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74、战争（一）

　　待莫玦香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艺楼才开始询问他关于莫玦言的事情。莫玦香没有告诉她具体事件，只是告诉她莫玦言是他们家收养的孤儿，因比他大，所以算是他的表哥。但十年前的一场变故让他二人常年分离，莫玦言做了什么令莫玦香不能原谅的事情，所以他一直不愿和他相认。艺楼这才明白，白衣公子口中对不起的人原来就是她师傅。
　　然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莫玦言在和莫玦香分开的这十年中成立了一个门派，名叫枭琴，而他本人也成为枭琴的琴主，更名为杀吹痕。
　　可是莫玦香却不愿告诉她关于那场十年前的变故，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追问，许是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所以她不想揭他的伤疤。
　　莫玦香将此事告知于莲子筹荷，莲子筹荷听罢，觉得他们必须加紧步伐，进攻枭琴的计划不可以再拖了。莫玦香亦有同感，他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多等一天他都是对他的一种折磨。外界传言杀吹痕因病暂时不担任职务，而事实上则是他借此机会外出指挥界离进行收集上古神兽的任务。续命护心丹只是个幌子，杀吹痕真正的目的是上古神兽的内丹，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支撑他在继续修炼“化物”和“物化”能力的基础上活下去。
　　虽然枭琴此刻已经是一具空壳了，但是攻打枭琴是大势所趋，他们已经结盟，而且做足了准备。枭琴是杀吹痕的后盾，他们要断了他的后路。
　　于是，莫玦香的联盟在迹冢的带领下于午夜子时进攻了黎明夜半。然而在锁刹的监视下，枭琴也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一时间，流血漂橹，尸横遍野。联盟的教众和枭琴的部下兵戈相见，枕戈待旦，然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要属除迹冢之外的八死士和莫玦香一行的战争了。
　　汀草和画眉是后方治愈系，他们并不参与战斗，负责为伤员提供治疗。
　　露袭山庄的忘川拖住了雨眠，他们二人均身材娇小，出手狠辣，在阜屏殿上空打得不可开交，乐在其中。
　　婴寄柔对上了妖歆，两人同是用乐器和声音当做武器，一个用萧，一个用琴，他们之间的战争明显比上一个文雅的多。
　　如是其他人则长驱直入，来到阜屏殿后殿。
　　鉴于攀比心理，陌上楼的灰人舞挑了同为女子的菲巧，其实她心里是羡慕菲巧比自己长得好看。
　　夜晴门的藏邪找上了锁刹，他们都阴翳暗黑，想来也是一场恶战。
　　十七里和迹冢一同抵御丧羽，丧羽是九死士中的第二死士，他的实力和弄竹不相上下，所以十七里和迹冢共同作战，彼此照应。
　　然而莫玦香则对阵九死士之首弄竹，弄竹的实力在九死士里最强，莫玦香的化物虽可以与之抗衡，然而弄竹因为长期和杀吹痕在一起，多少对化物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也懂得其中的化解之法。
　　莲子筹荷和浩渺有相似的能力，唯一的不同是时间，莲子筹荷只能听到对方当下的想法，而浩渺则能预测未来，他二人的战争也在悄无声息中展开，彼此谁也不先行出手，只听对方的心声来辨别谁究竟才占了上风。
　　每个人都陷入了一场属于自己的恶战。战争终于拉开了。
　　忘川和雨眠在阜屏殿大殿上空盘亘，忘川使剑，雨眠便也使剑，两人的剑气交织在一处，寒光四起，冷冽如风。雨眠一旦开始战斗，就会渐渐失去她平素冷艳的模样，变得狂躁嗜血，这大大增加了她的战斗力，但同时也有缺陷，那就是她会变得不够冷静。但这恰恰是忘川所擅长的，他的剑术无论到何时都稳准狠，分毫不差，无比冷静。
　　雨眠掀起了浪花向忘川袭去，忘川挥剑劈开，冲上前去给予她一击反击，雨眠躲闪不急，被忘川的剑气所伤。一旦见血，她就变得更加激动了，她舔了舔自己伤口，眼中闪出了异乎寻常的光亮，叫嚣着和忘川又厮打在一起。她这次变得更加恐怖，直接扑到了忘川身上，手脚并用，甚至用上了嘴。
　　忘川的脖子被她咬伤了，身上也多处被她挖烂。忘川大喝一声，使出了一击九重天，直冲云际的剑气甚至劈开了阜屏殿的房梁，他直直的坎向雨眠，雨眠闪躲不了，生生被砍在肩上，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雨眠便从左肩处裂开成两半，在她死前，她的眼前闪现过曾几何时她还是一条无忧无虑的人鱼的时候的事情，她和她的家人，她的爱人，她的曾经，但这些都不复存在了，现如今，她自己也不复存在了。
　　她呜咽一声，直直的掉在了阜屏殿的莲花池内，溅起飞腾的水花，她终于化身成一条美丽的人鱼，升上天空。
　　婴寄柔的别萧魔音已经开到了徵音，妖歆应对自如，不愧是第四死士。于是他又加到了羽声，箫声急促，琴声悠扬，他们二人便在音乐声中和对方的幻觉进行对抗。同为熟悉音乐带来的幻觉的人，他们都知道周围的一切是虚假的，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为所动，平静的操纵着手里的乐器。一时间，二人难分伯仲。
　　终于婴寄柔还是发现了妖歆的弱点，那便是他琴声的衔接和过门。管乐器和弦乐器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弦乐器需要有停顿，而管乐器因为换气的问题可以没有停顿，这中间的差异便是婴寄柔致胜的关键。他看准妖歆的空隙，直接将魔音推到了“变徵”，营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幻觉。
　　妖歆接着凑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然而真实的情况是，他早已经死了。
　　婴寄柔为他营造的致命幻觉便是让他以为自己还活着，但其实在当时琴声间隙之时，他就已经了结了他的性命。
　　灰人舞和菲巧同为女子，但她们的战斗却丝毫不亚于男子。都说女人发起狠来是会比男人更恐怖的，这话一点都没说假。只见她们二人在阜屏殿后殿的庭院内，一个召唤出了3个巨大无比的幼妖，一个手拿双环飞身穿越在三个幼妖之间。灰人舞身姿灵活，和三个体型巨大的幼妖完全不同，所以无疑尽管幼妖有健硕的体格，占上风的还是灰人舞。
　　菲巧见幼妖无用，便收回了他们，改用术灵的法术来致胜。她一连结了虎形结印，龙形结印，直击灰人舞。灰人舞巧妙的躲过，向她飞来。菲巧抽出自己的佩剑和她对打，两人从法术转为肉搏，到最后竟然发展成拽头发，扇耳光。周围的教众一阵恶寒，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女人。
　　终于还是灰人舞战胜了菲巧，她一个旋转从天而降劈在她头上，将她击昏了过去，又抽出了她的佩剑直直地插在她的肚子上，结束了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