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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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学生正从场地走上草地的斜坡。他们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棵山毛榉树的阴影里的卫维恩。事实上，就算注意到了，他们大概也不会再去招惹他。
五年级的学生被沉重的作业压得没有任何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明年六月，他们的O.w.Ls考试就要来临了。霍格沃茨的老师们好像约好了似的，统统都布置了十几英寸长的作业。
今天的天气不错。城堡的场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刚刚刷过油漆似的；晴朗的天空映照在闪耀、平静的湖面上；缎子一样平滑的绿草地偶尔在柔和的微风中泛起阵阵涟漪。但是很少有人和卫维恩一样有心情呆在外面晒晒今年最后的好阳光。
这样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六月份。在此期间卫维恩和汤姆又恢复了刚刚开始那一年的冷淡相处。级长有很多要忙的事情，而作为伏地魔的汤姆·里德尔，就要兼顾更多的东西了。所以这样的疏远悄无声息地产生着。
不知不觉中，老师们不再给他们布置家庭作业；课堂时间全部用来复习老师们认为在考试中最有可能出现的题目。这种专心致志、焦虑不安的气氛几乎把0.w.Ls考试以外的事情全部赶出了五年级生的脑子。
随着0.w.Ls考试的临近，行为古怪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学生愿意相信巴费醒脑剂或者龙爪粉能够集中精力、提高脑力和治疗失眠。欣欣向荣的黑市交易给级长增加了更大的工作量。
但是汤姆·里德尔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如果不是凑近去看到了他眼底下的淡淡青影的话，连卫维恩都要怀疑这个少年黑魔王是不是精力无限的。
卫维恩托着下巴，把视线移回斯拉格霍恩的大肚子上，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与少年黑魔王相关的事情。
“正如你们看到的，”当学生们抄录黑板上的考试日期和时间时，斯莱格霍恩颠颠肚子，“你们的o.w.Ls考试将持续两周。你们要在上午参加笔试，下午参加实践考试。当然了，你们的天文学实践考试安排在晚上。”
“另外，我得提醒你们，你们的试卷都被施加了最严格的反作弊咒语。严禁携带自动答题羽毛笔进入考试大厅，另外还有记忆球、拆卸式夹带袖口和自动纠错墨水。我恐怕要说，好像每年都至少有一个学生以为自己能够逃避巫师考试局的规定——”
斯莱特林的院长尽力地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眼睛里却眨着狡猾的光。“但是你们要弄清楚，假设你们有能力在诸多考官的眼皮底下，不留一丝痕迹地作弊。那我敢说，直接交一份“O”的答卷会轻松一点。”
卫维恩觉得他看到班里的某几个学生露出了和老蜘蛛一样的微笑。真是不管再过多少年，他都适应不了斯莱特林这种诡异的心照不宣和莫名其妙的幽默感。
他们的第一场考试是魔咒理论，预定在星期一上午进行。几乎所有同学都在疯狂地复习，而卫维恩艰难地发现自己的笔试部分大概会很惨烈。
希望佩雷纳尔能像对待自己的期末成绩一样，心情平和地面对七月份寄成绩的那只猫头鹰。
那天的晚餐很安静。连其他年级的学生都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没有多说什么。这时，邓布利多领着一群考官从礼堂门口走进来。卫维恩看见了一个个子很小的女巫，她用尖尖的声音和邓布利多交谈着，一旁的斯拉格霍恩眉飞色舞地插话。他想这个女巫大概曾经监考过邓布利多，而老蜘蛛绝对是在夸奖伏地魔。
那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的两个天才啊。
没有强大的心灵与之匹配，就算尼克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又能怎么样呢？
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不求成就，也没有野心。
他想起了自己的就业咨询谈话，还想起了老蜘蛛当时遗憾的表情。虽然对方遗憾的应该只是未来的自己不能给他带来值得骄傲的纪念品。
说实话，他的确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但是他很清楚汤姆要做什么，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他需要离汤姆远点。
尼克逼自己做的课题毕业前应该能完成，尤其是等成年之后报名了幻影移形的学习之后，应该能对空间跳跃的魔法有更多了解。
还是早点做完这个鬼课题吧，整天对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如尼文和计算公式简直神烦啊！
等到毕业的时候，就四处走走吧。算是弥补上辈子一直像棵盆栽一样呆在家里的生活，顺便避开默默蛰伏在翻倒巷的黑魔王。
卫维恩没几分真诚地为自己勾画的未来叹口气，他发现周围的同学看到考官之后更加紧张了。他们直接就拿出课本放在餐盘旁边，边吃边看，都想抓紧最后一刻再复习一下。
唯独那个黑色头发的少年，坐在一群人中间，不紧不慢地吃饭，动作带着几分天生的优雅。
卫维恩端起一杯柳橙汁，大口地吞咽着，努力忽略自己习惯性加速的心跳。
就是这样，他们的未来，将没有任何的重合点。
这是最好的选择了。最好的。
o.w.Ls考试在卫维恩的漫不经心中过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实践部分除了魔药课，应该都还过得去。至于笔试？那是不用有任何期待的地方。
解脱了的五年级生比其他任何一次期末考后都要疯狂，卫维恩抽抽嘴角，默默地避开那些同学，沿着楼梯爬上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
这是卫维恩第一次看见霍格沃茨的落日，天空被照射出些微的紫色，永不消散的薄雾环绕着远方的森林，宛如仙境。
他突然有些嫉妒能够住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狮子们，每天他们都能在这样的仙境中醒来，在漫天星耀之中沉沉睡去。他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会对霍格沃茨产生这么神奇的情愫，连被黑魔王也不例外。
因为此刻，他也喜欢上了这里。
与此同时，在这个大家都统一松懈了的时刻，在邓布利多再一次离开霍格沃茨的这个晚上。斯莱特林的密室静静地呆在原地，迎来了未来的黑魔王。
少年黑魔王悄无声息地走进密室。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为密室加了层层防护。
16岁的汤姆·里德尔，承载着对血缘的追溯和连自己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对亲情的渴望，从灵魂里分离出去。
1943年，在名为薇薇安的少年与少年黑魔王相遇的五年之后。
他们一个登上塔顶，一个踏入地窖。
他们一个靠近天空，一个沉沦地底。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