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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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维恩站在地下教室的门口，倚着墙等待着。五年级开学的第一天就要上自家院长的魔药课。
不过看起来，最悲惨的人还不是他们。卫维恩望了望还没有下课的教室，他来得早了点。
一刻钟后，地下教室的门开了。
“艾琳，你好棒，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节课表扬了你三次！”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对旁边的同伴说道。艾琳·普林斯红着脸，羞涩地扯开一个笑容。
“艾琳。”
艾琳·普林斯抬起头，看见站在外面的金发少年，笑容突然僵住了。她猛地刹住脚步，紧张地低着头：“卫维恩学长。”
卫维恩往前迈了一步，可怜的女孩往后退了一大步，和他拉远了距离。她身旁的雀斑女孩疑惑地望着这个漂亮的金发少年，除了表情冷了点之外，也没什么恐怖的啊。
卫维恩眨眨眼睛，猜到了什么：“有人找过你。”这不是问句，而是事实。呵，也许关于少年黑魔王的评价还需要加上一条：毫无理由的占有欲和霸道天性。
他看了眼一直低着的黑色脑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擦过艾琳走进地下教室。
斯拉格霍恩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几个坩埚面前。从周围弥漫的蒸汽来看，这应该是他刚刚拿出来的。卫维恩一个个路过那些坩埚，饶有兴致地闻着。
“哦，卫维恩，你是第一个到的。汤姆呢？”斯拉格霍恩停留在一个金色坩埚面前，笑得脸皱成一团。“我印象里你们总是形影不离。”
“他有新的朋友。”卫维恩走到以前惯坐的位置。
“但是你是无可替代的，不是吗？”老蜘蛛挂着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用魔杖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坩埚边缘。一阵诱人的香味冲着卫维恩席卷而来。
它使他同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尝了几口的腰果馅饼，想到了尼克的实验室里那股混杂在一起的魔法材料味道，还想到了……汤姆从级长浴室里回来的时候带上的沐浴香波的味道。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缓缓地、深深地往里吸气的欲望，屏住呼吸。但是药剂的气味像酒精一样充盈在他体内，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慢慢向他袭来。
“迷情剂。”卫维恩从咬紧的牙齿中挤出这几个字。
斯拉格霍恩愉快地摸着大肚子：“完全正确，可惜还没有上课，我不能给你加分。看来汤姆四年来坚持给你补习魔药，有了点成效，对不对？”他欢乐地眨眨眼睛，“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介意和我分享一下你闻到的味道吗？要知道，我们这种老年人可闻不到什么新鲜的味道啦！”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明目张胆地打探学生隐私斯莱特林院长，盘算着怎么扯谎。
这时，鱼贯而入的学生们拯救了他。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转过身，热情地招呼汤姆·里德尔。
“我和卫维恩刚刚还提到过你，汤姆。你们以前可总是形影不离的。”
汤姆·里德尔优雅得体地露出一个微笑，说道：“级长可不能总是轻轻松松的，教授。”他走到卫维恩旁边坐下。
“对对，我就知道你会做得很好。要我说，阿芒多校长把这个徽章交给你正合适！”斯拉格霍恩抖动着海象胡子说道。
他们愉快地交谈了一会，就上课了。不过也可能是斯拉格霍恩单方面的愉快，卫维恩不动声色地坐到桌子的另一边，托着下巴看着少年黑魔王脸上完美的面具。
“好了，很高兴在五年级的第一天见到你们。首先请你们对O.W.Ls年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斯拉格霍恩说着回到教室前面，他把已经很鼓的胸膛又往前挺了挺，马甲上的纽扣紧紧地扣在上面，“当然啦，我不会让它变得很枯燥的。我准备了几种药剂让你们开开眼界，只是出于兴趣。虽然你们没有亲手做过，但肯定听说过这些奇妙的玩意。谁能告诉我这一种是什么？”
他指着最靠近斯莱特林桌子的那只坩埚，那里面像是一锅清水在翻滚。
“哦，汤姆，你当然知道。”他笑眯眯地指了指举起手的汤姆。
汤姆站起来，谦逊地微笑着：“吐真剂。顺带一提，另一个坩埚里的应该是复方汤剂。”
“很好，很好！”斯拉格霍恩高兴地说。“那这个呢？”他指着最后一个金色的坩埚，显然没有打算给其他人表现的机会。
汤姆·里德尔从座位里走出来，走向那个离他最远的坩埚。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一半，就硬生生地了下来。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气慢慢散开，似乎有一小缕触到了他的鼻尖。
少年黑魔王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厌恶，不过他马上收起了那丝感情，继续用温和的声音说道：“迷情剂。”
“一点儿不错，似乎根本用不着问。当然，上课之前，卫维恩也猜出了它。”斯拉格霍恩这时显出了一种带着由衷的佩服的夸张神情，说道，“我想你肯定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汤姆勾着嘴角说道。
也许是卫维恩的错觉，他感到这个声音似乎带上了不可忽视的冷意和讽刺。不过斯拉格霍恩显然没有这种感觉，他夸张地表扬着汤姆根本不用靠近看就已经猜对所有魔药的优秀能力，给斯莱特林加了二十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显然已经见怪不怪。同时，教室里大部分的女生也满脸红晕的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年。迷情剂的效用似乎一下子打破了这些女孩的矜持。
