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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以后 ...

  •   梁川开车送知恩回家。路上,梁川开口:“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还不全是实话。”

      知恩叹口气,就知道绝对瞒不过他。知恩望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道:“是有些在意。不过,我还搞不清自己的情绪。”让她回去好好思考。究竟是还在乎他,还是因为想到过去的荒唐而尴尬。

      因为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所以不会轻举妄动吗?梁川双眼注意着路况,道:“知恩,你真的是非常理智。”任哪个人看见这样娇小、蹦蹦跳跳的知恩,也不会猜到她是这样理智至让人担忧。

      太理智了。知恩几乎不会冲动行事。这样为她减少了许多麻烦的事,却也错过了许多心动的事。一阵沉默后,梁川问道:“知恩,你还喜欢他吗?”问出口后,他却害怕听见答案了。

      知恩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会儿,才道:“现在我们彼此对双方来说都像陌生人。”几年不见了,谁没有改变

      把知恩送到公寓楼下了,梁川对知恩说:“知恩,我不想要你回到他身边。”

      知恩听了,原是想开玩笑回嘴,怎料却见梁川异常的满脸认真。知恩觉得他莫名其妙,却没唬弄他,说不出话来。梁川忽然又嬉皮笑脸起来,与知恩道晚安,让她赶紧上楼去。

      知恩回到租来的房子里,把东西放好便去洗澡,原是打算用洗澡到睡前的时间整理好自己对鼎原的情绪、心思;现在,梁川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态度也在她的思绪里了。

      第二天近午饭时间的时候,知恩被同事紧急叫了出去。原来是一个客户非常不满意一点提供的点子。他没有办法明白并认同这个提案。去跟客户洽商的是外交部门,而负责这个提案的小组也派了其中一个设计师跟去。怎奈,那边现在却无法完整并明确地向客户呈现一点的提案。

      梁川一小时后还有约;那小组里的设计师又正赶着别的客户的设计。于是便由知恩过去,毕竟对一点里每个设计、广告、提案最了解的除了设计师本身,就是梁川、知恩、黎曦这几名创意和设计总监。黎曦为一向不应酬的知恩担心,梁川却胸有成竹地让黎曦安心把事情交给知恩。

      知恩去到“事发现场”,被秘书引进了该公司董事长室里,就见到一名老先生正一脸严肃坐在那头。而一点公司里的两名员工,此时只看见他们的背影都觉得凄凉。看来涛老先生知恩微微一笑,不急不紧地走过去,一边开口打招呼并为自己的队员所造成的不便致歉。那两名队员见知恩来了,两双眼睛水汪汪的,别说多可怜了。

      涛老先生哼一声,没多少搭理的意愿。知恩也不介意,开口询问涛老先生是否要直奔主题谈商事,还是要先用餐,毕竟已经近午餐时间。知恩态度不卑不吭,没有刻意讨好,涛老先生也敛了几分脸色,说是赶紧解决正事。

      知恩镇定的把整个广告计划呈现给涛老先生听了。随着知恩的解说,涛老先生的脸色渐渐转好。待知恩呈现完毕,涛老先生问了一些问题。涛老先生或许天生神情严厉,知恩却觉得他没有刻意为难的意。于是也非常愉快的与他商讨了对策,旁边的一点员工赶紧记录下来。只一会儿,双方便达成共识。

      与涛老先生告别后,知恩领着两个员工离开。出了董事长室,在等电梯的时候,两个员工向知恩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知恩却是不在意地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头,说辛苦他们了,又说一起去吃一餐好的,她请客。两名员工感动淋漓。

      选好了餐厅,三人正要进餐厅的时候,碰见了正往外走的辈鼎原。辈鼎原看见之恩,先是惊喜,后看了看表,皱眉问:“你现在才吃午餐?”

      知恩示意同事们先去坐好,才好好回答辈鼎原的问题:“是啊。你好。”

      辈鼎原皱着眉头,道:“你的胃……”

      知恩客气道:“不碍事,那是许多年前的事。谢谢关心。”

      知恩或许是无心,一句“许多年前”却让鼎原心中一痛。鼎原想说什么,知恩却笑笑道别,往同事那里去了。

      辈鼎原交代了秘书一些事项,返身回到餐厅里头。他没有坐到知恩那桌去,不想打扰她和同事进餐。他默默坐到角落的双人座,把知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成熟了。以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摸样,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柔和了,但清新依旧。她还是喜欢茶,看她点的饮料和食品搭配就知道。吃得尽兴的时候会习惯性轻摇不着地的脚。

      原来是可以这样入迷的。
      鼎原按下心中的澎湃,忍耐着,等着知恩用餐完毕。

      知恩要付账的时候,被侍应生告知已经有人付费了。知恩随即就知道怎么回事,很快在餐厅找到鼎原的身影。她先向鼎原点头示意,交代两名员工先回公司,自己走到了鼎原那里。

      “知恩。”一句叫唤,承载着沉重的思念。

      知恩轻应一声,指了指鼎原对面的座位问道:“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当然。”求之不得。

      知恩坐下,又点了一杯茶饮,与鼎原闲话家常。话题很普通,很平淡。最近过得怎么样,最近看什么书……好一会儿,鼎原忍不住提出了那件事:“你什么也不问吗?”

