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的时光》短腿奇异

23、一点

　　知恩最终是到梁川的公司工作了。梁川的设计公司叫“一点”。知恩问过这个名字的由来。梁川说是因为无论是点子、或者画画，总是从一点开始。只有和梁川在设计界上认识良久，给梁川拉拢进这所公司的一名非常有实力的设计师知道，当初梁川在给这所公司命名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她就是一个小不点儿”。当时候这名叫黎曦的设计师不明白梁川的话，见到知恩后，他就豁然开朗了。

　　梁川和黎曦在设计界颇为有名，有一定的客源。梁川也另外请了一些理念相同的员工。饶是如此，一点刚起步的时候，全班员工还是忙得焦头烂额。知恩虽然在这座城市租了一间房间，可根本没多少时间呆在房里，时间都用来工作了。好一段时间，生活好像僵尸一样。有一天，知恩坐在办公室里头觉得脑袋真要空了，忍不住拽了同样僵尸化的梁川到家具店去。

　　梁川觉得惊异，不是不可以放松，可怎么来家具店？知恩东坐一张沙发，西躺一张床，感受上边的厚厚软软的舒适。梁川瞧知恩猫一样的神情，坐到知恩旁边，勾唇笑道：“你知道带着一个男生来看家具是什么意思吗？”

　　知恩翻翻白眼，说：“前提是，那要是一男一女才行，一男一女明白吗？人妖。”

　　“你这个人真是！”她都没发现他很久没叫她男人了吗？

　　几天后就有家运公司给一点送来了一张床，在梁川的指挥下搬到了知恩的办工桌后边。看见的员工都调侃老板和知恩有猫腻，知恩还是无所谓的哥儿们态度说：“哈哈！老板也算有点良心，知道刻薄我了！”她这句话说出来大家还是能接受的。知恩或许是因为那么多年跟梁川一起的革命感情，梁川、黎曦和知恩往往是一点里最拼命的三人。

　　每个工作完毕的凌晨，三个人精疲力尽。有时候会直接在公司里、座位上躺一躺就算了，等着下一个工作来到。有时候会一起到外边吃点东西，通常就是麦当劳。吃了好几次，梁川和黎曦都抱怨了。

　　“公司亏待你了？”
　　“只能吃这个吗？”
　　知恩瞪他们一眼，道：“你们以为这种时间还有什么餐厅营业啊？”

　　几天后知恩把宿舍里的电饭锅带到公司里。熬夜的时候她就动手准备一些简单的食物与大家分享。黎曦尝了知恩的手艺后，忍不住大呼：“知恩，真是爱死你了！！！冲着你的手艺我跟定你了。”

　　梁川一脚踢过去，说：“闪开！你当狗认主人呢？别吃一餐就认亲认戚。”

　　一年后，一点招揽了更多有才华的人，在广告界已经是个成熟、稳定又创新的公司。这个进步是快得让人惊讶的。梁川等一行管理层的人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惜才，也会狠着心淘汰一些不忠心、不用心的人。知恩一开始还会为一些新人感到难过，后来实在看见一点小事给公司带来的坏影响，便盖起眼，不理管理层的问题。她真的不是可以当领袖的人吧。这样一说，梁川还真是成长了不少。

　　梁川越来越男人了。骨架完全硬朗了起来，但还是稍嫌瘦了些。他那张仙女般的脸因为果决和成熟增添了魄力，那份美丽还为他带上温柔的气质。知恩想着，梁川应该很受欢迎吧？不确定。因为她除了跟自己公司的员工和从前的同学，知恩不参与外边的应酬，只专心当一名设计师。当然她还是有正常的跟外面接触的，毕竟还是得了解市场。只是知恩真的很不喜欢带着利益的情谊。

　　公司越来越稳定，知恩当上了一名艺术总监，管理得当，脾气磨得好，与队员合作得好，制作出好几个为一点增添不少名气的广告。

　　年尾的时候梁川要知恩同他一起参加一个宴会。知恩都不用考虑就拒绝了。可梁川说了这次没有商量的余地。

　　知恩笑道：“的确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啊！我从以前就非常明确说了不会参与应酬、派对等吧？”跟一点签约时就说好的吧？

