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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皱眉阿哥、 水壶、干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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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跪在平安等一众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在门前做什么？富衡，我不是叫你让闲杂人等都退下吗？”
“回禀将军，奴婢……只是想送些葡萄酸奶给您解暑消食，并不知道您们在商讨大事。奴婢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偷听？没偷听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大事？”
一旁的一个大将怒斥我，我更觉紧张，抓了抓衣襟，却只能咬牙硬撑。“ 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奴婢只是听到将军说，让闲杂人等都退下，才推想在座各位应该是在商讨大事。”
那大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平安制止了。“旺乌哩，不要说了，你是说不过这丫头的。在座的都先退下吧，我们后日再聚，到时候我会有全面的部署。”
但以旺乌哩为首的各将士却退得十分缓慢，目光都投在我手里端着的葡萄酸奶上。平安也发现了这一细节，而后便大笑了起来。“无忧，还不快叫人多端几碗葡萄酸奶来。”
我看着众人吃得津津有味且赞不绝口，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想来这危机应该已化解在美食之中了吧。
“早就听说，十四阿哥得了一佳人，连南迪格格都不肯亲近。方才我看这丫头相貌并不及南迪格格，还纳闷。现在我全明白了，”
只是这算什么？算是赞美，还是贬低。我嘟着嘴。还有，他竟把我和平安想成那种关系，真是过分。再看看这平安，也不恼怒，反而只是叫大家多吃些。
入夜，我和平安一齐走出书房。而我的心结还未消，也就直白地说出了我的疑问。“十四阿哥刚才为何不作解释？也许对你这个阿哥来说，有个通房丫头的不算什么，但对我一个姑娘家来说，可事关声誉。”
“所谓清者自清。过多的解释只是徒劳罢了。”
“说的轻巧。”不知为何平安无谓的态度让我有些恼怒，而我也口不择言起来。“还是十四阿哥是故意这么做的？想驳了那些把女儿送来给你当妾的王爷们，不给他妈呢讨好你的机会。”
我气鼓鼓着，平安竟又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丫头，一天到晚真是能想。”而后又把头探了过来，看着我。“不过无忧姑娘还真是给了我个好方法，我正愁怎样才能拒了这些示好。你倒是给了我个好方法。”
“什……什么？”我结巴着，没想到自己竟惹祸上身。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许久，生怕娶了这个部的格格，让那个部的失落。要知道大敌当前，最重要的便是部落团结。无忧姑娘真是聪慧啊，不如……”说着，平安拉住我的胳膊，将我往他的方向一拽。
我大惊，紧紧闭上了眼睛。“不如……不如什么？我给你说，我……我只卖艺，绝不卖身的！”说完，额头被狠狠弹了一下。
“你呀，还真是爱乱想。”平安笑着：“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额头留疤没有，还好没有。”说完，便松开了我的手。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奇囧无比。哎，我这东想西想的坏毛病，还真是要不得啊。
“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心里有一首歌，歌中有我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自从穿越回这草原后，我竟爱上了“民族风”，天天都要哼上两嗓子。只是奈何还是没有KTV来得爽。
“吃的呢？吃的呢？今天都有什么吃的？”
自从我开始下厨做饭，富夷总会在每日午时准时出现，跟现代的闹钟比起来，不差分毫。
我斜了一眼富夷，把他的手打开。“别乱动。”而后将面捞了出来，放进了冰泉里。
“为什么要把面条放在冷水里？”富夷小朋友总是好奇心旺盛。
“这是冷面。我看天气炎热，这个呢，清爽得很，保证让你们胃口大开。”看面凉的差不多了，我又把它控干，然后放入牛肉汤中，最后在面上放了鸡蛋、黄瓜片还有牛肉片。递给了富夷。“喏，尝尝吧。”
“好吃好吃，真好吃！你别说，吃起来还真凉爽。”富夷赞不绝口着，不一会便把一大碗两面给消灭干净了。
“贪吃鬼。”我又准备了一碗，准备给平安送去。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他这碗你放了那么多牛肉？”
富夷看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当真贪吃，我叹了口气，不去理他，出了门。这富夷，不管他阿玛怎么嘱咐，就是不肯跟着十四阿哥认真做事，天天尽往我这儿跑。而平安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干脆让富夷专门负责我的安全。只是，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当真能护我周全吗？我表示怀疑。
天气热，这几天平安的饭量明显地有所减少。而这冷面则是我专门为他准备的，看着他今日果然胃口大开，我也不由地安了心。
“无忧啊，我看宫里的御膳房也比不上你的手艺。”平安夸赞我，我只是笑。想他大概并不知道在这之前我有多少次失败的经历。在现代时，我虽因为节目尝便各地美食，但要烹饪还是费了我好些功夫。
我在旁闲着无聊，随手从书柜里抽了几本书出来，但只翻了几页，就有点看不下去了，好久没看书，头脑都不灵光了。再扫扫平安的书桌，看样子他刚才正在写奏折。
