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的时光》短腿奇异

12、迟钝

　　在爱情方面，鼎原绝对是新手，但对知恩的关心注意，鼎原却不比别人少。他知道最近知恩都有些心事重重。刚才知恩道别前，鼎原也是察觉知恩有什么不妥。但知恩面上笑容极为灿烂，鼎原便不多想。知恩一向坚强独立，许多事情她会自己解决，自己插手说不定还打乱了她的计划。可鼎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是他自己牵涉在其中。

　　三小时答六道题的考卷，温习起来绝对不是一下子的事情。鼎原自己当然一会儿就能一一解答；珏笼有好些问题，解释起来沉长麻烦，鼎原一会儿也无暇顾及知恩。才向珏笼解释了两道题目，知恩便说要离开了。珏笼又在一旁示意还有问题，鼎原也没多想。知恩走了不久，毅恒从外边回来。毅恒见到鼎原和珏笼问他们吃了饭吗？鼎原才惊觉已经过了很久。

　　珏笼带着撒娇的语气想毅恒抱怨怎么不带些食物回来，毅恒无辜地抓抓脑袋说没想到他们会废寝忘食。鼎原一看时钟，已经近下午三点，心里内疚没照顾好知恩。知恩有胃病，他怎么会忽略了呢？再想知恩临走前说的话和语气，鼎原心中懊恼，不知知恩是否生气了。

　　毅恒见鼎原面有异色，便问怎么了。鼎原苦笑，道：“可能惹怒人了。” 凭鼎原还真没怕过惹怒谁，毅恒一下子便想到是知恩。毅恒也不多问，说：“效率，效率。鼎原，去解决吧！”

　　珏笼皱皱好看的眉头说：“可是我们还没温习完毕。”

　　毅恒笑笑道：“温习？鼎原哪需要温习？他的脑袋异于常人，就算不用温习进考场也能拿全场最高分。可要是知恩不理他了，我看他连考场也不愿进去，就去守着知恩了。”

　　鼎原拍了毅恒后脑勾一记，说：“别多嘴。”便往房间里走，他拿起电话拨电给知恩。知恩今天来到鼎原宿舍后都没时间与鼎原交流，没机会说上自己什么也没带出来。鼎原电话里传来告知对方手机关机了的声音，鼎原心中生出一些惊慌——知恩真的生气了？

　　毅恒过来看看，一瞧鼎原着神色，就道：“真生气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哄哄。”

　　鼎原点点头，拿了钱包、手机、钥匙就往知恩宿舍跑。去到知恩宿舍按门铃。按了半响，才听见不知妲迷还是妲耽的声音吼着：“哪个家伙大考前夕还来捣乱？！老娘跟你拼了……”然后门开了，双胞胎的其中一个站在那里。一见鼎原惊奇地说：“怎么是你？”

　　“我来找知恩。”鼎原说着要往屋里走。

　　“可知恩不在家啊！”

　　“她去了哪里？”鼎原问。

　　“不晓得。我们三个为了专心读书，一大早把她轰了出去。她没去你那里吗？”

　　鼎原皱皱眉，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又要再播。双胞胎的那个见了，便说：“不用拨了。她电话在这儿呢！早上响了几次，我们烦了，早就关机了。”鼎原瞪着她，她吓了一跳，赶紧赔罪道：“对不起，对不起，真怪我们。我们早上只想让她出去玩，别打扰我们，忘了让她带上手机、钱包了。”结果又接到鼎原的瞪眼。

　　这宿舍什么都好，就是隔音设备不怎么样，妲迷在房间里听到动静，走出来说：“别担心，达理大学学生多，政府早就加强这里的治安巡逻。而且知恩朋友那么多，这会儿估计正在哪儿玩呢！”

　　没错，这会儿的知恩正呼朋喝友在球场上打了起来——打球。知恩正火力全开，没什么事，在球场上跑跑、做做样子的甲同学问乙同学：“她怎么了？”乙同学回答：“不知道。读书读疯了撒脾气吧？”耳尖的丙同学大喝：“打球！说什么念书！打球！打球！”真正因为念书而疯的另有其人。

　　梁川的宿舍没有厨房，不能开火。于是，知恩让梁川到她的宿舍来，要热了下午的菜来作晚餐。回到宿舍，在门外呼喝着：“没良心的姐妹们，开门啊~~~到时间了吧？我可以回来了吧？”

　　门一开，站在门口的是一张非凡绝伦的卓影。

　　“哎？鼎原？你怎么在这里？”绝对不是报复，这就是知恩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

　　鼎原不作声，扫了扫知恩身旁的梁川。所以，她今天一整天是跟这个男生玩了？怎么看都觉得梁川刺眼。

　　知恩走进屋里，招呼着梁川说：“来来，你先坐下，我去把菜弄热。”

　　鼎原跟在知恩身后，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吃晚餐？”

　　知恩点头道：“是啊！对了，你吃了晚饭没有？”

　　鼎原心中多少有点安慰了，放软了语气说：“还没。”