　　梁川也冷静得很，笑眯眯地说：“我记得那时候我说的是，我们可以安排、看看。”

　　知恩瞪着梁川，道：“得！你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强了。总之我是不会去的，你有本事你用掳的。”

　　梁川一笑，环视了办公室一遍说：“喏，你们听见了，这是她下的挑战，你们可要站在我这边。”说完，梁川弯腰拦腰一抱，把知恩抱起来就往办公室外走。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调侃声。知恩在梁川的怀中挣扎硬喊着不去。坐在梁川的车里，知恩心里恼恨以前应该学自卫术。现在车子在飞奔了，她也没胆量学武打电影里主角那样开门滚出去。

　　到了会场，梁川把车子交给侍员后，就拉着知恩要进去那所看起来很高级的会所。知恩硬是拖着脚步，说着一大堆理由---不善应对、服装什么的。

　　“放心。”梁川笑道：“今天没有人会理那些啦!”不然他怎么有自信带她过来？他总不可能帮她换衣服吧？

　　知恩一踏进会场还是很知觉不再僵持，一瞬间就改成对上司恭敬的模样任梁川牵着。知恩一眼望去，大家都是穿着端庄。知恩咬牙低声对梁川说：“你车子里有没有多的西装啊？我只要借外套就好了，就外套。”还好她平日还比较注重工作服，身穿着暗蓝西裤和衬衫，只是衬衫过于宽松。（备注：广告设计部穿着都很随便或者自我风格）只要加一件外套就好多了。

　　梁川笑道：“我的外套应该可以当你的连身裙了。”穿上去反而更怪异。虽然他真想看知恩罩着自己外套的模样，不过场合不对。

　　说的也是。知恩心灰意冷，低声道：“你怎么带我来给一点丢脸啊？以后业界会怎么想啊？”要应酬一般都是带公关部的嘛……

　　果然还是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知恩真想踹梁川。旁边忽然传来一把戏谑的声音：“梁大设计总监，这是你宣传公司创意的新方法？”来人是个年轻的男人，长相斯文。

　　知恩听出那人没有恶意，又见梁川面容温和，便知道这人跟梁川交情不错。于是她也自嘲着说：“他就是带我出来吓人的。”

　　岂料梁川这下子真点头道：“真的是带你出来吓人的。”

　　知恩笑着说：“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打一场。”然后又转头看向那名先生，对梁川说：“不介绍介绍”

　　梁川摆摆手，随意地说：“不用理他，只是无聊的人。”

　　那斯文男人直接忽略梁川的话，走到知恩面前礼貌地伸出手说：“我是沈诺天，天谣的财经部经理。”

　　知恩与他握手，微微笑道：“你比较适合人事部。”而后也接着说：“我叫知恩。”

　　沈诺天也笑，道：“那是，我也想呆在人事部，美女如云。”

　　知恩笑笑，道：“沈老先生知道你的动机应该会难过。”

　　这女孩倒是机灵。沈诺天心里正想着，旁边却响起另一把历练却带着惊喜的声音：“知恩？”

　　知恩转身望去，笑开了眉眼，走向那对夫妻。等走近了，才轻声唤：“干爹，干妈。”

　　干爹干妈也是知道瑶宁从小就让知恩低调，也就没有表现出亲昵的样子，诧异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知恩说是为了工作。干爹干妈忍着满心的疼爱，冷静地说周末要知恩到他们家里来。知恩微笑应好，表现客气。虽然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可旁人见这对上流夫妻愿意与这名装扮随意的女孩说话，纷纷猜测这女孩的身份。沈诺天也问梁川，梁川却但笑不语。

　　派对依旧在进行，只是许多人的视线都落在这突出的女孩身上。一会儿后，一名先生往梁川这个角落走来。这名先生友好地与梁川、沈诺天和知恩打招呼，没有以惊奇的眼光看知恩。沈诺天打了招呼便离开了，穿着正装跟自己父亲聊天感觉古怪。这名沈老先生颇有些年纪，知恩心想果然是见过风风雨雨的人。沈老先生与梁川寒暄了几句，便转过来与知恩攀谈。由于这名先生态度和蔼，知恩也礼貌回应。聊了一会儿，前方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大家晚上好。酒品还满意吗？”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现在只提供香槟美酒，台上的人幽默地问候大家后，便宣布今晚的重头戏开始了。原来这场宴会是一个国际广告设计比赛的颁奖典礼。

