“何处牢房?”秦宁问,守卫看了一眼黑衣少年咽了一口气
说:“地底三十二层……,”秦宁点点头说:“这就没错了,”说了走近黑衣少年说:“你所为
之事皆为触犯东魏法规,但是东魏百姓却称你为济世菩萨。连风铃塔劫都挨过去了,本将不懂你
为何要助纣为虐,残害忠臣?方才若不是本将及时赶到,一条人命就要在你手里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