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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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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鬼于晨时在隐芜阁后院等待莫玦香,左等右等不见其人影,却等来艺楼这小丫头,只见她远远走来,一个翻身跳上一棵槐树,坐在树枝上俯视雪鬼,说:“呦,师弟。。。。。。呸,不对不对,应该叫师兄。师兄大人,师妹给你请安了。”
“莫玦香呢?”雪鬼不理会艺楼的调戏,单刀直入询问莫玦香的下落。
“哇,你都不叫师傅的?”艺楼瞪大双眼,说,“罢了罢了,反正小香香也不会在乎的。不过,他今天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什么意思?”雪鬼问。
艺楼一撑树枝轻盈地落在地面:“我暂时来代替他。”
“。。。。。。”原谅雪鬼的无言,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直接转身走掉了。
艺楼紧追上去,绕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去哪儿?”
“回房。”
“不准。”
“为什么?”
“你是来学武的,不是来睡觉的。”
“师傅都不在,我跟谁学?”
艺楼得意的指指自己:“师傅在这儿呢。”看到雪鬼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艺楼接着说:“不信?把你的凛阳拿来。”
雪鬼将凛阳递给艺楼,心下好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艺楼从背后取下自己的弓,平素雪鬼只是看到艺楼背着这样一把简易的木弓,只当是装饰,现在看她这架势,像是精通射箭一般,不觉好笑。可是当他看见艺楼下一步的动作后,就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
艺楼把凛阳搭在自己的木弓上,右指拉弦,左手提刀,满弓,瞄准,发力,射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不只如此,最妙在于她竟然一击射穿了莲花池对面桌台上银壶雕花凤凰的左眼。雪鬼愕然,一番难以置信表情漫上他的脸,大约估量了一下这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十丈,况且凤凰左眼又那么小,她如何能又快又准刺穿目标的?雪鬼只能感慨,这十五六岁的丫头竟然深藏不露。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刀捡回来好好跟我练武。”
雪鬼蜻蜓点水越过莲花池,看见桌上那已经算不上是凤凰的图样,而银壶已经被凛阳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他将被插入树干的凛阳拔出来,心中思索着关于艺楼和莫玦香的事。仅仅只是跟随的丫头都这么厉害,很难想象莫玦香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样的,而且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他们的来路,这的确不能不防。
“嗖。”一道箭气扫过雪鬼的后脑,他急忙回身用刀挥开。
“兵不厌诈啊,真正的战场上任何的失神都能让你身首异处,何况你还背对我,不知道后背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吗?”
“怎会不知。”
“知道就好,接招吧。”艺楼说罢,就连发两箭,直冲雪鬼而来,雪鬼用刀劈开,飞身越过莲花池来到艺楼面前和她对战。艺楼是远距离攻击,对于使用刀作为武器的雪鬼来说,是大不利,所以他必须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是显然艺楼并不给他这个机会,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她也渐渐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雪鬼将杂念抛之脑后,专心和艺楼对战。
艺楼并不急于和雪鬼进行真正的打斗,却只是印着他在这偌大的莲络间穿行,不时还能看见坐在一起喝茶谈天的莫玦香和莲子筹荷,百无聊赖的十七里以及吹箫的婴寄柔。雪鬼知道她是在训练自己的轻功,便更加认真的训练起来。
远处,婴寄柔倚在树干上用心擦拭着手中的别萧,眼神透过密集的流海望向正在打斗的二人,尤其是那一抹娇艳的身影,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和缱绻:“艺楼。。。。。。”
另一边,莫玦香和莲子筹荷正坐在聚湘亭喝茶。莲子筹荷轻捏起放在一边的夹子,夹起一些茶叶放在面前的天平上,称出一茶匙的分量,放置在煮沸的茶煲中,分别加入枸杞,莲子,冰糖,待水沸腾,一盏茶的功夫,舀出,第一遍洗茶,再称出一杯,端起递给莫玦香说:“自制的茶,采春分朝露,夏至莲心,秋分蝉壳,冬至雪莲,配红枣,野菊,蜂蜜,灵芝,郁李,夏枯草,用无根水熬制。你有福,这是今年新出的茶,尝尝吧。”
莫玦香接过他手中的茶杯,嗅过茶香,轻嘬一口,不禁闭上双眼来品味。
“如何?”
“沁人心脾,你制茶的技术又精进了不少。”莫玦香赞不绝口。莲子筹荷轻摇折扇笑语:“你可从来不收徒弟的,怎么回事?”
莫玦香放下手中的茶杯,把视线从空中的雪鬼和艺楼身上拉回到莲子筹荷,对他说:“我找到他了。”
莲子筹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停下手里不断摇动的折扇,轻笑出声:“就等你告诉我来龙去脉了。”
“你倒是知道了,我一定会告诉你吗?”
“不愿说的自然不说,愿意说的自然会说,有的说至少代表我还有用。”
“何必说得那么见外,我们不是知己吗?”
“知己?你莫玦香的人生里有过这种东西吗?”莲子筹荷丝毫不客气的拆穿他的谎言,“凡是对自己有利的,必拉拢之,凡是对自己无用的,必舍弃之,毫不留情。”
“呵,最懂我,莫过莲子筹荷。”
莲子筹荷轻笑:“我自是知道你这番脾性,懒得理你罢了。不过,为什么会是雪鬼?”
“他对雪鬼的重视超出了我的估计,这让我始料未及,既然他这样,那我索性收雪鬼为徒,看他究竟做什么打算。”莫玦香决绝的说,眼中显然他不常有的戾气和狠毒,“暂且不理会他,雪鬼也是我不得不重视的人,他的确是天赋异禀,超于常人,可不知为何他的体内仿佛有股内力在抑制他的实力,让他不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全部。两股真气在他体内流窜,有时还会让他产生身体上强烈的不适,究竟是谁这么做,出于什么目的,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进一步的内幕还要渐渐挖掘。而且,我觉得,被抑制的好像不只是他的武功。”
“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很有潜力,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好像压制他的人不希望他有太多的发展。不知如此,他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封印?”莲子筹荷问。
莫玦香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说:“对,封印。”
“这的确很奇怪,什么人会对雪鬼进行封印呢,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莲子筹荷也陷入了沉思。
莫玦香说:“这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也许进行训练期间,我们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吧。”
莲子筹荷默然,看着眼前飞过的雪鬼和艺楼,“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折扇,表情凝重,眼底有无尽绵长的愁绪透出。亭中偶尔飘过几片落花,洒在桌台上的茶杯里,漾起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