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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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31日。
距离卫维恩从霍格沃茨毕业，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里，他走过了欧洲大部分的巫师聚集地，遇见了很多有趣的魔法。
当然，最大的收获应该算是他避开了尼克无休无止的实验。
卫维恩闻着空气里的约克郡布丁的香味，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是万圣节。他勾着唇角，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幻身咒，带着一身黑色的袍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所不大不小的教堂旁边的街道上。
如果是平常，这条街道上突然出现一个打扮奇特的人，应该会引来麻瓜们的注意。但是现在，两个打扮成南瓜的小孩嘻嘻哈哈地冲过来，凑到卫维恩跟前，笑眯眯地伸出手：“trick or treat！”
卫维恩低头看着他们，金色的长发从斗篷里垂落，隐藏在阴影里的精致面孔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孩关于他到底装扮成了什么的讨论，忙着在斗篷口袋里翻寻，好像找什么东西。
因为就算是个巫师，他们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什么食物，所以他身上还是有点吃的的。但是巫师出品的糖果显然不适合这些麻瓜小孩，他咕哝了一声，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始终没有勇气拆开的比比多味豆。
那两个孩子拿到东西就笑嘻嘻地跑开，临走前还递给他一个大大的约克郡布丁，纯正的香味让他回忆起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卫维恩坐在街头的砖墙旁边，慢悠悠地吃完那个布丁。
他看见一群打扮成吸血鬼的孩子熙熙攘攘地跑进教堂的大门，怔了半晌。
正义和邪恶是毫无疑问的敌对方。就算是出自斯莱特林的他，也为黑魔法的邪恶感到心惊。三年的漫长游历更是给了卫维恩不少的见识，现在在他眼里，黑魔王这个词汇，恐怕再也不是当初那本只言片语的小说里带来的简单印象了。
但是在这群麻瓜孩子的游戏里，却只是身上穿着的衣服的差别罢了。
身为麻瓜童话里同样身处邪恶一方的卫维恩，坐在教堂门口意义不明地感叹着。
夜渐渐深了，好几条黑烟越过约克郡那道著名的城墙，聚集在这个镇子处。卫维恩眯起眼睛，机敏地向那个方向瞟了一眼，但是夜色太深，他什么也没看到。
也许是居住在麻瓜中间的巫师吧，察觉到魔法波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刚刚从印度那些奇奇怪怪的婆罗门技巧里出来，难免有点草木皆兵。
卫维恩看着开始回到各自的家里的小孩子，轻轻地站起身来。今天就在这里找一家旅店，休息一下吧。他顺着街道找到一间旅店，胡子拉碴的老板很愉快地送给了他一杯南瓜汁。
卫维恩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天花板。随手布下了几个防护咒语，把上次在埃及买的窥镜放在床头，想了想，又把它塞回加了扩展咒的袋子里。这东西太灵敏，他要是想睡一觉的话还是不要放出来了。
卫维恩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他一直回忆着刚刚入口的南瓜汁和约克郡布丁，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霍格沃茨，也许就这样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梦境——他突然听见外面尖叫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抓紧橡木魔杖。一边把衣服套上去，一边警惕地走到窗前观望。魔杖发出的光芒在镇子里四处游荡，中间夹杂着几道不详的绿色光线。
卫维恩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清楚这几年英国巫师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他知道，继三年前邓布利多打败了格林沃德之后，唯一能发动巫师这么大面积地残害麻瓜的人，就只有伏地魔了。
他把自己那根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几年救了他很多次的接骨木魔杖塞进后腰处。对于他这种左右手都惯用的人来说，那是最好的位置。便于隐藏，而且可以迅速地抽取来。
他只有一个人，在傲罗到来之前，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卫维恩从窗口看了眼远方冉冉升起的黑魔标记，悄无声息地滑下窗口，往那个方向走去。
把时间回到卫维恩看见那几条黑烟的时候。
