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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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维恩拿着那支没吃完的羽毛笔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出来。他回头看了那个没有人的画像一眼，走出了几十步。他停下步子，靠在墙壁上，傻乎乎地含着羽毛笔糖。
在离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前一刻，他感到那个放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沙漏停下了。
那是他几年前就做好的准备，为了……为了这一刻认清，到底真正的伏地魔是什么样的。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难过，或者是愤怒。总之，什么样的感情他都设想过。就连期望沙漏被没有触动的侥幸心理，他都猜测过。
但是和预料的不一样，他的心里现在极端平静。就跟什么该发生的事情终于等到了一样。他甚至有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
卫维恩把最后一口羽毛笔塞进嘴里。蜜蜂公爵的设计非常真实，他感到自己的口气好像被笔尖划破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甘甜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到心底。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被糖分弄得有点黏嗒嗒的手，嘴角勾起个不像笑容的弧度。
好好保护自己，他比谁都擅长这一点。
卫维恩站直身子，往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走去。他慢悠悠地穿过密道，没有理会半路遇见的伏地魔的朋友们。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皱眉看着擦肩而过的金发少年，有点几分奇怪的预感。刚刚的卫维恩很古怪，但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嘿，阿布。”诺特把手搭在马尔福身上，“你能不能好好担心一下你的小命啊，不要看了！马尔福家趋利避害的本性都被你抛到哪去了？”
“Lord还在院长办公室。”现在周围没有别人，马尔福自然用了那个暗地里的称呼。
诺特耸耸肩：“所以卫维恩才过去的吧。”旁边的人也一脸赞同的神情。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皱眉，说道：“可我总觉得他刚刚怪怪的。Lord对卫维恩的态度也很奇怪。”依他风流花丛的经验来看，Lord对卫维恩简直就不像是对待恋人，可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把别人的想法往那边带过去。
铂金色的脑袋低着沉思了一阵，最后甩了甩。这不是他能揣测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了。
汤姆·里德尔从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的红晕。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全部收敛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之前上面充满了狂喜。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他刚发现自己是巫师时一样，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喜悦，如同毒蛇收起狰狞的獠牙……
他突然顿住脚步，看见靠在墙边的卫维恩。
“晚上好。”汤姆·里德尔说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如其分的疑惑。
卫维恩懒洋洋地抬抬眼皮：“我刚刚遇见马尔福他们。”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和对面的人一样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谢谢。”汤姆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份笑意，他走到金发少年面前，用手给卫维恩理了下头发。卫维恩应该是走密道过来的，那些没什么人通过的道路上大多挂满了蜘蛛丝。但是他没有揭穿卫维恩的话，那么多人同时在万圣节晚宴消失，要猜到他们在哪里并不难。
卫维恩垂下眼睫，顺从地让汤姆给他整理头发，低声说道：“我们回宿舍吧。”
少年黑魔王停下动作，他还打算去一趟图书馆。他刚刚得知关于魂器的消息，或者说，他刚刚才从一个还算可靠的巫师那里证实了《至高黑魔法》提供给他的永生方法。他现在非常想要再去搜集更多的资料。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一个魂器要做什么，想好了分裂灵魂的地点。密室是最合适的地方，他正打算去做一些准备。
但是卫维恩的出现提醒了他，密室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就算有蛇怪，谁又能肯定卫维恩没有隐藏对付蛇怪的秘诀呢？
他心底生出一份奇异的感觉，告诉他现在应该答应卫维恩。