　　知恩惊奇地转头看梁川。梁川无辜地耸耸肩，道：“难道我忘了告诉公司的人，我们一个系列的广告进了总决赛？”

　　知恩由于高兴，也不与梁川吵嘴了，只笑弯了眼。进了决赛啊！她怎么能不高兴啊！整个队伍的人，每一个设计都投入多少的心血啊！知恩眉开眼笑，等着一项一项奖项颁下来，等着一点的名声被发扬光大。

　　一点公司于最创意广告中获得银奖。评审的评语是创意极高，但是实际效应性还是稍逊金奖得主。可知恩和梁川还是高兴极了。一点公司才成立一年多，获得业界这样的肯定是非常大的鼓励。主持人报出一点的名字的时候，知恩就等着梁川上台领奖。怎料梁川却直接拉起知恩一同往台上去。主持人一边等着梁川上台，一边细细介绍一点公司，称赞着一点公司的创办人年轻有为，大胆创新。见梁川牵着一个娇小的女孩上台，主持人还调侃说年轻人不只事业有成，看来还快成家立室了。

　　梁川接过奖项和麦克风后，先谢过大家，而后激动地说，最感谢的是这个广告的主要负责人——Grace设计师。说着，梁川比了比方向，请大家给知恩鼓掌。于是，大家见着了在这一年来在设计界崛起的新星设计师的庐山真面目。Grace是这两年来在设广告界里一个颇有名气的设计师。

　　Grace是知恩在设计界的昵称。知恩从前从梁川那里接一些设计工作来做的那时候，曾经弄出一个非常成功的设计。许多人开始查找并指明设计那个广告的设计师。知恩因为不想牵扯到平日生活，不露面，也只让梁川以昵称介绍她。于是别人要指定这个设计师的时候，称呼的名称就是Grace.后来，Grace被招揽到一点里当设计总监的消息大家也是知道的，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Grace的模样。颁奖前还有一些人觉得知恩装扮失礼的，这下子只觉得是设计师特有的脾气或风格。知恩看着那些眼神的转变，心里叹气——成绩果然是一切。

　　知恩被梁川逼着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匆匆下台。奖项都颁发完毕后，主办单位还准备了宴会。有自由餐和舞会。知恩翻翻白眼，低声对梁川说：“简直就是立刻攀关系的机会。”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与知恩聊天。知恩之前虽然一直不参与这类宴会，但是从前也是个鬼灵精，交际还是不错的。只是她心中就觉得厌倦而已。这样高贵的宴会还不如跟公司里一起共患难的队员们在麻辣烫旁高呼大笑好。但是又能怎样呢？现实啊！

　　沈诺天等知恩落单的时候，才过来笑道：“看不出你这小鬼头还有这样的能耐。”

　　知恩笑眯眯回嘴：“我也看不出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还能让天谣进了世界前50名财团。”

　　沈诺天笑着说：“好说，好说。”

　　才过了不到两小时，知恩便轻声问梁川她可否先离开。梁川早料到知恩一定心急想离开找她的队员庆功，便也妥协，牵着知恩往外走。在车上的时候，知恩盯着梁川。梁川被盯得发毛，直问知恩怎么回事。知恩开口：“你究竟怎么了？”

　　梁川挑眉，反问：“什么怎么了？”

　　知恩瞪他，道：“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今天很怪。你为什么不高兴？”

　　梁川笑了笑，知恩分明看见他的笑容含着苦涩。可梁川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驾驶一边叹气般说：“知我者知恩是也。”

　　送了知恩回她在城里的宿舍，梁川约了黎曦出来小熏几杯。受不了梁川闷闷不乐的模样，黎曦问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自从一场交际会里出现那个受所有人拥戴的男人后，梁川就变得非常奇怪。梁川看见那男人时愣着的神情，黎曦还记得。那时他还调侃说梁川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帅。可梁川对那个鼎鼎有名的辈氏财团的态度……

　　梁川苦笑，望着酒杯里折射的光线，似是喃喃低语：“辈氏的接班人啊……开始出现在交际场合了……辈氏打算让他接手了吗？”

