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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六章 幻觉?现实!(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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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秦湛泸嘴边的话语引起谢莉莉的恐慌,起码她是这么表现出来的,身子似乎怕冷开始缩起来,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颤着声问:“你们说什么?难道你们刚才说的白先生就是?”适时的一个哆嗦,把惊恐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太太的先生是姓白吗?”秦湛泸想进一步确认。
“不知道。”谢莉莉茫然地摇摇头。
“不知道?没人告诉过你?谁雇你来的?”秦湛泸觉得不可思议,谢莉莉怎么会不知道家里男主人的名字,即便是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人。
“我怎么可能知道!”看来这位女佣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对秦湛泸有点冲的问话很不爽。方寒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独具慧眼选中了谢莉莉来当女佣。尽管谢莉莉不甘示弱回吼秦湛泸,但是她还是回答了秦湛泸的问题,“是太太的女儿雇我来的,除了我还有另外两个女孩,今天正好轮到我值班守夜。再说了大小姐又没告诉我们太太的先生叫什么名字,我到哪里知道去。”
“你笨啊!你总该知道那个大小姐叫什么名字吧,她姓什么,她老爸自然就姓什么了。”秦湛泸一脸得意,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笨,虽然自从跟着方寒以来,他一直表现得就像个笨蛋外加倒霉蛋。方寒对小秦自以为聪明的问话不置可否,淡淡一笑。没想到这一笑落到了秦湛泸眼里,刚才的志得意满霎时消失殆尽,“你笑什么?”
“没,你继续说。”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样暧昧不明的回答更让秦湛泸不满,追问:“我哪里问错了?”
方寒沉默,摆明就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秦湛泸纠缠不清,气氛一度很凝重,倒是谢莉莉的反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我当然知道大小姐叫什么名字,可是大小姐是随太太的姓,我又怎么会知道先生姓什么。”看似在叙述,实则连嘴角都挂满嘲笑,秦湛泸气红了脸。
“白先生是入赘蓝家?”方寒接着问。
“你怎么知道的?大小姐是这么说的。”这时的谢莉莉乖巧给出答案。
怎么知道?许是刚进门白志伟说的那句话“应该说是内子家世殷厚”给方寒一个感觉,白志伟是入赘蓝家,并且他没有把蓝家的产业当成自己的,语气里透着不甘和自嘲。再看那张相片,照片中的两人光从穿戴上看就知道白志伟的家境不如蓝莲,虽说也是身着西服,但是衣服过多的皱褶和些微脱落的线头就能说明西服的质量并不高而且没有做保养,反观蓝莲,旗袍的料子光滑鲜艳,全身虽然称不上是珠光宝气,但能从佩戴的简单几件饰物上看出来,件件都价值不菲。这样的反差,就算猜白志伟入赘蓝家也不为过。
“怎么尽是你们问我?我问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诶。”谢莉莉好像突然记起什么,在一旁抱怨道。
“你是说我们看到白先生的事?”原以为秦湛泸会答话,可看他低头不语,只好回谢莉莉。
“是啊。你们是……真的看到太太的先生?”
“是不是你太太的先生我不确定,只不过那个人和照片中的人长得很像,嗯,可以说几乎一模一样。”
“好可怕,以前就听小雯她们说这房子闹鬼,没想到是真的。”谢莉莉往身后瞟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闹鬼?这房子闹鬼?”方寒听到了想要知道的线索。
“我是没见过,小雯她们见过,哦,小雯就是大小姐雇来的另外两个照顾太太的人。”
“她们说见过这房子闹鬼?”
“嗯,不过我一直当她们是眼花,因为我比她们来这里时间久,一次也没见过她们说的那个什么鬼。”谢莉莉又往身后看了一眼,看起来有点瑟嗦。
方寒对她这一已经反复两次的举动感到不解,顺势望去,敞开的房门外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没有路灯?对,刚才没注意到,他们进这间房间前还有一盏盏小壁灯照明,虽不明亮,但还是有些微光芒,可是此刻竟然是黑洞洞的,谢莉莉端药进来时,灯是亮着的吗?“谢小……莉莉”在谢莉莉嗔怒注视下立刻改口“你进来时,外面的壁灯亮着吗?”
“灯?”她低头想了想“亮着的。”
“那现在?”
“对啊!现在怎么全黑了?”她突然焦躁起来,用力碰上敞开的房门,完全不管躺在床上休息的蓝莲是否会被这巨大的响声惊吓到。
“你怎么了?”
