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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六章 幻觉？现实！（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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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是永远，伴着窗外的敲打声，秦湛泸率先打破这令人快要窒息的氛围，大胆搂过方寒，紧紧箍住他，闷声说道：“有点冷，让我抱会儿。”方寒默许了他的行为，安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桔色的灯光照得房间朦胧迷离，相拥的两人在这朦胧中彼此温暖，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他们甚至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一停，哪怕是一分钟，也算是种幸福吧！但是命运常常会和人们开个玩笑，有些是无伤大雅，有些却是刻骨铭心。短暂的安静过后，就飘来一种听似从远方传来的歌声，歌词含糊不清，却能清楚的听见是一个年轻女人在唱歌，感觉悲凉哀伤。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歌声听起来竟有些凄厉，方寒竭力想听清她究竟唱的是什么，可总是听不清，直到歌声临近耳边最后那声惨烈叫声“河～～～”。
“河？！”两人同时说出那个字。
“是一条河的河？”秦湛泸想确定方寒听到理解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大概吧，你不觉得……”在这儿方寒突然停了下来，径自坐到离床稍远的单人沙发上，灯光已照不到他的脸，他整个人都被灰色吞没，好一会儿迥然于平时清冷的语调自灰暗中幽幽响起“那歌声是在我们耳边停止的。”
方寒的举动让秦湛泸头皮发麻，“不是吧！你听错了！呵呵……在老远呢！呵呵……”话音渐渐隐没了，只留下一些让人不安的笑声在唇间徘徊。良久，抬起头直视灰暗中的方寒轻声问：“真……的？”
“什么真的？你不是很清楚吗。”方寒当然是指秦湛泸和自己都很清楚地听见了那歌声。
“对，很清楚……”秦湛泸开始有些自暴自弃了。
从灰暗中走出，双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上，与他平视，“既来之则安之，像你说的，就算死也有我陪着你呢。”秦湛泸握住方寒搭在他肩上的手，狠狠地点了下头，无需言语表示，一种默契早已在他们之间形成，而且愈加牢固。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带着浓重寒意的小风阵阵往他俩房里钻。方寒镇静地关上门，等待，果然敲门声再度响起，快速开门，还是什么都没有，转头看秦湛泸，却见他满脸惊恐，眼珠一寸寸对上方寒视线，嘴唇蠕动，像要说话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从嘴形可以看的出他说的是什么，“孩……子，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小……女孩。”方寒再看门口，没有，什么也没有，难不成这次又是鬼尸？“嘭！”用力关上房门，看到秦湛泸的脸松缓下来，知道那个小女孩被关在门外了，心中气闷，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不到敌人，处处受制于人，方寒突然为自己近来的无能感到气恼。
秦湛泸打断了他的自我懊恼，颤巍巍地说：“那个女孩……好像……没有眼睛。”说完忍不住抖了抖。
“没眼睛？”
“她全身都被白色绷带缠着，只留下眼睛那里，不过眼睛那里是两个空洞，好像……”秦湛泸没有再说下去，他似乎不愿意说出他的猜想。
方寒替他接下去，“被挖掉了眼珠？”又是一阵沉默，“那……这个小女孩就是你在进屋子时看到的？”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方寒面对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皱起眉头，“什么叫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看身形很像，不过，当初在大门口见到的是一个正常的小孩，没缠绷带，眼睛……”
方寒发现了关键点，追问：“眼睛怎么样？”
秦湛泸想了一会儿，“眼睛没看到，那孩子的头发很长，额前的刘海把眼睛全部遮住，所以完全看不见她的眼睛。”
那就可以证明这两个小孩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但这和突然传来的歌声又有什么联系？方寒陷入苦思，这时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了。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方秦二人都没有去开门，两人一直坐着，似乎是要等这扰人的敲门声停止。“咚咚咚……咚咚咚……”可是这敲门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大声，秦湛泸一个箭步冲到门边飞快地拉开房门，预料中的小孩没有出现，此时站在门口的是白志伟。
只见白志伟脸带愠色，口气生硬地责问：“你们怎么长时间才开门？”