　　“那你赶快去吃吧！”知恩推开鼎原，笑着跑进了厨房。鼎原眼神一黯，赶紧也跑进厨房，耐着脾气说：“我是来找你吃晚餐的。”知恩笑嘻嘻说：“抱歉，我有朋友要招待，你去找别人吃吧！”

　　厨房外的梁川听见，赶紧说道：“我也没一定要跟你一起吃。我先回了。”

　　“行！”妲迷过来说：“我们正要出外吃晚餐，一道离开吧！”妲迷、妲耽、凝雪带着梁川离开。

　　“喂喂！”知恩冲过来拉着梁川说：“你不能那么没有义气的！”

　　妲耽开口说：“对啊！知恩你不可以那么没有义气。这个漂亮的孩子你都没给姐们介绍。来，这个美少年就交给姐了，你进去解决下你家那个。刚才你要是再不会来，我们三个姐妹都快被瞪死了。”说着，拉过梁川便走了。

　　鼎原过来拉过知恩，盯着知恩问：“你生气了吗？”

　　知恩叹口气说：“鼎原，我生什么气呢？你没做错什么。”她想清楚了。过去她其实也是这样只形单影，自己管好自己，挺自在逍遥。只是最近被鼎原宠惯了，一时没人搭理就觉得被鼎原冷落了。看来自己被宠坏了。知恩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嘛！可能我空着肚子情绪不佳才敏感了一些。本来大家就是要顾好自己的。没事的，让你为这个烦心，抱歉了。”

　　“不。”鼎原抱着知恩，说：“知恩，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你别这样。我就要你依赖我。”

　　知恩好笑，托着鼎原的脸庞说：“你真的是鼎原吗？酷酷的鼎原哪会说这样的话。不要宠我，我真的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不不。”鼎原紧张地望着知恩，说：“知恩，我要照顾你，你别那么独立。没有情侣能够各自过得好好的。”知恩太理性了，连在感情的事上，她也总是会很快沉淀、冷静，进而想办法解决。

　　知恩看着这样的鼎原，觉得他好可爱，抬头亲亲他的脸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说：“别说这事了，烦。”

　　鼎原就抱着知恩，不再做声。知恩挣扎一下，说：“我得去做饭了。准备吃晚饭吧！”

　　很快就到考试周了。知道鼎原的实力，知恩连加油的信息都不用发，倒是鼎原给她发了信息：“考试专心。”鼎原倒是了解她，知道她聪明，就是静不住。从前，她考试也是草草写完，就离开考场玩去了。看了信息，知恩觉得贴心，笑着给鼎原回信息：“祝你享受考试。呵呵^ ^”真没什么能祝福鼎原了，他的学业压根不用别人操心。就希望每天酷着一张脸、闲人莫近的他享受他的生活吧！

　　知恩的考试被安排在星期二上午。知恩与梁川一班同学早就约好了一考完试就直接出发去梁川家乡。考试的那个早上，知恩在考试前十分钟才到学校。梁川知道知恩的实力了，只是还有一些同学觉得知恩真是够胆子了。对知恩来说，只是觉得早到考场也是看一群紧张的同学啃书，无聊而已。

　　两个小时的考卷，才花了40分钟，知恩就作答完毕。原本就要站起来离开考场的知恩，想了一会儿，还是坐下来。鼎原不是让她专心考试嘛！她能够为鼎原做的真的不多，偶尔乖乖听话还是可以的。知恩翻着考卷，再重新看一次自己的答案，又提笔再补充答案。

　　等到教官收考卷，知恩坐在座位上伸个小小的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梁川看她这幅模样觉得好笑——要知恩静静坐着真是为难她了。教官确认收齐所有考卷，把考卷封印后，终于宣布大家可以离开。知恩听见身后椅子翻倒的声音，有人尖叫，有人高呼。一瞬间，高考的记忆就涌上脑海里。假期的第一瞬间，知恩想念老朋友了。

　　但她的想念情感并没有延续多久，或许一分钟也不到，梁川就过来拍着她的头顶，道：“走吧！走吧！去玩了！去玩了！”

　　交通在稍早前已经安排好，包括梁川，共有八个人。两个人有车子，所以分开来四个人一辆车。知恩搭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同学的车，平日大家都管那男生叫“老大”。老大跟知恩不是一个组的，平日并不常跟知恩交流。现在知恩一走到可说是魁梧的老大身边，两人的反差还真不小。旁边的同学见了都调笑几句，说两人真像父女。

　　老大正领着几个乘他车的人，走向他停泊的位子。知恩提着行李，旁边许多同学打招呼、道别。大家都陆续准备回各自家乡，兴高采烈的，欢乐之情洋溢眼底。忽然老大回过身来，把手伸向知恩。知恩正莫名其妙，老大还是伸着手，道：“给我你的行李吧！”说着，就弯下腰拽过知恩的行李袋甩在背上。知恩拿着的时候略显稍大的行李袋，在老大的背上像个孩童的小背包。