　　辈鼎原出现了。若他只是辈氏的继承人，梁川根本不会在乎。可，在宴会上，看他冷清地拒绝所有女人的接近，梁川心中就觉得不妙了。梁川那天避开了鼎原——梁川不想透露知恩的消息给他!可回到家里后，梁川辗转反侧。梁川已经不是轻狂的少年了，他知道他不能把知恩藏起来。如果鼎原是在找知恩……如果知恩是在等鼎原……

　　最终，梁川还是选择让知恩露像了。想必明天的报章、杂志上就会有知恩的消息。鼎原会看到吧？是为了与鼎原公平竞争吗？不是的。他爱知恩，所以他会尊重知恩。他不想让知恩站在被动的那一方。让知恩站在主动的位置吧！她打球也是喜好当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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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整天梁川都跟紧了知恩。心中一直劝自己不要如此，可每次知恩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觉得慌张。不懂什么时候，鼎原会找上来。知恩的反应又会是如何？

　　知恩被梁川跟得烦了，问他怎么回事，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由着他去。想到昨天那名沈老先生邀请了知恩参加他的寿宴，知恩便问梁川要不要一起过去。沈老先生一开始就没有以异样态度对待知恩，知恩愿意与这人交好。

　　梁川应好。奇怪已经近下班时间，鼎原都没有动作。是梁川误会了？鼎原拒绝女生们的接近只是因为他本来就冷酷？

　　下班后，梁川和知恩各自回家打理一番，梁川再过去接知恩。知恩今天乖乖地穿了晚礼服。知恩虽然厌倦假情假意的应酬，但是她是懂分寸的人，没有想要搞特立独行。昨天那个颁奖礼是因为梁川的忽然和惊喜，才没有准备。

　　大家都说女孩大约中学后就停止发育。知恩身高虽然没有再长，但是却越来越袅娜婢婷，搭配着她那带点儿懒散和朝气的态度，有了一副柳姿玉骨的气质。知恩穿了一款浅奶白的连身裙，显得她玉洁纯真，轻柔的布质为她添了几分婉约。她穿了一双设计简单却清雅，整个人更加轻巧了。乌发绑了一个麻花辫再盘起来，脸上施上了淡妆，描画出她的小巧。

　　梁川看着知恩这副模样，不禁感叹：“蓝家有女初长成啊！”太漂亮了！柔美又低调。紧张和腼腆，梁川会藏在心里，外头，他只是笑得灿烂，让知恩勾着他的手进入会场。两人先去恭贺了寿星，把礼物送上，聊了几句，沈先生就要去招待别的宾客了。梁川被几个熟悉的客户缠着聊天，知恩自个儿自在享用美食去了。期间曾有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来打探知恩和梁川的关系，知恩态度开朗地撇得一干二净。还有一些人来攀谈，知恩都是玲珑地回答了。

　　沈诺天走到知恩这头，道：“你也很适合人事部嘛！”态度和善却是滴水不漏。

　　“过奖了。”知恩笑眯眯道：“比起你还差了一大截。”他刚才才从一群女生中“脱困”吧？

　　“你是否考虑到天谣……”沈诺天还未说完，梁川就过来挤开了沈诺天，叫道：“挖角的的闪边去。Grace可是我的！”

　　“兄弟，你一语双关了？”沈诺天挑眉问。是他敏感吗？梁川对知恩……？

　　知恩继续往碟子里挑了一些精致的甜点，道：“你们别老想着公司的事，没劲。”

　　三个人持续打闹中，毫无察觉会场里的气氛由于一个宾客的到来而一瞬间变了。辈鼎原似乎就有独特的魅力，总是轻易一下子就吸引别人的所有关注力。知恩这里不进入状态的小角落倒是显得突出了。鼎原一下子就看见那个缱绻梦里百度的倩影。

　　脚步一滞，不知觉呼吸也是一窒，怕一个过重气息就惊醒了没回梦醒的落寞。商场上的交锋、人情世故鼎原已经经历不少。可这会儿他还是忍不住把主人家忘在一旁，迈步往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过去。