“都写些什么呢？”我好奇着，在现代看电视剧时只见皇帝天天都忙着批阅奏折，但里面到底写些什么却从来不得知。
“因回子等爱花，数种花亦甚美丽，一种黄红虞美人花，依次生者甚可爱。还有一种剪蓉花亦美丽。臣于此处见之，思念如何供皇父览阅，花虽难携至，若携种子种植，必能长出也，故臣将花种现均收藏。再，花水、金莲花虽有，于热河所产之花果相比，微不足道，谨此奏闻。”
我坑坑巴巴地念道。竟没发现平安已吃完了面，就站在我的身后。“看什么呢？”
我吓了大跳，赶紧行礼。“回将军，小女……只是……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刚才你可是已经把奏折都念出来了。”平安这么一说，我又赶紧频频赔礼。埋怨自己不该这么随意行事。
“我要是此时再将你训斥一番，你是不是又要给我扯上大堆的身份悬殊，不易为友，然后走掉啊？”
“我……”
“好在这折子上没写什么。否则我定不会轻饶你。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性子如此随意，你是当真不明这世上险恶，还是无邪过了头啊？”
平安无奈着，并未太过训斥我，我松了口气，却又忘了形。“话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写给皇上的奏折，竟如普通家书，我还以为会是些什么，叩请安好，不负重望之类的话呢。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平安瞪住，我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无忧知罪，下不为例。我救过你两次呢，你怎么着，也得两次之后再定我的罪吧。”
“你呀。”平安哭笑不得。坐下又准备处理事务。我收了收碗筷，刚准备扯下。却见其木格领着个三岁的小女孩来了。我行礼，但其木格对我依旧傲慢，倒是她旁边的小可人儿对我笑了笑，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好。
“参见十四阿哥。”其木格给平安行礼。“我领着我姐姐的女儿来看南迪姐姐，顺便来给十四阿哥请安。”
“是吗？起来吧。”平安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那小孩一张小粉脸当真可爱，我看了都不由地喜欢起来。再看看平安，想来他大概十分喜欢孩子，竟不顾身份将那小孩抱了起来。“这就是巴音花啊？真是可爱。”说着又叫我拿了些糖果给巴音花。
看着巴音花吃的津津有味，平安竟笑得更加开心了。我在一旁观望着，竟有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身份尊贵的十四阿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而此刻，他正享受着最简单的快乐。千里之外的“九子夺嫡”与他无关，近在眼前的“西藏之乱”也与他无关。又想着方才他写给皇上的信，语气内容都只像是一个在外远行的游子，借由书信向父亲描绘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抒发着自己的想念。可话说回来，大概只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有些话才能被说出来吧。如若真处在紫禁城，怕他和皇上之间有的更多的只是君臣之礼了吧？
想来离开准噶尔部竟已有两年了，也不知道额祈葛他们还好吗？特别是策零，他恨我吗？可我何尝不恨他。他许诺我平淡的生活，却又亲自让它幻化成黄沙飘散尽了。
入夜，闲得无聊，我躺在葡萄架下看月亮。我开始越来越认命，不再去想还有机会穿越回现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哼着王菲唱的《水调歌头》。
“好曲子。”平安突然躺在了我的旁边，还带着些许的酒气。我被吓到。“你……你怎么……”这平安平日里忙得很，并不会来我的小院，怎么今个儿有时间来这儿。
“参见……”我正想起身，却被平安按了下来。“今天就只当我是平安吧。”
我转过头去看平安，他紧闭着双眼，依旧眉头紧皱。我摘了片叶子，想要抚平这深锁的眉。
“你这丫头，为何每次都拿东西扫我的额头？”
“只是……只是看了难受，想把这其中的烦恼全部扫净，好让你不再皱眉。”
我这么说，平安却只是苦笑。“扫得尽一时烦闷，怕扫不尽一世沧桑啊。”我不知怎么安慰平安，想了会，从兜里掏出粒糖果来，塞进了平安的嘴里。
“这……这是什么？”
“这是白天给巴音花的糖果啊，我还留了些。你没听说吗？吃甜食心情会变好的。”只是没想到，听了我这话后，平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知道吗？我也有过一个像巴音花那么可爱的女儿。只是可惜她不幸夭折。”
想来这古代人结婚真是早，这平安不过年过三十，却已是孩子他爸了。怪不得今日他对巴音花那样亲近，原来是想起逝去的女儿。而眼下，我该怎么抚慰这个失去了女儿的父亲呢。
“嗟尔生来一岁零，忽闻疾殁泪盈盈。灵魂莫苦归时早，百岁还同一岁生。这是我写给亡女的诗，哎，我多希望她能明白我这父亲的心。”
我忽然灵机一动。唱到：“阿玛，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没有。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了？在天上。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回家了。太阳月亮星星就是吉祥的一家。”看平安露出新奇的表情，我又说：“这太阳月亮星星虽然总是分离，但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天空的怀抱里，从未分离过。你呢，和你的女儿虽然分开了，但你们也是在一起的。这一家人，纵使天各一方，也总是相连的。”
我说完，平安大笑了起来。笑完以后勾了勾我的鼻头。“你啊，还真有一种让人忘却忧愁的力量啊。”
不知为何，我只觉脸红不已。这平安，果真是娶了好几个老婆的人，典型的情场老手，动不动就占我便宜。而我这个从现代而来的人，根本没怎么谈过恋爱，面对这种情况，只剩无措。
“还是要保持距离吧。”我对自己这么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