　　梁川乘的是另一个同学的车。梁川那辆领路，老大跟在后边。乘老大车的，另外还有一个叫小札的男生和一个唤刻刻的女生。能够跟梁川成为好朋友的，大家都是开朗的人。刻刻也是大而化之的女生，小札较沉静但是是会随众开玩笑的人，老大也是直爽的人，四个人还聊得开。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路旁的风景已经从吉隆坡的高楼大厦换成高低不一的故乡味小街。坐在后头的知恩原本还瞧着窗外的风景，往前头仰仰身子，瞄见驾驶座那里的标志，忽然叫老大停下车来。

　　知恩指指驾驶座那里亮着灯的符号，说：“烧了！烧了！过热了。”四人下了车，除了知恩，另外三人都略显慌张。知恩却很冷静，叫刻刻拨电给梁川那车的人，让他们停下等他们这辆车；又叫老大和小札去向街道旁开着门的店借些水来。知恩自个儿走到车头那儿，把车头盖开了起来。等老大和小札拿了水回来，知恩倒了一些水在水箱上帮助散热。一会儿后，知恩看着认为热气稍散了，才拧开盖子。知恩让老大给水箱补水，她自己则检查是否哪儿有渗漏。

　　从前头开回来的梁川等人来到的时候，就见知恩不慌不忙的做着这些事。知恩小小的身影别说有多潇洒。知恩不知道，受她刺激，老大后来花了好些时间学习整修车子，又因为这样学习研发出他个人新的兴趣。直到大家大学毕业、工作后再见面，已经因个人兴趣有了一手好改装车子技能的老大还是会说，他不会忘记知恩那威风的一幕。

　　梁川问知恩怎么会修车，知恩只笑说她并不懂修车，只是从前她也遇过这样的问题，当时候她的车子还冒烟了呢！知恩性格独立，从前遇到什么问题，如果自己解决不来，在接受别人帮助的时候，就会很自然把这个技能学起来，下次就不用再麻烦别人。顺带一提，如此也能看见知恩是多么聪慧的女孩，她的学习速度、能力实在叫人惊讶。

　　大家继续上路。刚进了梁川家乡的路口，梁川便让大家在一家店吃了午餐。那是卖酿料的店。这家酿料的肉馅不是用鱼肉，而是剁得细细的三层肉。另外，汤头还是用猪骨和大豆熬的，味道很浓厚。

　　大快朵颐后，梁川再带路，便去了他的家。梁川的家庭人口非常小，一父、一母、他一个独生子。但是这里不是国家重点地区，地段不贵，房子挺大，梁川的朋友们都还可以在梁川家里宿下。梁川外表遗传了母亲，性子却是像父亲。梁川的父亲长相平凡，性格却幽默开朗，竟然也可以跟他们一班年轻人聊起来；梁川的母亲真正是个大美人，温婉可人，还有一头羡煞女生的长发。梁川的母亲斯文恬静，却平易近人、很亲切。

　　梁川的家乡果然是美人多、美食多。先不说外边，梁川的母亲，简称梁伯母就是人美，饭也烧得好。住在这里的几天，知恩和刻刻一到正餐时间前，看见梁伯母往厨房走，她们两个女生就会跟着往厨房里头蹿。起先，梁伯母还会客气地说自己做就行了，不用她们来帮忙。但是，知恩一脸馋样说就想多闻闻香味、偷吃、偷吃，梁伯母就笑了，不再阻止她们俩个。

　　梁川带着七个同学到处游山玩水。平日在吉隆坡就够多百货公司了，来到这里就不逛百货公司。他们去了著名的金江瀑布。宽宽的水帘、特出的石头、青绿的树木，让人心广神怡。在吉隆坡大城市呆久了，来到这里还真是说不出的轻松。

　　来到这里，一向安静被动的小札最乐了。他捧着一个大相机，一会儿见他身影在这里，一会儿又看他身影在那头。知恩说小札怎么就好像找到自己归属的地方了。回到梁川家里，小札把相机记忆卡放到笔电里头让大家看他拍的照片，大家赞叹不已。一向不起眼的小札竟然拍照拍的那么好。

　　过了悠闲的几天，终于还是到了要各自回家的时候。这几天八个少年末期的年轻人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一起拉，亲近了许多。临别前大家喝着梁伯母煲的凉茶，说下次假期再去谁的家乡玩玩。老大豪爽，拍拍胸膛说直接杀到他家门口都行。大家哈哈大笑。

　　念书的时候，真的是一段很美的岁月。不争不抢什么，大家单单纯纯，一眼就可以看穿，彼此不想太多，不顾忌。

　　老大家乡要继续驾车北上一、两个小时就到；其他人也是要分散的，梁川和老大开车把大家载到车站搭车。梁家家长在自家门口跟大家挥手告别。等看不见车子的时候，梁伯母开口：“知恩这女孩挺好的。”

　　梁伯父笑笑说：“她聪明得紧，还懂得隐忍低调。”她在聊天的时候博学多闻、谈吐间的语气态度让梁伯父印象深刻。

　　梁伯母说：“你瞧见咱们儿子对着她的时候的神情了吗？”

　　梁伯父说：“他还没察觉自己的感情吧？”

　　梁伯母说：“咱们儿子的迟钝都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好的是中学时期梁家家长完全不用担心梁川早恋的事。

　　梁伯父叹口气，说：“真不知道像谁呢……”梁伯母打了梁伯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