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央》左荒

68、吻

　　雪鬼一行人一直在五毒镇附近徘徊，没有等来凶手，却等来了饕餮，而也终于在一击重击之下，雪鬼恢复了关于央歌的所有记忆。
　　那日，三人又去了五毒镇外的破庙，残蕊希望能够从中得出什么遗忘的证据，可惜他们终究一无所获。正当他们准备回到镇上的时候，却在周围的草丛间听到了咀嚼声。央歌率先冲了出去，她知道很可能是饕餮，果然没错，正是饕餮。只见草丛里，饕餮正在啃食一个人的身体，那人已经断了气，身体被饕餮大卸八块，他正咬食着那人的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残蕊看到饕餮之后，终于明白了五老的死因，原来五老是死在这个怪物手中，她怒发冲冠，当时就想冲上去将那个怪物绳之以法。雪鬼拦住了她，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残蕊甩开他的手，怒道：“别管我。”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为五老报仇，不管对方是什么妖魔鬼怪。
　　不等雪鬼再次拦住她，残蕊就冲了上去，饕餮进食的时候最讨厌周围有人来打扰，残蕊正好撞在枪口上。她刚冲过去，就被饕餮一声怒吼震了回来，摔在一旁的树干上，掉落在地。央歌轻哼一声，觉得残蕊是不自量力。她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地上零碎的尸体。
　　饕餮显然被她的举动惹恼了，将嘴里的食物随便嚼了两下咽到肚子里，怒视着央歌。雪鬼冲上前来，他尚且不知道央歌比他厉害多了，根本不需要保护。但是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性，他还是首当其冲，绕到了央歌前面。
　　央歌对雪鬼的行为不置可否，她不打算出手，且看雪鬼准备怎么办。
　　饕餮长着羊的身子，虎齿人爪，有一个硕大的脑袋和一张血盆大口，方便他进食，那是他唯一的乐趣和追求。当下眼前有三个小人，要来打扰他愉快的进食活动，他怎么能够容忍。于是他放下眼前的食物，开始了和他们的打斗。
　　雪鬼的左手还是行动不便，他右手持刀，躲过饕餮的一击，绕到他身后给了他一刀，饕餮刚刚吃饱行动迟缓，这对雪鬼倒是有利多了。不过雪鬼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饕餮毕竟是上古神兽，总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人打败了。他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在饕餮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终于激怒了饕餮。饕餮怒吼一声，一掌拍向正在飞行的雪鬼，将他拍在地上，不料正好拍在了雪鬼的左肩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上雪鬼的肩头，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撕开了一般，发出了“唔”的呻吟，接着他就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左臂这下是彻底废了。饕餮乘胜追击，将他抛至空中，又一脚踢到了树林里，撞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正撞到了雪鬼的后脑。刹那间，天旋地转，他的脑袋磕到了身后的树干上，掉落在地，迷蒙间看到央歌和饕餮厮打在一起的声音，那么熟悉的一幕，他终于想起，关于央歌的一切。
　　和她的第一次相遇，和她在昆仑山上的偶遇，她山间的回眸，她飘动的发丝，她永远的红衣，她美丽的双眸，以及她对自己的欺骗。雪鬼终于昏了过去，待他醒来，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他醒来的时候，残蕊在一旁守候着，看到他醒来，忙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雪鬼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左臂，竟然奇迹般的好了，不过他已经不那么惊奇了，曾几何时央歌也是这么治好他的肋骨和右手的。
　　“我没事。”他在残蕊的搀扶下直起身来，看到一旁正坐在石头上的央歌，一袭红衣，美不胜收。他长处一口气，听见残蕊说：“央歌已经杀掉了那个怪物，我们替五老报了仇了。”
　　“嗯。”雪鬼应着，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央歌那边去，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看到红色的衣裙，为什么自己的设想里会有红衣的女子在跳舞，这都是因为央歌。但他并不准备告诉央歌自己已经想起来了全部，既然是央歌让他丧失了记忆，那么她就完全可能再让他丧失一次。
　　残蕊以为他被打傻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道：“你不会被打傻了吧？”
　　“没有。”雪鬼回答，将视线从央歌身上拉了回来。
　　三人回到了五毒镇的酒楼里，夜间雪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关于央歌的事情他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她究竟隐瞒了什么，她和枭琴有什么关系。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忽听得旁边的房间有动静。他一个机灵，从床上翻身起来，从窗户翻到外面的屋檐上，来到了旁边房间的窗外，住在那个房间的是残蕊。
　　他躲在窗户后面，观察里面的动静。有人在残蕊的房间里，她走到残蕊床边，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从腰侧掏出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雪鬼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竟然是央歌。雪鬼翻身进屋，眼疾手快的拦下央歌，怒视她，后者没料到雪鬼会来，吃了一惊，手里的匕首一震，掉在了床上。残蕊翻了个身，接着睡去。雪鬼拾起匕首，将央歌拉到了庭院里，一把将她甩在墙上，拿匕首架在脖子上逼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看到了，杀掉她而已。”央歌冷冷的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央歌！”雪鬼怒道，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个万分危险的所在，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就算她想要杀掉残蕊，就算她消除了自己的记忆，他还是下不了手。
　　央歌推开了他握着的匕首，也推开了他，道：“既然下不了手，恕我不奉陪了。”
　　他将央歌一把拉回来，按在墙上，吻了上去。她的唇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引得他一阵贪恋，央歌没有反抗，而是轻轻回吻他，这无疑是对雪鬼的一种诱惑，他加深了这个吻，央歌搂上了他的脖子，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央歌，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是不对的。
　　“你想起来了？”央歌在他耳边轻声道。
　　雪鬼不置可否，如果央歌要再次消除他的记忆，他无话可说，不过央歌并没有那么做，她只是淡淡一笑，将食指放在雪鬼唇上，似乎还在贪恋那个吻的味道。终于她抽回了手指，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