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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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已经一个月了，卫维恩发现自家舍友的行动还是很正常。
想起暑假里自己为少年黑魔王列过的这一年的计划表。卫维恩觉得，依照汤姆以往那种连看书都争分夺秒的性格，他是不可能没有任何行动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和他朝夕相处却依旧没发现他的行动。真是细思恐极！
更别提伏地魔现在还是级长，这简直就是在杀人犯旁边放把刀的行为好吗？就算是他都不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
卫维恩一边吃着汤姆递过来的白面包，一边杞人忧天。
“多吃点，汤姆。”卫维恩把自己旁边的蓝莓酱递过去，他记得今年的伦敦还没从物资紧缺中逃离出来，德军不止一次截获或炸沉了支援物资军舰。“你这个暑假又长高了好多，看起来越来越瘦了。”
“比你好一点。”汤姆接过蓝莓酱，卫维恩总是喜欢推荐这种颜色很有巫师风格的东西给他。
“嘶！你是说我没有长高吗？！”理解错误的某人果断炸毛了。
这是没有人能理解的痛啊，他的身体是按照传说中的薇薇安做出来的。漂亮是漂亮，但是重点是，薇薇安是女的啊！！女的！一个女的你指望他能长多高！
他应该感谢尼克认为男性的身体构造和魔力回路比较简单，所以给他保留了小丁丁吗？
卫维恩顿时被宇宙的恶意糊了一脸血。
汤姆·里德尔笑着摸摸他的头，试图顺毛。被卫维恩一脸不自在地躲开了。
又来了，自从上次在魔药课室的交谈之后，这家伙就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还莫名其妙地公然做暧昧动作。
你到底几个意思？！
你不是号称演技满点，只要自己愿意谁都能迷上你的吗？
敢不敢敬业一点，不要让我发现你在假装啊！老子配合得很有压力的好吗？
真是辛苦。
“我吃饱了，先去课室。”卫维恩擦擦嘴巴，背起书包。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望着卫维恩离开的身影，转转眼睛笑道：“卫维恩最近在躲你啊。”他可是告诉过卫维恩，斯拉格霍恩的保留项目的，这种故意疏远的情况，是因为什么呢？是害羞，还是说……
“你如果这么闲，就去拦住莱斯特兰奇家的那两个，别让他们闹出事来。还有，布莱特家那两个大小姐也是。”汤姆挑起嘴角笑着说。
“我这都七年级了，这最后一年就不能轻轻松松地过吗？为什么要管这些麻烦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活该！”诺特在旁边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深切的同情。汤姆的笑话是能随便看的吗？他十分不理解马尔福坚持作死的精神。
汤姆眯起眼睛说道：“别以为邓布利多今年留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比较少，其他教授就发现不了什么了。告诉他们都收敛着点手脚。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介意亲自收尾。”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慑力。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直起腰，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万圣节悄然而至，南瓜和蝙蝠再度席卷了霍格沃茨的礼堂。
卫维恩摸摸吃撑的肚子，抬起头来扫视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发现汤姆不见了。他微微闪了闪眼睛。晚宴中途离开，这似乎是汤姆开学以来做得最不正常的事情了。
但是等他发现教授席位上老蜘蛛也空缺了之后，就明白自己的猜测可能又错了。卫维恩眯起眼，望了几圈，早期食死徒的那群成员也不见了。
卫维恩用鼻子哼了一声，大概又是什么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
少年黑魔王还真是谨慎得很啊。从未来伏地魔的所有行动来看，完全看不出他少年时期居然是一个那么隐忍的人。
正因为这样，才显得可怕。
“你是卫维恩？邓布利多教授叫我把这个给你。”一个卫维恩没有见过的拉文克劳学生递给他一张羊皮纸。
卫维恩默不作声地接过，朝那个看着他脸红的女孩点点头。他拆开那卷羊皮纸，发现邓布利多那种特殊的字迹写着：“巧克力蛙”。
看来这个万圣节谁都过得不太安宁。卫维恩喝完手边的那杯南瓜汁，收拾了一下，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
现在邓布利多还只是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口不是石兽，而是一副画像，卫维恩看了很久，也没找出画像上的人。他抽抽嘴角，不会是去别的画像那里串门了吧。按照邓布利多一贯的疯癫，他还真有可能选用那么不靠谱的人。
没等他掏出魔杖准备直接扔一个“阿拉霍洞开”，他就听到一个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声音：“口令？”
“巧克力蛙。”卫维恩尴尬地收起魔杖，看着门缓缓打开。画像里依然空无一人。
卫维恩走进去，发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比他上次来的时候要更奇怪一点了。分院帽不知为何依旧呆在格兰芬多院长的办公室一角，而不是校长室。它的帽檐微微颤动，像是在打呼。福克斯站在一个木架上，看见他进来之后发出一声亲切而明亮的鸣叫。
邓布利多不在。
卫维恩坐在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上，托着下巴盯着放在桌子旁的一支羽毛笔，如果他没有看错，那绝对是蜜蜂公爵出品的，能吃。他舔舔唇，离开的有点早，晚宴的最后一道甜点还没有上。