伏地魔站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斗篷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处传来，在路旁的杉树后面，在街角的阴影处，都有巫师幻影移形。
他们带着各自不同的银面具，穿着黑色斗篷，走到那个苍白俊美的年轻巫师面前，一个个轮流跪倒在地，亲吻着他的黑袍下摆。
一条小蛇突然从伏地魔的手腕上掉下来，落到地面的时候就恢复成原来的大小。纳吉尼挥舞着柱子般的蛇尾，懒洋洋地拍打着地面。
正跪在伏地魔脚下的巫师吓了一大跳，他满身冷汗，极力镇定地站起身，退回到圈子里属于自己的位置。
“欢迎你们，食死徒。希望你们能原谅我把你们从万圣节的晚宴上叫出来——”伏地魔抚摸着大蛇的三角形脑袋，轻柔地说道，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令人心悸的光。
寂静里传来沙沙沙的摩擦声，有人从银面具后面露出兴奋而狰狞的目光。“Lord，我们终于要……”
“——是的，等待如此漫长。今晚是个好时候了。”伏地魔说：“那么，自己去找你们要的糖果吧，当然……恶作剧也可以。”他勾起色泽冰冷的唇角，漫不经心地放出笼子里的野兽。
卫维恩走在路上，周围跑过的麻瓜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他皱眉避过一个慌不择路的老妇人，抬眼看见人们纷纷朝树林里跑去，好像在逃避某个向他们移动的东西。那东西古怪地闪着光，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响亮的讥笑声、狂笑声、醉醺醺的叫嚷声，也都向他们移动过来。接着，一道绿色的强光一闪，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万圣节里弥漫着的糖果香味突然被血腥的铁锈味掩盖。一群人往这边走来，他们的脑袋上戴着兜帽，脸上蒙着面罩。在他们头顶上方，几个挣扎着的人影在空中飘浮，被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
他们是巫师。
卫维恩停下脚步，在周围四射的强光中看着那个奇怪的队伍。他眯起眼睛，好像从里面辨认出了旅馆那个胡子拉碴的老板。
那几个麻瓜像是被操控的牵线木偶，被从魔杖里冒向空中的无形的绳子控制着。
卫维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往和这群慌不择路的麻瓜相反的方向跑去。他抬起手，动作迅速地往那群巫师发出一打恶咒。
他只有一个人，把那些麻瓜救下来，反而是害了他们。至少现在那群食死徒没打算杀死那几个可怜的麻瓜。
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引开一些食死徒。
卫维恩收紧斗篷，飞快地往最开始看到黑烟的地方移动。
伏地魔当然不会自辱身份地亲手处理那些麻瓜，他应该会在原来的集中地。
他们自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也许自己是去送死，也许……卫维恩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到现在都还残留着这种可笑的幻想。
那就当，今天是去结束幻想的吧。
伏地魔冷淡地看着镇子里四起的魔法光芒，耳边时不时听到刺耳的尖叫。他笔直地站在夜色中，脚边是有些无聊的纳吉尼。
一个带着精致的鸢尾花面具的食死徒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阿布，你不过去吗？”黑魔王轻声问道。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事实上，他只摸到了脸上的银面具。他有些轻佻地说道：“比起这些，我对美人更感兴趣。”
伏地魔没有说话，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巷口。那里有个食死徒在折磨路上遇到的两个麻瓜小孩，钻心咒的效力带来的痛苦尖叫在刚刚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卫维恩铁青着脸把几步外的食死徒甩出去，迅速地解除了那两个麻瓜小孩的钻心咒。他走上前去，几乎认不出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孩子是之前笑嘻嘻地递给他约克郡布丁的人。
用可以把成年巫师折磨成疯子的不可饶恕咒对待十岁不到的孩童，很好！真不愧是食死徒！
他想起五年级时邓布利多对他说的：“弱者为寻求庇护，野心家想沾些威风，甚至还有生性残忍者……”他在心底恶狠狠地补完邓布利多没有说完的话：生性残忍者，他们寻求一个更加残忍的领袖！
卫维恩抬步往里走去，蓝色的眼睛绽放出锐利的光芒。
伏地魔微微动弹着手腕，就把被抛飞的那个食死徒稳稳地接到地上。他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望向来者，猩红的瞳孔里带着残忍的笑意。
那个穿着黑色袍子的身影迈着大步而来，他的兜帽被他剧烈的动作震到渐渐滑落，露出里面及腰的金色长发。他轻松地弹开身后偷袭自己的魔咒，蓝色的眼底露出冰冷的愤怒。
伏地魔带着几分了然地轻轻笑出声来：“好久不见，卫维恩。”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