      知恩不傻,也不装傻,淡笑道:“想问。”

      鼎原望着她,心中燃起期望。

      知恩继续道:“我想过了。我虽然想知道当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其实只是好奇心而已。”

      看着知恩淡然的模样,鼎原觉得自己好似忽然掉进万丈深渊。

      知恩道:“我不问,因为怕双方尴尬,也避免你误会我还在意着。”

      即是说她已经不在意了。鼎原把目光移向落地窗外。外头明明阳光明媚,他却觉得那么寒冷。

      知恩不看鼎原,低头闻着茶香味。好半响,才听见对面传来低低的声音:“那时候我父母断绝了我一切跟外界联络的方法。我察觉到自己无能维护我们的爱情,所以我顺从他们,出国,接受最好的训练,以最快的速度掌握辈氏。并不是为了辈氏,只是为了以最大、最好的能力来爱你。”支持着他,推动着他的,都是与知恩的期期盼盼。

      这段话,鼎原说得缓慢,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知恩能听见间接的吸气声,声音里还有丝丝颤抖。

      听了鼎原的话,知恩并不是无动于衷的。有难过,但是,不是爱。是遗憾,是感叹,是可惜。无能为力的岁月,无论什么原因,他们俩终究是错过了。知恩开口:“鼎原,谢谢你给我们的过去交代清楚。那么,现在咱俩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结束?鼎原脑袋忽然一片空白,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知恩……我……我还喜欢……”

      知恩平静道:“你喜欢的是过去那个知恩。你不认识现在的我,何从喜欢?”

      鼎原无从辩驳,只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在宴会里,第一眼看见知恩就知道她还是他心里念念慕慕的她。那一眼,就确定,她是他的挚爱。那一眼,他空虚荒芜的心只一眼就满溢。

      知恩吓了一跳!鼎原竟然流泪!知恩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鼎原。鼎原却一把握住知恩的手。他说不出话来,哭泣也没有发出声音,但知恩能感觉到他的颤抖。知恩试着抽手,鼎原像怕失去心爱之物的小孩那样,立刻捉得更紧了。

      知恩小声地说:“鼎原,你先冷静。”怎么回事啊?先不说大学时期就展现冷静独立气质的鼎原,至少一个掌握大权的权贵人士不会这样轻易哭泣吧?知恩只得用另一只手再抽纸巾,替鼎原擦泪。

      一直一直以来,鼎原的坚持都是为着知恩。一直觉得只要在辈氏里掌握实权了,他就能跟知恩在一起。知恩的拒绝,打破了鼎原的天真。

      好一会儿,鼎原才平静下来,带着点鼻音问:“我们不能再交往吗?”

      知恩老实地摇头。虽然担心鼎原,但是当断则断。知恩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靠到椅背上,微笑道:“过去那个不明不白的结局终于搞清楚了,舒服多了。”

      又与鼎原聊了几句,知恩便告辞了。鼎原只身坐在餐厅里头,目送知恩的背影。结局吗?真的就这样了吗?

      知恩才踏进公司里头,黎曦就迎上来,笑道:“哗!知恩,真人不露相啊!”

      旁边也有员工过来开着玩笑。刚才那两名员工先回来,绘声绘影的给大家陈述事情经过。大家一直知道知恩的广告设计做得好,却不知道知恩的洽谈技巧如此之好。

      知恩开着玩笑,回应了大家。梁川的声音忽然从执行创意总监室内传出来,让知恩进去一趟。黎曦调侃说肯定是要赞赏知恩了,知恩只是耸耸肩,进了去。

      进到梁川的办公室,凭着多年的相交相知,知恩一看梁川脸色就知道并非黎曦所说的赞赏。此时的梁川脸上有着紧张、有着忍耐、有着担忧。

      “你刚才与鼎原谈过了吧?”梁川开口。

      稍早,那两名员工比知恩早回到公司里头,梁川顺口问了一句。他俩把餐厅里头的事说了一遍,梁川便猜到是鼎原。

      知恩点头,不多说。虽然跟梁川真的熟悉得不得了。但他俩之间很少谈到对方的恋爱话题。只是今天的梁川却有些不寻常,又开口询问下文。知恩略微诧异,却只当梁川是因多年来的“兄弟”情谊而关心她。

      “没怎样啊。”知恩轻松地说:“说清楚了以前的事。也把我们俩的关系弄清楚了。”

      “什么关系?”梁川有着一丝紧张。

      知恩无所谓地说:“能有什么关系过去的学长、校友、前男友……嗯,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我前男友,不然麻烦就大了……”

      听到这里就够了。梁川安心下来,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知恩,这星期五要不要去我妈那?”

