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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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江晴敲了敲桌面，示意齐方抬头。“大队长。”
齐方接过他递过来的报告，看了眼，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借调？为什么？”
江苦笑，“大队长，你不会还以为我能在利爪待着吧？欺上瞒下、违法乱纪、因一己之私差点造成队友牺牲，没上军法都是大队长你一手保下来的。”
“……江晴。你已经杀我一回了。”齐方把手里的文件攒了攒，扔进垃圾桶。“所以，那事儿就翻牌过去，算我求你一回，行不？”
江晴沉声问：“你真能不介意？”
齐方赶紧点头，看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江晴就笑了笑，挺逾矩地上去拍了拍齐方的脑袋，顺道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大队长，你能不介意，可是我不行。我欺骗、伤害的是跟了十三年的队长啊。”
他突然想起来十五年前他刚入队的时候，齐方也就那么点儿大，可怜巴巴地在一边混个打杂的，但是只要他们的训练内容有需要，打杂的就得翻脸不认人冒充黑面神，进队以后江晴跟齐方说，你真不适合扮黑脸。
齐方侧侧脑袋跟这个新来的室友权当问好。
每当江晴看到齐方懒洋洋地跟新来的队员套近乎的时候他就想，几年前齐方多独多可爱啊，现在丫整个一变态。
后来齐方当上中队长，也不知道是奇经八脉通了哪一根，从那以后就立马从独行侠变成了利爪大队之花，队员赠外号霸王花，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嘲笑，只有江晴大无畏地为队长伸冤：“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侮辱霸王花吗？”
队员哄笑。
齐方慢吞吞地走过来，那眼神儿跟掺了蜜似的，甜得人一哆嗦：“江晴啊——我不适合扮黑脸，适合什么？”
江晴说：“这样挺好的。”
他是觉得这样挺好的，齐方不再那么独那么可爱了，但是他俨然变成了一个新的人，嬉笑怒骂皆人生，如果就这么过下去，江晴觉得也行。
后来林隐来了。
这个年轻人，一出来就光芒四溢，江晴都看得到他身上的风采，更别提齐方，齐方简直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训练的时候训得狠但爱惜得也过了头，林隐的那页资料齐方翻得几乎要背下来。
他们两个人就像磁石一样，见着了，发现两个人相互匹配了，就紧紧结合在一起了，再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江晴突然怀念起那个有些孤僻的独狼。
直到这次任务，江晴险些让他的大队长死在这次并不复杂的任务里，但是齐方没有责怪他，甚至看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的平和。
齐方拍掉江晴的手，瞪上去：“没大没小的……江青，我最后留你一次，别走。”
江晴问：“你离不开我么？”
齐方点头说是。
江晴说：“可是你有林隐。”他像变魔术一样又掏出来一张借调报告，向前推了推，固执地把白字黑字留在这张办公桌上。
齐方说：“你出去吧，我再考虑考虑。”
就在江晴要踏出门的一瞬间他回了头，齐方也正好抬头，对他说：“这事儿跟林隐没有关系，江晴。”然后把那张新的报告再次攒进了垃圾桶。
对于利爪大队来说平时的生活可以称得上平淡，就算是出任务也还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林隐有些时候会想，可能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会更加刺激一点，至少还有更多挑战。
他们只有以命相搏。
那天晚上他在大队长办公室咬着齐方的嘴唇，对方嘴里的那声叹息还是若有若无地渡过来，一个温暖而美好的方式，却几乎要撕裂了两个人之间紧密的磁力。
“不能不去吗？”林隐低头看着齐方，对方只愣了下神，露出一个有些欣慰的表情：“可以。”
“这一去，你又能救多少人？”林隐推着齐方倒在床上，再一次咬住那双唇，有点粗暴地用牙齿划过干燥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若有若无地。
齐方摸着林隐的脑袋，手指停留在发旋处，再一次长长地叹息一声：“林隐，你想错方向了。”
林隐愣了愣，笑起来，一口啃在齐方锁骨上，一嘴土。他把嘴里的土呸掉，有点沮丧地想起来今天他们刚训练完还没来得及就把齐方给堵这儿了。
齐方大笑，眼角的笑纹细细的，你看不出他其实只有三十几，更看不出他是手里拿着夺命的武器的战争机器。
他看上去已经老了，但是他还年轻的很。
林隐突然有些心酸，于是把自己的嘴停留在对方脸上，手一路向下摸过去。
“诶，明天有训练。”齐方向后仰了仰头，脖颈扯出一条线，“身上还都是土。”
林隐遮住齐方的眼睛，再一次低头。
结束后，窗外的天已经浓得像抹不开的墨，黏糊糊地缠在窗户上。
齐方搂着怀里的林隐，手忍不住越缩越紧。
林隐看起来是睡着了，齐方在他耳边轻声问：“我要是回不来怎么办？”却没有人没回答他。
最后齐方还是回到这个星球，不久后就被送往新星球的第一监狱，灰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