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狠毒的人－现世篇》浮世寒月

21、第六章 幻觉？现实！（六）

　　房门忽然被打开，方秦二人同时被吓得倒退好几步，无暇顾忌床上躺着的蓝莲，目光齐齐落到门口：一个穿着女佣服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上托着托盘，她好像也被房间里出现的两人吓到，托盘上盛满水的水杯溅出不少水，一脸惊慌，“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儿？”她的声音听上去清晰而又单薄的出奇，但是相当镇静，跟表现出来的慌张样子截然不同。

　　“是白先生叫我们照看一下她夫人。”秦湛泸立刻解释道，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是什么夜闯民宅的可疑人物。

　　“白先生？”女佣的眼睛瞬间瞪大，连嘴都非常不雅地呈一个O字形。

　　“是啊，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秦湛泸对女佣做出的反应感到有点着急，都报出他家男主人的名字了，难道这个女佣还认为他们是撒谎的？方寒则是静静站在一旁，留意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什么白先生？你在说什么？”秦湛泸的解释没有让女佣安心，反而让她的表情更呈现惊愕状态。

　　“白志伟啊！这家的男主人！”他终于失去耐心，对着满脸莫名其妙的女佣大吼。

　　女佣的表现丝毫不会逊色给秦湛泸，她把托盘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叉着腰，毫不示弱的回吼：“什么白志伟！这家没有男主人，只有女主人！”

　　她的一句话在秦湛泸的脑中炸开，没有男主人？那之前去接他们，和他们说话的又是谁？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秦湛泸彻底晕了。方寒可不像秦湛泸那么一根筋，他现在思考的是这个女佣是真的不认识白志伟还是他们早就串通好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再不说，我要报警了！”女佣继续吼道，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刚才的惊慌模样，甚至可以说是盛气凌人了。

　　方寒阻止了秦湛泸的回答，慢条斯理地说：“对不起小姐，我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能心平气和听我解释吗？”

　　女佣显然没想到这次说话的人态度如此谦卑，声音听上去也是悦耳清亮，随即缓缓放下叉着腰的双手，点头，“你说吧。”

　　方寒礼貌地报以一笑，“在我说明之前，能否请教小姐芳名？你看接下来我们有很多话要聊，总是小姐小姐的称呼您，好像不太礼貌。”秦湛泸斜眼睨视方寒，嘴角一歪，脸上眼里写满鄙视。方寒当然会无视这一幼稚的举动，继续扮演着优雅的角色。

　　女佣看眼前这人虽然打扮老土，但是态度和善，声音动人，特别是他的微笑，就像春风拂过一样，让人身心舒畅，一改方才蛮横模样，轻声回答道：“我叫谢莉莉。”

　　“谢莉莉……那谢小姐……”

　　“你可以叫我莉莉，朋友都是那么叫我的。”谢莉莉打断方寒，大方地说。

　　反倒是方寒不太适应谢莉莉突然提出的要求，讷讷点头，“那……莉莉……”

　　听到方寒叫自己的名字，谢莉莉的脸上挂上了笑容，两颊飞上红云。秦湛泸来回瞟了那二人好几眼，心中非常不爽，这两人是干吗？当他透明？公然在那边眉目传情！为了宣示主权，秦湛泸伸手搂住方寒的腰，硬是把方寒的头压在他肩上，朝谢莉莉挑衅一笑。瞬间呆住的不止是谢莉莉还有已经傻眼的方寒，他不明白秦湛泸突然发什么疯，狠狠地朝秦湛泸脚上踩了下去，害小秦抱脚直跳，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床上的蓝莲扑了上去，房里顿时响起三个声音：谢莉莉捂着嘴，但声音还是透过指缝传出来；秦湛泸在扑下去的那一刻就失声尖叫了；而方寒……他没有出声，只是倒吸了一口气；那么另一个声音是谁发出的？

　　答案呼之欲出了吧，房间里除了方寒，秦湛泸，谢莉莉，那么剩下的还有谁？没错，是蓝莲。被方寒他们认定的尸体竟然会发出声音，这个让方秦二人不免胆寒一把，秦湛泸更是惊呼道：“是活的？”

　　“你胡说什么！夫人当然活着！”谢莉莉连忙上前查看蓝莲的情况，并帮她翻身。

　　“她就是这家的女主人？”方寒重新审视平躺着的蓝莲，发现她焦黑的脸似乎是被火灼伤，眼珠不会随着光源的变化转动，他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跟多年前的火灾有关？急于要知道这其中的联系，方寒紧接着问道：“你家夫人今年多大岁数了？”

　　谢莉莉边擦拭着溅出来的水边回答：“你难道不知道问一个女士的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事吗？”

　　秦湛泸忍不住插嘴：“像她这样的也没必要隐瞒年纪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谢莉莉杏眼一瞪，朱唇一撅，对秦湛泸的不礼貌表示愤怒。

　　秦湛泸烦躁地挠头，“你快说行不行！”看来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已经把他的耐心磨光了，语气相当不善。

　　“我就不说！”谢莉莉当然不会妥协，干脆和秦湛泸叫起板来。

　　“你……”

　　不理会那两人无谓的斗嘴，方寒开始仔细察看房间里的陈设，眼睛一路扫过去，突然在某一处定格，一张照片，相框摆放在角落并不显眼，但让方寒注意的是，相片中其中一人正是白志伟，再看这张相片是黑白照且已经泛黄，相片中的人都是民国时的打扮，片中是一对男女，白志伟和一个长相华美的女子。女子身着旗袍，梳着那个年代堪称流行的发型，浅笑着坐着，白志伟则是穿着一身老式西服，戴着那时文人普遍都会戴的圆框眼镜，拘谨地站在女子身旁。看相片中两人年纪，要是活到现在也得六七十了，那先前和他们说话的白志伟怎么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谜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越滚越大，方寒已经摸不到头绪了，他不明白要是是那个组织想要秦湛泸的力量，大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这中间究竟还藏着什么别的阴谋，还是……方寒觉得自己在那边瞎想也没用，不如问谢莉莉，看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回过头来看见那两人还在吵，在心中感慨：原来幼稚也是会传染的。用极大的力量拍了秦湛泸一下，只听见一声闷响，无聊的争吵终于停止了，无视小秦快要哭出来的难看表情，保持刚才的笑容和谢莉莉说：“刚才是我唐突了，我看到一张照片，那里面的女人是你家太太吧？”指向角落中的照片。

　　谢莉莉连看都没看，“是啊，那就是我家夫人。”

　　“哦～你家太太长得很漂亮啊！”方寒假意称赞，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美丑之分，人类的皮相他并不在意。

　　谢莉莉垂下眼睑，露出哀伤的表情，“是啊，太太年轻的时候那么美，可是现在……”

　　方秦二人不用看蓝莲的脸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那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莉莉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听小姐说是发生火灾，才……”

　　果然是因为火灾！“那相片中的男人是？”

　　“这……应该是太太的先生。”

　　“你没见过他？”

　　“我怎么可能见过他，先生在太太受伤的第三年就去世了。”

　　去世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秦湛泸碰碰方寒手肘，“喂！听她那么说，刚才和我们在一起就是……”

　　就是什么？方寒不会轻易下结论，谢莉莉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尚未可知，不过从她眼中一闪即过的狡黠来看，事情恐怕要比想象的复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