　　“知恩。”知恩正与梁川、沈诺天两人胡扯，刚好不是能看见鼎原的角度。直到这一道叫唤声响起，知恩已经，忙转身看。倒不是她还认得鼎原的声音。而是这里所有人都唤她Grace，这一叫唤还真让知恩一惊。

　　一转身看见那个刀刻般的清俊男子，知恩愣住了。好似熟悉的容颜，却又十分陌生。知恩不喜欢生物学，她不懂记忆究竟藏在脑袋的哪个部分。那些好似忘了许久的回忆竟然可以在一瞬间就在脑海中细细播放。

　　半响，知恩才发现会场异样的气氛。知恩扯开嘴角，有礼貌地伸出手，道：“你好，辈先生。”看鼎原的脸一黑，知恩赶紧说：“我应该称呼你……？”他是什么职位啊？经理？董事长？

　　知恩脸上的生疏是那样明显，鼎原又生气又心痛又无奈。梁川在旁边静立，不打算插手。沈诺天却是颇有兴致，戏谑地问道：“我们的Grace设计师果然深藏不露，连辈家的人你也认识。”

　　梁川在旁边翻翻白眼。他知道沈诺天心中是有些哀怨的。辈鼎原竟然主动过来跟知恩打招呼！想当初沈诺天要跟辈家合作，几经波折、困难重重。

　　知恩对沈诺天笑道：“不熟悉，你别想借我攀关系。”

　　不熟悉？不熟悉？鼎原的脸色非常难看，又知道自己无权也无法生怒。鼎原开口道：“知恩，我们……”

　　“不好意思，辈先生。”知恩轻轻打断，递出自己的名片，道：“你可以唤我Grace。”

　　赶在鼎原的理智断开前，沈老先生及时加入这个吸引着所有人目光的小团体中。“辈少。”沈老先生的声音在知恩和梁川听来无非是天籁：“很感谢你的到来。”

　　鼎原转过身有礼的恭贺神来先生，余光却是盯着知恩。知恩的注意力却是全放回盘子中的食物了。只一会儿，鼎原就被人包围了；知恩安静地躲在角落享用美食，梁川陪在她身边。知恩问梁川是不是吹了生日蛋糕就能离开。

　　梁川低笑，说：“还以为你真那么冷静，结果是逃避啊？”

　　知恩瞪他一眼。他们俩真的太熟悉了，完全不会给对方脸面。知恩道：“什么破事啊？你看见他表示什么吗？你看见我表示什么吗？不就老同学见个面吗？”

　　梁川望着知恩，道：“真的？一点别的想法也没有？”

　　知恩道：“刚看见当然恍惚了。可细辩自己的情绪，发现只是尴尬。”

　　梁川问道：“可你刚才故意对他很冷淡。”难道还不是在乎他？她对朋友才不是这样的。

　　知恩道：“就他现在这身份，还是疏远些好。处理喜欢你的那些千金我就够麻烦了。”

　　等着这场寿宴的重头戏到来前，鼎原不知如何拾了一个空隙，到了知恩身边来。这会儿沈诺天和梁川都被一些生意人缠着，知恩正在一群女士中闲聊。一见鼎原朝这走来，女孩们都眉开眼笑，只有知恩心惊。

　　“知恩。”鼎原一过来，又是那样唤着。声线偏沉却温柔。

　　见几乎所有女生都看着自己，知恩忽然笑得客气，还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说：“辈学长，真的好久不见，您什么时候回国的？”一句话给大家知道他们俩不熟，只是从前学长妹的关系。

　　辈学长？鼎原皱了皱眉，道：“我们需要谈谈。”

　　知恩笑道：“辈先生，公司的事由我老板负责。您去找他吧？”

　　旁边一名不娇气的女士也笑道：“对啊！我们女孩这会儿只谈风花雪夜。”

　　鼎原却不想多搭理别的女孩。现在他只想抱着知恩说他满溢的感情。可现在在宴会中，鼎原也不能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鼎原知道知恩也算准了这一点，她眼中还有得意。鼎原还不死心，那边蛋糕却已经摆了出来。知恩笑笑，随着一群女孩儿往蛋糕那里去。

　　等生日仪式过了，梁川和知恩再次祝贺了沈老先生便一道离开了。鼎原望着那两道嬉笑着的背影，容颜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