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牛奶炸糕

3、第 3 章

　　03.
　　Z5震惊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国民ID！”

　　齐方想了想，耸肩。“你会替我申请。”他赶在对方反对之前赶紧补充：“你刚才说的。”

　　D2把齐方刚才放在桌子旁边的那杯水往里放了放，防止杯子掉下来。“你全身都是伤。”

　　Z5赶紧点头，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对一个没有国民ID的人类表示这样的好感，这让他略微也有些烦躁，但是这些是他不想在齐方面前表现出来的，尤其是在看过齐方醒过来以后第一眼看到他时深情柔和的眼神之后。

　　这时候门口走进来另一个和林隐长相一模一样的机械人，朝里面招了招手：“Z5，有活儿了。”

　　那笑容的弧度也和林隐一样……齐方有些沮丧地发现，在没有生命危急的时候他居然是这样想念他的爱人。

　　D2在目送Z5出了门以后做到了齐方的对面，齐方挑挑眉毛，这是一个很明显有话要说的情况。果然D2在沉默一会后很快开口，他的声音很沉稳，像以前一样沉稳……尽管，齐方有些苦涩地笑，那并不是他。

　　“每一个机械人都有他的原型两千万分之一的灵魂。”D2说，看到齐方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惊愕，“我比别人多，我知道的。”

　　齐方看着D2，那是一张很熟悉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做过他十二年的搭档，一直到林隐出现。“江青。”他说话，声音干涩。“我相信你了，我只好相信你了。”

　　D2有些不解地看向齐方，“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你的这种感情，我只是一个机械人。”他并没有必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齐方的眼睛。“但是，相信我。”

　　在一个全新的星球，找不到任何依靠，周围全都是熟悉的面孔和陌生的人，帝国的上级都在追捕你——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人说，相信我。

　　齐方选择相信他，无论真假，义无反顾。“你也想找回自己的灵魂是不是？”齐方向后靠过去的时候笑得有些疲惫，“江青，别再杀我一回。”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搭上D2的肩，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按在控制中枢上，用力地揉碎。“江青不会把相信说在嘴边，也不会不知道我的背景。机械人拥有灵魂的事，多谢你告诉我，可是我也知道，只有编号1才会有更多的部分……你们，也只是借用了他们的脸的工具而已了。”他微笑，看着D2也同样无奈地笑着倒下去，碎成一滩。“不要用扫描镜看着我。”

　　刚才齐方说相信你，是的，相信，无论是真是假的相信。

　　Z5在处理完事情之后兴高采烈地跑回齐方休息的那间屋子，他看到的是一脸疲惫的齐方和遍地破碎的……D2。他居然很镇定地抬头看着齐方，“出了什么事？”

　　这让齐方回想起他第一回见到林隐的场景，那还是他第一回出任务，按照要求，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微冲还在手里拿着，林隐闯进屋里，定定地看着他和他脚下林父的尸体。

　　林隐没有惊慌失措，他镇定地问：“出了什么事？”

　　齐方说：“你父亲涉嫌犯罪，已经被击毙。”耳机里队友气急败坏地吼不是让你隐瞒着点吗，他还是没有表情地看着并不比他小多少的林隐。

　　最后撤退。

　　想到这里齐方居然笑出来，看着Z5，“D2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东西，我给不了。”

　　Z5侧了侧头，看着D2，“你不想说的事情？”

　　齐方点点头。他猜到为什么Z5无动于衷，那毕竟只是机械人，对于Z5来说，每一个D开头的机械人都是一样的吧。

　　Z5就笑起来，林隐的那张脸是很温柔清俊的，但是笑起来会显得异常甜蜜，不管是冷笑还是热笑。那个甜蜜的酒窝悬挂在脸颊两侧，浅浅的一个小坑。“不管怎么样今天现在这里睡吧，我陪着你。明天去申请国民ID，你就可以享受服务了。”他低下头，显得轮廓很柔和。“不过，我想你还是住在我那里吧，我给你多讲些事情。……好吗？”

　　齐方只好说：“好。”

　　之后他想，大概Z5还是有些生气的，多么神奇啊，千变万化的机械人感情系统，虽然最后的那个强制的“好吗”实在有点囧。

　　新星球第三法律，机械人未经允许不得在非特殊情况下碰触人类，机械人未经允许不得在非特殊情况下做出与人类相关的决定，机械人绝对服从人类。

　　齐方看着Z5，眼里温柔得能溢出水来，然后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嘴角挑出个要死不活的笑容。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