“当然啦，迷情剂并不能真的创造爱情。爱情是不可能制造或仿造的。不，这种药剂只会导致强烈的痴迷或迷恋。这大概是这间教室里最危险、最厉害的一种药剂了——对，没错，”他朝严肃地点了点头，朝那些目光发亮地看着那个金色坩埚的女孩们说道，“等你们的人生阅历像我这么丰富之后，就不会低估中了魔的痴情有多么大的威力了……”
可惜他的提醒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那些女孩听到最后一句话就更加夸张地掩住嘴唇笑了起来。
“你也这样认为吗？”卫维恩轻声说道。少年黑魔王的表情在回到座位之后就带着隐隐的黑色。
“认为什么？”汤姆毫不掩饰自己刚刚的走神。
“虚假的痴迷是最危险的东西。”卫维恩简明扼要地概括道。
少年黑魔王只是讽刺地一挑嘴角，没有接话。他再度站起身，照着黑板上的魔药配方去领材料了。
卫维恩拖着下巴坐在座位上，一直都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几分不难发现的遗憾。他想听到什么答案呢？反正，伏地魔也不会说真话吧。
但是刚刚那种极力掩饰落寞的表情，真的很想让人打破啊。
汤姆·里德尔一心二用地熬制活地狱汤剂，他熟练地穿插在切材料和搅拌药剂之间。至于旁边那个坐着不动的卫维恩？那是连斯拉格霍恩都默许了的摆设。
他的动作依旧纯熟完美得可以作为范本，神情专注而认真。谁都没有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哦，开了挂的卫维恩除外。
小汉格顿村十多年前曾经爆出了一个惊人的丑闻：乡绅的儿子跟流浪汉的女儿梅洛普一起私奔。整个小汉格顿村的人都会议论纷纷。
事情开始于某个炎热的日子，里德尔独自骑马过来，梅洛普劝他喝了一杯水。或者更早一点，开始于一锅和教室里那个金色坩埚里一模一样的迷情剂。
而结束于，一个爱得太过痴迷而遗忘了虚假与真实的女巫，最终难产死在一家麻瓜孤儿院所在的街道上。又或者追溯到前不久刚刚过去的那个夏天，小汤姆·里德尔带着对身世的期望（谁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东西），最终杀死了给过自己一半血缘的一家人。
一段迷情剂带来的虚假爱情，为巫师界创造了一个新的黑魔王。
卫维恩眨眨眼睛，想道，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迷情剂的确威力巨大。
汤姆·里德尔在下课之前又轻轻松松地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他收起东西，对身旁的人说道：“你今天很安静。”
“安静是一种美德。”卫维恩说。
“呵。”汤姆·里德尔反手撑在桌子上，挥舞着魔杖关上了教室的门，不知不觉中，就只有他们两个还留在这里，其他的学生都离开了。
卫维恩微不可觉地颤抖了一下。
“我好像不吃人。”显然这小动作没跳出观察入微的少年黑魔王的眼睛。
但是你杀人啊！——不过卫维恩还是有点自知，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汤姆走到之前摆放迷情剂的那个位置，坩埚已经被收走了，但是药剂的气味还残留了一小部分。
他微微张开鼻翼，轻轻地呼吸着。
“多么愚蠢的东西！”少年黑魔王优雅地笑道，黑色的眼底闪现出一丝暴虐的光。老汤姆·里德尔给了他精致的容貌。冈特家族给了他强大的天赋，以及狂傲残暴的家族性格。
这个人是伏地魔。
他想要强大的力量，想要无上的权力，想要永生……他贪婪而野心勃勃，他想要的东西很多，唯独不包括——爱。
他不相信爱。
不管是从莱斯特广场里看见的物欲横流的肮脏绝望，还是他亲生父母那段堪称悲剧的虚假爱情，他看到的都只有愚蠢和丑陋。
与其相信爱情，不如相信酿造这种虚假痴迷的手段和能力。
卫维恩不知道汤姆在想什么。他只知道《Harry Potter》这本书里讲述的东西，而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所以，他知道汤姆为什么会对迷情剂产生那么剧烈的反应，但是不知道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少年黑魔王为什么把他留在这里。
卫维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应汤姆的那句话：“迷情剂多少还是有点用的。我听说很多人从它散发的味道里找到了真爱。”
汤姆·里德尔突然睁开眼睛，黑玉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金发少年。
“真爱？”那是一种近乎嘲弄的讽刺语气。
卫维恩僵着脖子，继续说：“也许是少年时的冲动的说不定。总之，大概能给一些不是很擅长察觉自己感情的人一点小提示吧。我听说，老蜘蛛在五年级的第一节课摆出这玩意儿已经是每年的保留项目了。他挺乐意当当丘比特的。”
金发少年紧张地复述着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话，语速快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救命！汤姆现在的表情好恐怖！QAQ
“不过是笑话罢了，一切都是假的。”少年黑魔王收回视线，垂下睫毛隐藏眼底的神情。他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说出这句话时内心的挣扎。
“嗯。”卫维恩认真地点点头。反正这时候只要同意就好了吧。
汤姆若有所思地盯着卫维恩，突然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是解脱，又像是可惜，唯独没有他自己之前展现出来的嘲弄鄙夷。
但是他微微启唇，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重复道：“都是假的。”
闻到的味道也好，脸上的温度也罢，都是假的。反正，连你也这么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