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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专属厨娘、 又是长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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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才终于醒来。“水！”我嘶哑着嗓子，视线也还有些模糊。诺敏大概是一直在我旁边候着，听到我的声音后，立马端了杯水给我。
我喝了水后，终于觉得神志清醒了下。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并不是我的家。“诺敏，这是在哪里？”
“回小姐，这……是在十四阿哥的府上。”
“什么？”我大惊，诺敏又说：“十四阿哥说我们原先住的那地方怕是不那么安全，小姐又受了伤，就让咱们先在这里小住一阵。
原来是这样。我又看了看这间房子，素净而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圆桌而已。我在诺敏的搀扶之下起了身，来到了院子里。
这院子不算大，想来因为十四阿哥只是在这领兵打仗，并不会常驻，所以在一些设施上也并非花费太多的心思。
“平安，十四阿哥……”直到现在，我整个人都还处在恍惚之中，毕竟这个事实对我来说太有冲击力。
“小姐。”诺敏给我批了件衣服。“有句话诺敏必须要说，那十四阿哥虽然不是坏人，可是您的身份怕摆在这。如果再和他走这么近，怕……有危险。”
“我知道。”我垂了垂眼，诺敏说的我都清楚，而眼下，我也在想如何才能快些离开这十四阿哥府。“诺敏啊，你先退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支开诺敏后，我却不敢闲逛，只在我的这间小院里呆坐着。
“仙人掌。”环顾四周，这院里种植最多的便是仙人掌了。“真是，再怎么凑合，也该种点别的植物啊。”
“无忧姑娘觉得应该种些什么植物呢？”
平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小女参见十四阿哥。”转身，迅速行李，把头埋得低低的。
“哎。待我会比从前更生疏，果不其然。”平安叹着气，想要扶我起来，我却赶紧闪开。
被我这么一躲，平安更加尴尬了。“你……伤好点没有？”
“托十四阿哥的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我是找借口想走，但平安却误会了，他急着解释：“无忧姑娘，在下并不是想要赶你走。如果可以，姑娘大可在这里住下去。”
“那怎么好意思，再者说了，无忧和十四阿哥非亲非故的，实在不方便……”
“无忧姑娘可愿意做我的厨师？”
“啊？”我正想着怎样才能编出些更多更好的借口来，平安却忽然这么说，把我吓了大跳。
“我希望无忧姑娘不会觉得我无礼。但这西北饭菜实在是不合我的胃口。我也不愿给当地官员刻意讨好我的机会。听富衡、富夷两兄弟说，那日在草原烹饪美食的正是无忧姑娘。实不相瞒，那菜真的很合我的胃口。还请无忧姑娘考虑下，在我这儿，不用那么辛苦，工钱也不会差。更主要的是……这里安全。”
“我……”
“无忧姑娘先不要忙着拒绝，眼下把伤养好最要紧。”说完，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姑娘又救了我一命，平安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我心里暗叫不好，完全不知作何回应。误认为他是富宁安将军的时候，我还有些底气。但直到他是十四阿哥后，我有的却只剩心虚了。而且，他在我这吃了几次瘪后，已摸透了我的脾气，知道我就是嘴巴厉害些，没什么真本事。
“当真是皇子。”我嘟囔着，眼下的平安所展现的气势，不强硬却叫人难以对抗。
“你说什么？”
“我说，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一点也不磊落，亏你还是个皇子！”我还嘴，想着大概越闪躲越是徒劳，不如就先在这把伤养好。而且出去后，说不定就会碰见天地会或者准噶尔部的人，反而更危险。
“无忧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从未说过我是商人，也从未承认过我是富宁安将军啊。”平安这么说，我只有语塞。细想起来，一直都是我在给他安身份，他确实从未正面回应过。
“那……那你……还是骗我说你叫平安了啊。”
“姑娘有所不知，那日皇阿玛在午门为我践行，反复嘱咐我的只有一句平安。所以我这个抚远大将军又叫平安大将军。”
原来是应着这个理由十四阿哥才化名平安。我忽然有些落寞，想起了现代的还有准噶尔部的父亲。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见我神色忽然黯淡，平安问我是否想家，而我只是沉默。眼下越是想家怕越得安分些。不然叫人识破了身份，不仅会危及我自身的性命，怕还会牵连准噶尔部。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我……要不要赌一把呢。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平安的请求。
又过了几日，我的身体还有精神状态都有了好转。想来这十四阿哥对我还算有义气，不仅把这小院拿给我居住，还准我随意打理这院子。我根据前世在新疆葡萄沟时旅行的记忆，叫人移栽来了葡萄，然后让它的藤蔓爬满藤架，最后在下面安了个榻榻米。而我则负责每天坐在这儿喝喝茶、绘绘画，可谓是逍遥自在。
“小姐，咱们在这白吃白喝真的好吗？”想来我这德行在诺敏这淳朴姑娘眼中定是骗吃骗喝的行为。我舒展了下腰，还是想再轻松几天。
“我这不是还没好全吗？等我好了我就开始做工。”
“还没好全？”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这小院里，把我吓了跳。寻声望去，竟是他。我赶忙起了身。
“参见富二公子。”
“起来吧。”
