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73、变故

　　三天之间，艺楼辗转反侧，思来想去，终于在剪不断理还乱的事件中理出了一条头绪。她虽然不能确定莫玦香的心意，但她能够确定自己的心意。她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因为一个已经逝去的人而放弃了生活的更好的机会。所以她做了决定，哪怕以后会后悔，她也心甘情愿。
　　她还不能相信莫玦香说的话，所以她希望他能用自己的一生来告诉她，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她因为自己终于能够想明白了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和释然，爱情这回事到头来也不可能有人真正看透，所以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三日之后，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莫玦香，刚好莲子筹荷也在场，他又看了一出好戏。他打趣道：“艺楼你不知道，这三天玦香他是怎么过的，你要是不原谅他，说不定现在就看不到活人了。”
　　“你少说两句吧。”莫玦香白他一眼，示意他住嘴。
　　莲子筹荷将扇子遮在嘴前，住了口，看他二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便识趣的离开了。
　　莫玦香如释重负道：“谢天谢地。”
　　艺楼显然还没完全原谅他，没好气的说：“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随时有可能反悔的。”
　　“嗯？”莫玦香一愣，没想到艺楼还有反悔的想法，道，“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他走上前去牵住艺楼的手，道：“这三天我也想了很多。我想如果你原谅我的话，我就要和你成亲。”
　　“什么？！”艺楼大喊一声，“成亲？”
　　“对，成亲。”莫玦香道，“怎么，难道你没想过要和我成亲吗？”
　　艺楼手足无措，她不是没想过要和莫玦香成亲，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提出。
　　“不行不行，我还小，不能这么早成婚，而且我们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婴大哥呢。”艺楼急忙摆手拒绝道。
　　莫玦香道：“我已经告诉他了。”
　　“什么？！”艺楼又大喊一声，“你已经告诉他了？”这下她彻底没有退路了。
　　莫玦香道：“所以你没有机会后悔了。”
　　“你怎么能。。。。。。唔。。。。。。你干嘛又亲我。我还没说你上次。。。。。。唔。。。。。。呀，莫玦香！”
　　莲子筹荷听到这里才终于摇着扇子笑着走掉了，他以为很快就会迎来莫玦香和艺楼的婚事，但事情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顺利发展，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那便是攻打枭琴。
　　莫玦香对枭琴的了解远远高于其他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在枭琴内部安插有眼线，而这个眼线正是枭琴第九死士迹冢。
　　死士本来是不可以背叛琴主的，但迹冢是个例外，他因为曾经和锁刹一起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约蛊吞噬了大脑所以变得和其他死士有很大不同，他思想简单，琴主常常因为忽视而很难发现他的背叛之心。他作为莫玦香的眼线，却依旧在内心服从于琴主，这就是他为何能够和十七里真枪实弹对打的原因。
　　而他此番对莫玦香的报告，正是关于攻打枭琴的事情。迹冢说攻打枭琴的时机已经来到了，而且只有现下这个时机是最好的，因为枭琴内部已经开始进行续命护心丹的炼制了。如果不趁此机会一举进攻枭琴，那么等杀吹痕醒来后，事情就不好办了。
　　莫玦香恒量再三，觉得迹冢说的没错，当下和莲子筹荷商量了一番，就准备发兵攻打枭琴了。但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不止如此，又一件事情的发生，不得不引起莫玦香的重视。
　　那日，艺楼独自来到沁竹园赏竹游玩，正当她对着眼前的一株模样奇特的竹子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身影：“艺楼。”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白衣仙人。她开心道：“仙人。”
　　白衣公子的气色看来比前几次好多了，他道：“在赏竹吗？”
　　“嗯。是的。”艺楼又看向那株竹子，的确很喜人。白衣公子道：“美丽的竹子，美丽的女子。”
　　艺楼害羞的低下头，她还是不太习惯听到别人的赞美。白衣公子接着道：“你和你师傅的事情解决了吗？”
　　艺楼想了一阵，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她和莫玦香吵架的事情，她笑着摆摆手道：“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我们很好的。”说着说着她又害羞的红了脸。
　　“看样子是真的很好了。”白衣公子道。
　　艺楼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们可能就快成婚了。”
　　“是吗？”白衣公子道，“祝福你们。”
　　“谢谢。”
　　一阵沉寂后，艺楼转换话题道：“你对不起的那个人，现在你们和好了吗？”
　　白衣公子笑笑，道：“多谢你还记得这些琐事。我们的关系没什么改善，也许更差了也说不定。”
　　“为什么呢？”艺楼问道。
　　“他无法原谅我，做过的某些事情。”
　　艺楼想起了她和莫玦香，她道：“无法原谅的话，两个人就没有办法和好。我和师傅之前也因为一些事情而产生了危机，但我还是原谅了他，我不仅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衣公子听罢，愣了一阵，他恍惚间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良久他道：“谢谢你，你很善良，他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他？”艺楼反问。
　　白衣公子笑笑，不再回答。
　　正当此时，艺楼听到一阵呼喊，是莫玦香。他在找她。她应了一声，又转头去看白衣公子，而那里却瞬间又没人了。
　　莫玦香循声而来，却见艺楼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凑上前问：“怎么了？在找东西吗？”
　　“白衣仙人。刚刚还在的。。。。。。啊。我不能说的。”艺楼又一次破功了，她还是把不能说的话说了出来。
　　莫玦香追问：“什么仙人？你在说什么？”
　　艺楼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哦。这是和我仙人之间的秘密。”
　　“嗯。我不告诉别人。”
　　“经常有一个白衣公子来找我，他从天而降，像仙人一样，他长得超凡脱俗，俊美无比，他。。。。。。”
　　“超凡脱俗？俊美无比？”
　　“哎呀，这不是重点，你听我说。他人很好，很关心我，和我聊天谈心。对了，他也很关心你，他还有个不能原谅他的朋友，他叫什么来着。。。。。。他说过的。我怎么给忘了。”
　　莫玦香无奈道：“我猜你八成是产生幻觉了，哪来的白衣公子，如果有人来的话，我和莲子筹荷肯定会发现的。”
　　艺楼坚持道：“不是的，是真的，我看见很多次的。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他叫言，我很确定，我。。。。。。”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他叫什么？”莫玦香忽然冲上来抓住艺楼的胳膊大声道。
　　艺楼被他捏的生疼，挣扎着让他放开，道：“疼，你干嘛啊。”
　　“他叫什么？”
　　“他叫言。怎么了？”
　　“离他远点！他什么时候来的？你见过他几次了？”莫玦香冲着艺楼喊了起来，他突然而然的情绪变化令艺楼无所适从，艺楼诧异道：“怎么了吗？”
　　“不管怎么，你离他远点，他很危险！他还在这附近吗？”
　　“刚才就在这儿。”艺楼指了指那株竹子周围道。莫玦香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株竹子，又冲着天空大喊：“莫玦言！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不准你再靠近艺楼！”
　　艺楼上来拦住他，焦急的问道：“小香香究竟怎么了？莫玦言？他为什么会叫莫玦言？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玦香回身抱住她，不停的说：“求你了，不要死，不要死，不要像她一样离开我。求你了。”
　　艺楼回抱住莫玦香，轻声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