就在卫维恩盘算着到底用复制咒还是变形咒把那根羽毛笔替下来吃掉的时候，邓布利多终于打开门进来了。
“教父。”卫维恩站起身子。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直接吃。那个味道非常棒。”邓布利多愉快地眨眨眼，显然已经明白卫维恩的专注视线意味着什么。“万圣节快乐，卫维恩。”
卫维恩眼睛一亮，抓过羽毛笔放进嘴里。“万圣节快乐。”他含着上端的尖毛含含糊糊地说道，口感很像棉花糖，但是咬不断。
超级好吃！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着，他坐到椅子上，交叉着手指看着卫维恩。“刚刚有人发现海格在一间废弃教室附近养了只八眼蜘蛛，我过去处理了一下，回来得有点晚了。”
卫维恩吐吐舌头，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斯莱特林的人发现的？”
“和格兰芬多的同学一起，他们似乎闹了点不快，正准备在那里决斗。”邓布利多若有所指，“真是浪费了大好的万圣节晚宴啊。”
卫维恩放下羽毛笔，他当然不会以为邓布利多只是想和他说这个。这个教父对他其实不错，但是除了偶尔圣诞节的时候会一起吃饭之外，他们这几年并没有多少交谈的机会。
果然，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同学好像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也许您是对的。”卫维恩面无表情。
他们对视了一会。然后卫维恩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道：“卫维恩，我注意到你和汤姆的关系不错。”自从上一个圣诞节过后，霍格沃茨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八成都知道他们关系不错。但是邓布利多所言的注意，当然不止在那之后。
“我想，你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些新朋友，他们成分复杂。大部分都带着斯莱特林的显著特点。”说到这里，邓布利多锐利的蓝色眼睛看见卫维恩的视线划过来了。“弱者为寻求庇护，野心家想沾些威风，甚至还有生性残忍者……我并不想这样形容自己的学生，但是我看到的却的确如此。”
卫维恩没有接话，他明白最近几年发生的那几件恶性事件逃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他只是无意中阻止了最恶劣的一件，桃金娘没有变成幽灵。
他更清楚汤姆也绝对没打算瞒过邓布利多。对他而言，只要没被抓到证据，一切都是成功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其中之一呢？教父。”卫维恩慢吞吞地说。
邓布利多眨眨眼睛：“我还记得你四年前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你的确拥有斯莱特林所需要的特质，但是你却并没有野心。虽然说身为你的教父，我应该对此感到可惜，但同样的，我也很欣慰。伟大的野心需要更大的代价来成就。”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改变呢？”卫维恩的眼底一片清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凉的质感，吐字的时候冷意渐溢。
“我相信你。”邓布利多说道。
卫维恩突然想起这个老人一贯的仁慈，他颤动着嘴唇，声音低不可见：“那你相信汤姆吗？”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为汤姆求情？隐瞒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也许是，但也许全都不是。
伏地魔不需要这些，他也没有能力瞒过邓布利多。
也许此刻，他只是像斯拉格霍恩所说的一样，被中了魔的痴迷魇住了。但是就像迷情剂都有失效的时间，他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
只是此刻，他还在魔法般的效力中。
邓布利多把手放在卫维恩的头上，他就像没有看出卫维恩的失神一样，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我希望我能相信。”
四年前，他觉得这个男孩和阿莉安娜如此相像，脆弱而自闭。所以他一直不敢过于靠近他。四年后的现在，他发现这个男孩又和曾经的自己那么相像。为了一些触及不到的东西和说不出的痴迷，几乎遗失了自己。
他们遇见的人同样魔力强大，极具魅力。他们同样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追随着那个人。
唯一不同的是，年少时的自己是有野心的。而卫维恩却什么都不渴望。他比自己更加纯粹，也就更容易盲目。
邓布利多痛苦地思索着现在巫师界的形势，把感情全部抽离，留下理智。再过不久，自己也就差不多要去为过去画上一个句号了。
正因为如此，在汤姆又渐渐地显示他隐藏了那么久的真实性格的时候，他才尤为担心卫维恩。他四年前隐晦的警告已经被证明毫无用处，信任也被压倒性的事实证明那不值得。他唯一能做的，是希望卫维恩不要和自己一样。
如果只是年少时的一时冲动，那等到内心的野兽用尽力气，哪怕是伤痕累累，一切都会结束。
也都会过去。
邓布利多低下身子，双手放在卫维恩的肩膀上，蓝色的锐利眼睛直直地望向他的教子：“我并不打算问你那些你不愿意回答的东西。卫维恩。”
卫维恩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好好保护自己，我的孩子。”邓布利多轻轻地揽住金发少年，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最擅长这一点了。”
卫维恩呆坐在椅子上，眼角渐渐发红。
“我知道。”金发的少年安静地呆在老人的怀里，最后鼻音浓重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