他今晚很熟悉这种感觉。在离开万圣节晚宴之后，他就喝下了一小口福灵剂。然后，他慢慢地但是确确实实地感到，一种无比振奋的感觉流向全身，仿佛有无限的机会。他感到自己能做任何事，一切事……从斯拉格霍恩那里问出魂器突然好像不仅可能，而且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按照福灵剂的推动，点点头，拉着看起来昏昏欲睡的卫维恩往地窖走去。他渐渐感到福灵剂的效用在褪去，一个小时了，的确已经要到使用时限了。
今晚还是先这样吧。
“我觉得，福灵剂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所不能的狂妄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对不对？”卫维恩突然说道。
少年黑魔王停下脚步，眼底的杀机一闪而逝。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为什么你会知道？难道你真的是无所不知的？
卫维恩安静地微笑着：“老蜘蛛上次课布置的论文啊。《论高级魔药带来的副作用》，这个论题很难找到例子啊。你写完没有？”
汤姆·里德尔挑起眉毛，意义不明地说道：“想要作业？总得付出点代价吧？”他身上的危险气质渐渐散发，显然不怎么相信卫维恩的说辞。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二次可以称作偶然，三次必定招致怀疑。四次，五次……只要不是白痴都不会随便相信。
你最好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卫维恩。——少年黑魔王这么想道。
金发的少年突然灿然一笑，就着相握的手往前踏出一步，他眯起笑弯的双眼，把唇放在黑发少年嘴边。
少年黑魔王定在原地，清楚地看到卫维恩放大的脸。少见的笑容挂在那张脸上，炫目却让人感到刺眼。浓密的睫毛小扇般轻轻地扑动着，底下的蓝色眼珠就像漂亮的蓝宝石，晶莹剔透。
尼克·勒梅设计的这具身体真的很美，一切都是按照传说中那个迷惑了梅林的女精灵的标准来制作的。所以此刻，年仅16岁的伏地魔站在这具美丽的身体面前，有那么一瞬间，精明的脑袋里丧失了所有算计。
唇上有温热的触感，柔软而且甘美。数年来朝夕相处的熟悉气息近在咫尺。一只手仍旧被卫维恩抓着，不松不紧的力道让他觉得心底好像被羽毛挠过一样，痒得发疯。
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自己混合在一起，但他们又确实只有单手相握，嘴唇相贴。接触的部分带来一种奇妙的触感。这一切都足够让他心猿意马，全身微微发热，好像有一把火正在焚烧他的理智……不对！快停下！……
这时，万圣节晚宴结束，成群结队的学生从礼堂出来。而他们站在礼堂外的走廊上，是任何一个学院的学生回公共休息室都必经的道路。
唇缝里开始传来湿润的感觉。对方好像想让他张开嘴……汤姆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脸，卫维恩依旧笑着，眉眼和脸上的红晕都让人失神。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谁都听不见的惊叹，然后一根滑腻的舌头带着糖果的甜美轻轻地伸进去，速度飞快地略过。在汤姆反应过来之前就抽了出去。
走廊上突然安静下来，大家拥堵在路上看着正在亲吻的两个少年。南瓜灯里的烛火照亮了他们的脸。画面很美好。
卫维恩看向他们最后相连的身体，用力挣开手，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在这个算计好了的时间点里，清晰地吐字：“我们分手吧，汤姆·里德尔。”
旁观者的窃窃私语被噎在喉咙里，瞬间转换成另一种论调。
卫维恩挑起唇角，在自己营造的诡异气氛里抽身离去。少年黑魔王站在原地，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刚刚还贴着温热的唇的地方，薄唇轻抿。
被摆了一道啊。
看起来，福灵剂的确会让人狂妄得忘乎所以。一旦忘记了小心行事，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
开学到现在，用尽心思制造的暧昧印象，被人用一个轻吻就彻底打破。汤姆·里德尔有些无奈地看着那旁边射过来的视线。有幸灾乐祸的看笑话的，有为突然而来的机会欣喜若狂的，甚至还有带着莫名其妙的同情的。
我果然小看了你，卫维恩·勒梅。
那么接下来，要用什么手段阻止别人接近你呢？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不乖乖地呆在我身边，我可不会放心啊……
“喂，汤姆这是被甩了？”诺特难以置信地看着汤姆离开的身影，摇晃马尔福的肩膀。
他们在离开院长办公室后就回到了礼堂，毕竟不是谁都喜欢菠萝蜜饯的。没想到刚好看到这样的戏码。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托着下巴分析道：“也可能是欲擒故纵。”
“你觉得卫维恩会用这样的手段？”诺特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白痴。
“……”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呢？纵横情场无往不利的马尔福眼神呆滞地跟着大家走回公共休息室，耳边听到的议论声从未断过。
这估计，不是少数人的疑惑。至少第二天从学生嘴里得知了这件事情的邓布利多，就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教子想做什么。
一切都会过去，如果它来不及过去。他当然可以亲手斩断，让它过去。
卫维恩躺在被子里，闭上眼睛想道。
迷恋不过是一时的。怎么把已经产生的感情全都收回去，他也有不少经验。不然的话，十多年前那个蹲在家里玩俄罗斯方块的孩子，岂不是要因为缺爱死掉？
他一直是个很吝啬的人，如果对方不要，他当然不会浪费自己的感情。让别人利用这点来伤害自己。
感情这种东西，给还是不给，从来都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