她微微喘着气,声音突然放得很低:“我觉得……房门外有人。”
有人?方寒没看见,想问秦湛泸,那小子根本不理睬他,继续埋头生闷气。使劲掐了他一下,看他迅速抬头怒瞪,咧嘴一笑:“你现在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我耍小孩子脾气?你就是想看我出丑!”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个,秦湛泸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没有~这个等处理完这件事后,咱们再说,是爷们儿就大度一点,爽快一点。”方寒很豪气地拍拍他的肩,他知道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小孩只得这么说。
“行!等事儿过了再说,你想问我什么?”
“你没听见刚才谢莉莉说的话?她说觉得门外有人,我是没看见,你看见了吗?”
“听是听到了,但是没注意。”
“那就再看一次。”
“什么?!”秦湛泸被他这个提议吓退了好几步,坚定地回答道:“我!不!要!”
“你怎么这么怂!”方寒也忍不住对他开吼。
“对不起,你们在说什么?”谢莉莉对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弄不懂。
“没什么,那小雯她们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们见到的是什么鬼?”方寒对秦湛泸“宁死不屈”的精神倍感头疼,只好先放一放。
“好像是一个小孩。”
“小孩?”这回是两人同时发出惊讶之声,不同的是:方寒惊讶于除了秦湛泸之外,其他人也能看到那个孩子,唯独他却看不到;秦湛泸惊讶则是很普通,就是见鬼了……
天空像蒙上一块黑布,看不到一丝亮光。夜,静得出奇,听不到任何声响。分针,一格一格慢慢爬着,但总觉得时光没有随着指针走动,永远停留在没有迈动过一步的时针那里。窗外似乎又起风了,树枝敲打窗沿的声音“啪唦啪唦”在方寒他们耳边环绕。
“这房子周围种了很多树啊。”方寒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谢莉莉突然大叫起来。
“你说什么!”
方寒很讶异她的反应,“不是吗?刚才的声音不是风吹动树枝打到窗户的声音?”
“对啊,刚才我们在隔壁房间也听到了,树枝敲打窗户的声音。”秦湛泸补充道。
“风?树枝?”谢莉莉越听越露出不解且害怕的样子。
“不是吗?”
“这房子周围没有种树啊。”谢莉莉颤抖着说出一个方寒他们意想不到的事。“而且……”她像一只小兔子露出惊恐的眼神,“刚才也没刮风啊。”
“没种树?”秦湛泸跳起来,“那刚才我们听到的声音是什么,现在的声音又是什么?”侧耳倾听,果然那“啪唦啪唦”的声音仍然持续响着。
“现在有声音?窗外?”谢莉莉一脸不明白他在讲什么的表情。
“方寒……”秦湛泸叫了声方寒。
方寒点点头,走到窗户边,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掩盖住,红色的缦布此刻显得非常暗沉,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什么?是一扇被封闭的窗户,在窗户的外侧似乎被什么东西遮盖住,只留下一条条极为细小的缝隙。“这窗户怎么这样?”方寒问身后的谢莉莉。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听大小姐说是太太怕见光,而且不能受风。所以把窗户用木板封钉住。”
“用木板封住?其它房间也是这样?”方寒用手慢慢触摸着那些留下的缝隙,一股彻骨的凉意从指尖直钻心窝。
“对,也是这样。”
“不是就你家太太不能见光,为什么其他窗户也要这么处理?”秦湛泸走到方寒身边,开始凑近那扇窗户看。
“不知道,我们做佣人的,哪能问那么多。”谢莉莉撅起嘴不满地回答道。
秦湛泸靠近那扇窗户就浑身一抖,寒毛直竖,“方寒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冷?”
方寒直觉上就不想让他靠近这扇窗户,一个侧身,阻隔了秦湛泸的视线,把他拉到一旁:“你别靠近那里。”
“为什么?”
“不知道,我总觉得窗户的那边有什么,你不要靠近。”方寒也不知道那端有什么,但是对他们总是无益的。
“这只是你的感觉,又不能作准。况且我只是看看那扇窗户有什么问题,根本没想碰它。”秦湛泸的确没有想过要去碰触窗户,光是站在那里就觉得全身血液凝固,更不用说去触碰它了。
“唉~你要看就去看吧。”方寒对他这种处在青春期的逆反心态,只得妥协,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虽然秦湛泸嘴上说的轻松,真要再走到那窗户前,心里还是毛毛的,可刚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总不能临时反悔吧,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窗户前。眼前的黑色仿佛形成漩涡,把他一步一步往里面拉,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一条缝隙往外看,看到了和他一样的棕色眼珠,正在与他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