秦湛泸惊讶于他突变的态度，一时间竟忘了回话。方寒已经被接二连三响起的敲门声搞得心绪不宁，白志伟恶劣的态度更是在他冒火的心头上浇了一桶油，说话的口气也跟着强硬起来，“白先生我好像记得告诉过你，我们需要休息，难道深夜打扰你的客人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原本的怒容瞬间被温文儒雅的笑容代替，“非常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只不过我这么晚来打扰两位是有原因，希望你们能见谅。”
“哦？”方寒好整以暇的看着白志伟，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能不能麻烦两位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太太，我接到一个急诊的电话，是我的老病人，非去一趟不可，离这儿不远，一个小时就够了。”虽然内容不大连贯，但是大致意思还是说清楚了。
“这……不太方便吧。”方寒假作迟疑，推却道。
“不会，不会，小莲她睡着了，我只是去一个小时，马上回来，麻烦二位。”白志伟话里不给他们留下转圜的余地，既然他这么说，显然方寒他们就不好再推辞，只得答应下来。
出了房间，没走几步就到了蓝莲的房间，的确就在他们房间的隔壁，但是值得方寒留意的是，这间房间的房门颜色不同于其它房门，竟然是火红的。奇怪的是如此特别颜色的房门，在刚才随白志伟上楼的时候竟没有注意到。房门打开，只见满眼炙热，感觉就像被火焰包围一样，更有让人觉得身处在血海之中，怎么会是这么个基调，无论是墙纸、地板、还是家具一律都是红色，刺目的颜色让仅呆了一分钟的方寒极度不舒服。
“怎么都是红色？”秦湛泸憋不住，开口问道。
白志伟万年不变的态度，“我太太喜欢这个颜色。”
“喜欢？”秦湛泸满是不解，即便是喜欢，也不至于全部都用一个颜色，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有爆血管的冲动。
白志伟的太太——那个叫蓝莲的女人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你很难猜测她的年龄，因为从那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上看实在不像是一个年轻少妇的手，苍白的皮肤上散布着一块一块灰斑，头上戴着毛线帽，把头包得严严实实，一根发丝都没有露出来，因为是背对的关系，看不见她的脸，只是按她躺在床上的背影来看，她是个非常瘦削的人，身材好像也十分矮小，被子中隆起的部分并不长。
“哦～真是麻烦你们了，你们坐在那边吧，你们可以小声的聊天，她吃了药，不是过大的声音她不会醒的。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
对于白志伟反复强调一个小时，方寒警惕地眯起眼，暗暗瞄了眼手上戴着的手表，凌晨两点三十分就是现在的时间。交待完方寒他们，白志伟匆匆走了。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呼吸声，两人对看一眼，有点无奈地坐在白志伟指定的沙发上，“你说，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湛泸小声地问着方寒，方寒只是低着头，没有回答。秦湛泸以为自己声音太轻，又放大一些说了一遍，方寒仍旧低着头。“喂！你干吗！”秦湛泸不耐地推了他一下。
这时方寒才抬起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湛泸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事情发展到现在，哪个地方不怪？你这是什么问题！”
“不是！我说的是自从踏进这间房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头？”
“这间房间？”秦湛泸快速扫了一遍房间，“全是红色，看哪儿哪儿怪！”
“不是这个！”方寒当然知道满眼的红色是异常的，可他觉得不对劲的决不是这么明显的地方。
“那不然是什么？你也不要突然不说话，房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很怪诶。”秦湛泸提出自己的不满，他实在受不了“安静”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方寒似乎抓到了要点。
“我说～你不要突然不说话。”
“不是，后面一句。”
“后面一句？后面一句是……哦！我是说房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对！就是这个！呼吸！”
“呼吸？”
方寒凑近秦湛泸，刻意压低声音，“你觉得躺在床上的人有在呼吸吗？”说着视线就落到那个背影上。
听方寒这么一说，秦湛泸也隐约感到不对头的地方，眼睛随即飘到蓝莲身上。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床上的人身体没有起伏，房间里静的吓人，过了好一会儿，秦湛泸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她……是活着的吗？”一语道出两人的疑惑，的确，他们都在怀疑此刻床上躺着的人是否真的是活人？或者根本就是……
“去看看吧。”还是方寒说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即使百般不愿，秦湛泸还是和方寒蹑手蹑脚地踱到床的另一边，去看这个蓝莲是否真的活着。瘦削背影的正面，着实让方寒和秦湛泸呼吸停滞，躺在床上的人的脸竟和在车窗外看到的脸一模一样，同样是一张焦黑的脸，一双紧紧盯住他们的硕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