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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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请到这边来。”邓布利多向一群孩子挥挥手，红褐色的胡子长到能塞进腰带里。老人乐呵呵地笑，指着一张三角凳说：“别紧张，等我念到名字，就请坐到这儿。”
下面四个餐桌上的学生彼此窃窃私语，对即将分院的新生充满期待。
不过也有例外的——
“老蜜蜂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啊，汤姆。”诺特凑过身子，对着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说道。
汤姆·里德尔转转左手上的戒指，没有答话。
铂金色头发的马尔福抬着下巴取笑：“你什么时候那么关注格兰芬多的院长的啊？”
“总好过你关注格兰芬多的母狮子。”诺特毫不客气地回嘴道。
“说起来，阿布你今年已经是七年级了呢。”卫维恩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黑魔王手里的戒指，以一种梦游般的声音说道。
久经风月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被突然而来的飘渺声线吓了一跳，脸上的标准讽笑突然下滑了半分，很是滑稽。
汤姆收回四处游离的视线，挑起唇角看向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满脸纠结地想道，别啊，Lord，我什么也没对你家舍友做。经过了去年圣诞节舞会的惊艳亮相，斯莱特林谁还敢去招惹卫维恩啊。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的全名。”汤姆·里德尔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
卫维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阿布拉克萨斯，你们今年都要毕业了，要去哪里工作啊？”
敢情刚刚那个把人吓一大跳的昵称只是因为他记不住马尔福的全名？！隐隐围绕在少年黑魔王身边的男孩们脸上突然画满了黑线。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端起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桌上的饮料，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魔法部，或者干脆继承家里那些生意吧。”
“哦。”卫维恩点点头，没有再问。
一阵沉默。
“咳咳。”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圆滑地打破沉默，“五年级应该要和院长来一次简单的谈话了。你是在考虑这个吗？”
“还早着呢。”卫维恩拿起一块薄荷硬糖。
“那汤姆，你呢？”旁边终于有人急切地问道。
汤姆勾起唇角，端起一盘腰果馅饼放在金发少年旁边，说道：“还早。”
卫维恩接下那盘东西，目光再次控制不住地往那个黑宝石戒指滑过去。他放下咬了几口的馅饼，擦擦嘴巴。
“没有胃口，嗯？”汤姆·里德尔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差不多吧，我先回宿舍了。今年的口令是什么，级长？”卫维恩放下餐巾问道。
“纯血。”汤姆·里德尔挑挑眉，“还有校歌合唱呢，你就这样走掉？”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抽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他冲着少年黑魔王点点头，转身走出礼堂。
教授席位上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见了，举着酒杯疑惑地望向汤姆。汤姆·里德尔温和地一笑，挥舞着魔杖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到院长耳边：“卫维恩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呵，我也好想逃掉校歌合唱啊。”诺特撑着下巴说道。显然，他说出了旁边那些一直盯着这里的女生的心声，至少是表面的。
“抱歉，我不会替你打掩护的。”身为男生学生会主席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毫无感情地说道。他转转眼睛，说道：“汤姆，你这样会不会太宠着卫维恩了。”
这可不是好事。谁到知道他们这圈人里有那么一两个嫉妒心很强的，尤其是布莱特家那两个女孩，刚刚她们的目光都快把餐桌烤焦了。圈子之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汤姆·里德尔的魅力遍至整个霍格沃茨。
“你管得太宽了，阿布。”汤姆慢悠悠地说道。
卫维恩一头倒在床上，他看着深绿色的帐幔，嘟起嘴巴转了个身，用手摸着床头柜上的雕花。
那个戒指——
黑宝石戒指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祈祷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毫无作用。不管神明存不存在，他们都是一群铁石心肠的人。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卫维恩想道。少年黑魔王如何冷漠残酷，如何阴险狡诈……他都知道，但是这是第一次，他看见了切实的证据。
他之前毕竟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就算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二战也离得他远远的。他是个没有见过死亡的人，甚至看不到夜骐的样子。
但是从今天起，他的旁边会躺着一个杀人犯。
他知道一切，知道今年夏天发生的谋杀，还知道平日里汤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更可怕的是，汤姆或许也早就猜到他知道。
卫维恩默不作声地抱住自己，躺在地窖里瑟瑟发抖。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还已经被家养小精灵点燃的壁炉，跳动的火焰没能给他带来任何温度。
汤姆，会不会杀掉自己？他很害怕，也很惶恐。
但是同样的程度的，他依旧喜欢这个人。
为自己打理头发的修长手指，餐桌上递过来的少有的和自己口味的馅饼……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就是喜欢。
语气轻柔的拷问，扼住咽喉的魔杖，有意无意的挑拨，大方得引人嫉妒的恩宠……而这些举动，又让他害怕得要死。
为什么要给我，残酷和温柔交汇的记忆……如果说只有一种的话，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会轻松很多。纯粹地去害怕躲避，或者纯粹地去喜欢靠近……这样难道不好吗？
如果要骗，就骗得彻底一点，我这么蠢，一定会忘记自己知道的所有残酷。
如果不骗，就简单粗暴地威胁利用，我这么胆小，一定会趋利避害得明明显显。
……这样难道不好吗？
卫维恩睁大眼睛研究着那段雕刻精致的蔷薇花，无声地质问着。
门外面传来一阵带着固定节奏的脚步声，卫维恩毫不费力地就猜到是谁。他掀起被子窝进去，闭上眼睛装睡。
门打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到卫维恩床前，静静地站了一会。他弯下腰，把被翻滚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盖好。然后才走到自己床前，收拾被家养小精灵搬回宿舍的行李。
汤姆体贴地没有开灯，所以自然就没有看见，那滴顺着金发少年精致得如同精灵的脸颊流下来的无色水滴。
不过就算看见了，又有什么影响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