这便是那日我在青海湖草原见过的富夷。富宁安将军的二公子。这段时间我才弄清这一众人的身份。原来那富宁安将军真的是个半老头子，而富衡和富夷则是他的两个儿子。他把他们放在十四阿哥的身边，一来为了保护十四阿哥，二来也为了能够让这两个儿子有所磨练。可谓是用心良苦。只是据说这富夷从小玩世不恭，最讨厌的便是带兵打仗，于是处处和富老将军作对。进了十四阿哥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是为了你才肯住在十四阿哥府的，你这养了半个月还不下厨，我怎么还呆的下去？今个儿你必须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才能下厨？”
原来是来“催工”的，我笑了笑，还是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
“你……你这个……”富夷有些急了，指着我就要耍赖，却被桌子上的酸奶吸引住了。“这……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是葡萄酸奶。”我给了诺敏使了个眼色，叫她拿碗给富夷品尝。而富夷倒也不客气，马上端起碗来吃了起来，边吃边不住地称赞。我得意地扬了扬头，这酸奶到处都有，可是这葡萄酸奶却是我在这个时代的专利。
“也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些天。你要快些好起来，我还等着你给我做好吃的呢。”
富夷又说，我还来不及回他，其木格却先我一步。“我说怎么去大西北饭馆寻不到你，原来跑来了这里。你这女人还真会钻空子。”
怎么又是她？我不满，看来我这小院今天客人还不少。我行了礼，也不多做回应。
“要说这钻空子，其木格格格也不差嘛！总能寻些借口来十四阿哥府，不知为何啊？”想来这富夷也看出其木格对十四阿哥有意。只是想不到他竟肯愿意为我出头。
“你……胡说什么？”其木格发怒。富夷却更加得意。“我说什么了？我说你喜欢十四阿哥了？”
“你……你别以为你是富将军的儿子，我就不敢收拾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其木格扬起鞭子，却被富夷轻巧地闪了开。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来啊！”
富夷继续挑衅着，和其木格打闹着闪出了我的院子。世界终于安静，我舒了口气。回过头，却看见了南迪，怕站在那已经有些时候了。
“参加格格。”想来舍弃格格的身份，最大的不便便是我每日都要给别人请安，好不辛苦。
“我算什么格格，起来吧，不用对我如此客气。”南迪挥了挥手。盘腿坐在了我建的榻榻米上。“早就听说无忧姑娘把小院打理的别外雅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知无忧姑娘是否介意我在这里小坐一会。”
“格格说笑了，格格肯赏光，乃是无忧的荣幸。”我给南迪舀了一碗酸奶。她尝后露出惊喜的神情。
“无忧姑娘好手艺。我才知道，这酸奶还有这种吃法。”
我羞涩地笑了笑。又仔细地看了看这南迪。她生的果真美丽，可这美丽之中又透着些忧郁。想来刚经历过亲人的死伤、部落的衰落，又被送来讨好这十四阿哥，她的心里一定很抑郁吧。
我叹着气，多想给她说一声对不起。
南迪又和我聊了两句，而后便告辞了。只是她走时看我和诺敏的眼神极怪，像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似的。
“诺敏，你在准噶尔部时，可见过这南迪格格。”南迪一走，我便急忙问。
“回禀格格……不，回禀小姐，没有，南迪格格从未到过准噶尔部，倒是策零王子和舒努王子经常去和硕特部。所以她不可能见过诺敏的。”
原来是这样，我松了口气。诺敏又说：“只是听说……听说，南迪格格和舒努王子关系极好。”
“哦？”我好奇着，想再打听些有关舒努和南迪的信息，但奈何诺敏知道的也不多，这让我多少有些失落。再细想，这舒努和南迪还真都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好不相像。
“那么，我们也能成为好朋友吧？”我望了望头顶四方的天空，此时正值傍晚，又是一天过去了。
进入五月后，天气开始炎热起来。想着平安初来青海，应有众多不习惯。我让诺敏拿冰泉冰了些葡萄酸奶，好帮他降暑消食。而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走出这间小院。兜兜转转了好久，才终于来到了十四阿哥的书房。
我正准备敲门，里面却传来了好几个人的声音。我愣了愣，还是没忍住，屏住了呼吸，开始偷听。
“都说要击退准噶尔部，必要先熟悉西藏的地形，各位以为是这样吗？”平安问，但却没人回答。
“呵呵。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我为何进驻青海这么久仍不出兵。那是因为我认为，要想取得胜利，并不在于熟悉地形。因为我们再怎么熟悉地形，也比不上准噶尔部在雪山沙漠中练兵成长的士兵。”
“那……将军以为制敌关键在于？”
“在于瓦解准噶尔部的民心和建立我大清的民心。准噶尔部能够顺利进入西藏便是因为打着护送六世□□进藏的名号。而眼下，我们要做的也是如此，这样才能在进藏途中获得沿路民众的支持。只是，因为上一次准噶尔部的言而无信，所以民众对我们并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准噶尔部在西藏将坏事做尽，民心尽失。而在这同时，我一命令官员好好安置前来青海避难的难民，二来不断和□□噶桑嘉措积极交流。现下民心也倒向我们。”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兵了？”
“我们是要出兵，不过是先出兵堵住准噶尔部前往西藏的要道。让驻守在西藏的准噶尔部士兵失了后援。然后再向喀木、里塘还有巴塘进军……”
这平安，果真不愧是康熙最宠爱的儿子，竟有这等谋略，这么一来，准噶尔部必败无疑。我心里一紧，手一软，餐盘差点就掉了下去。
“谁？”只听平安一声怒问，我更觉害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