      “当然。”知恩理所当然地说:“是咱们郑大美人的生日。我早就计划好礼物了。”

      梁川笑着看知恩。知恩这几年来对梁川母亲的关怀、照顾,有时候连梁川都有所不及。梁川曾经害怕知恩是因为同情。可后来发现知恩是真心喜欢着自己的母亲,梁川便宽心下来。身为女生的知恩的确比梁川更贴心。

      梁川和知恩特地排开了设广告案子,星期五准时下班去给郑榆沐准备礼物。两人到了购物广场,往各个茶店去选购茶叶。挑选的时候,梁川问知恩:“我瞧你跟我妈出外的时候总爱逛服装店。怎么不送衣服?”虽然母亲近几年来的确喜欢上茶了。

      知恩笑说:“你们男生不懂。”女人逛街购物,有时候真的只是贪图买的那一霎那。多少衣服、鞋子其实真正穿的机会并不多。

      “对呀,我们男人不懂。”梁川笑笑道:“知恩,我不能没有你啊!”

      知恩却只当他玩笑。

      买了茶叶,知恩又带着梁川到花店选花包成花束。知恩每次都会要求梁川送花给郑妈妈。男人眼中看为无意义的,知恩却知道这给郑榆沐带来多大的感动与安慰。每一次的花束,知恩都请梁川自行选择每一支的花、花纸和缎带颜色。

      梁川选好了,去柜台请店员把花包起来。付了钱,从店员那儿接过两束花后,梁川一转身就把其中一束花塞到知恩怀里。那是小小的一束,只绑了三朵太阳花。

      知恩愣了愣。梁川道:“你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知恩明白这几年梁川有多辛苦,接受了这束花,没有深思梁川的话。梁川看知恩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有多想,心中微微一叹。可,他又不敢再更进一步。从现状来看,知恩根本没有把他当男性来看,没有想过他们俩之间的可能性。

      于是梁川与知恩各抱着一束花、提着包好的礼物往停车场去。走着走着,迎面而来两个既认识又陌生的人——辈鼎原和他的母亲,何微姬。鼎原远远看见知恩的时候,眼睛一亮。但瞧见她手上的花束,又看见走在她身边的梁川时,眼神又黯了下去。

      其实在同一个城市,过去两年来,知恩也曾遇见何微姬几次。那时候鼎原还未回国。何微姬看见知恩的时候,总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不过也没有特别刁难她。只要知恩跟自家儿子没有关系,何微姬才不会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人。

      梁川与知恩也看见来人了。不过根据过去的经验,知恩一贯只当没看见他们般,继续自在地走自己的路。可今时不同往日——辈鼎原回来了。于是在梁川、知恩就要与何微姬母子擦身而过的一刻,被唤住了。知恩只得转过身,客客气气打招呼。

      大庭广众的,何微姬也不会失了气度,微笑着应对。寒暄了两句,鼎原开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知恩本要如实回答,梁川却先抢话:“辈总,星期五晚上看见一对男女捧着花,怎么还问去哪里呢?”语气里尽是暧昧。

      鼎原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的真性情只流露给知恩看。

      知恩认为以后也不会跟这家子多纠缠,也不拆穿梁川,只笑了笑,客气道别。

      到了郑榆沐的家里,郑榆沐早就准备好一桌子的菜肴等着。梁川把花送了母亲,拥抱她。之后就轮到笑眯眯的知恩把包装精致典雅的茶叶递上,再送上一个紧紧的拥抱。

      三位围着餐桌吃饭聊天。话题一下子聊到梁川的终身大事上。话题一到这里,知恩便聪明地安静下来,免得被波及。怎料,梁川妈妈还是把她牵涉进去了。

      “梁川你也不用再挑了,最棒的就在这里啊!”郑榆沐放弃多年来的暗示手法,直接投个直球。

      梁川也笑嘻嘻地说:“是啊!最棒的,你的意思呢?”梁川这样的态度倒是知恩始料未及的。她认为梁川是把逃避这话题的重任推卸给她了。

      知恩笑道:“我最棒倒是真的。但跟您家儿子还真是不可能了。”

      郑榆沐问:“为什么?”这也是梁川的疑问。

      知恩道:“你看到的都是我和梁川和睦共处的时候,当然说我是最棒的。若你看见我和梁川在办公室里吵得多厉害,你就会让我别欺负你家儿子了。”

      这是实话。工作室里,梁川和知恩常常为着各种设计吵得旁人胆战心惊。但,对事不对人。吵架后往往激发更棒的点子。有好几次两人甚至分了两队来比赛设计,看最后顾客喜欢谁的,输的那队领罚。曾经就有一次,一点公司里其中一队人被罚光着脚丫子在公司附近的超级市场走了一圈。

      梁川心中一恼,原来是因为工作,知恩始终把自己排在考虑对象之外。那么说知恩是不喜欢办公室恋情的?

      郑榆沐窥了自家儿子一眼,心中叹——这小子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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