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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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连皮皮鬼也在这样的天气里安分下来，只是给在外面堆雪人的学生造成了点小麻烦。
大家都不像往年一样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麻瓜出身的学生大多选择不回去，剩下的学生则在期待昨天晚宴上校长说的圣诞舞会。
虽然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从斯莱特林地窖里的窗户上也感觉不到湖水的流动，黑湖的冰好像结了好几英尺深。
卫维恩蹲坐在壁炉前面一动不动，蜷缩的样子有点像冬眠了的纳吉尼。他愣愣地看着跳动的火焰，问了句：“那只囊毒豹后面怎么样了？”
一旁的汤姆懒洋洋地看了眼这个思维跳跃的舍友，拿起放在手边的魔杖用了个“闭耳塞听”。
“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了，时间还真短，嗯？”
“我知道你知道，汤姆——”卫维恩把脖子向舍友的方向移了一点，说道。
汤姆好像翻了个白眼，说道：“麦格告诉老蜜蜂，然后找人送走了。不然你以为前段时间格兰芬多的沙漏怎么会突然少了那么多宝石？”
“哦，”卫维恩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找好了舞伴吗？今天可是有很多人开始行动了。”
“嗯……”汤姆划着手上那份十二英寸长的论文，头也不抬地说道，“也许你愿意和我去？”
卫维恩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噎着了，被冻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红晕。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放弃了这个霸占了一个多小时的取暖好位置，脚步飞快地走出公共休息室。
他开门之前忍不住回过头来望了一眼，看见自己离开后那个位置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挤了上去，旁边还站着几个高年级的学姐，显然不是冲着炉火去的。
卫维恩咬住下唇，脸上的红色消退下去。他嘭地一声关上门，大步走开。
少年黑魔王听见声音提起头往那个扫了一眼，看见最后一缕飘荡在空中的金色发丝，唇边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嘿，汤姆——”这幕刚好落进刚刚从宿舍走出来的诺特眼里，他抬着下巴冲着另一堆女生聚集地，马尔福家著名的铂金色头发在其中若隐若现。他调笑着说道：“你不邀请我们的小美人也不要把人气走了啊，阿布还在那里等着呢。”
汤姆打发完最后一个女生，似笑非笑地盯着诺特，没有说话。
诺特抬起双手投降道：“好好，我会盯着让他不要动你的人的！不过你也得留心点，小薇薇安小时候还只像个漂亮的娃娃，顶多也就那些女生和阿布这种没什么节操的人注意着。可今年他回来之后——”
汤姆·里德尔意义不明地用目光凌迟着诺特，挑眉不语。
“——霍格沃茨的大部分男生就像看媚娃一样看他啊。”诺特顶住压力把话说完，“当然我是属于小部分的！”
“你以为我把他当成什么？”汤姆冷笑着说道，“薇薇安是梅林追逐力量的方向，同时也是囚禁他的人啊。”少年黑魔王不以为意地说出了那段就算在麻瓜世界都流传久远的传说。
梅林的母亲是精灵，而他这个唯一的女弟子也是精灵。要他说，所谓的因为爱情而被禁锢只不过是一场不够完美的利用，导致了最后的失败。
如何掌控力量而又不被其反噬，难道不是斯莱特林必须具备的能力吗？
“他的确是我的，但却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少年黑魔王捧着本书细细阅读，垂下的眼里暗涛汹涌。
诺特倒吸一口冷气，脊椎处蔓延开炉火不能消融的寒意。他抬起手僵硬地行礼，告别这个斯莱特林所选择的君主。身体却忍不住因为兴奋而战栗，眼底的暴虐如同盘踞已久的野兽，嘶吼着摇晃枷锁。
这是他们的主人——Lord Voldment！
卫维恩漫无目的地在图书馆里乱逛，一不小心走进了禁书区。他耸耸肩，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平斯夫人，于是心安理得地往里走去。
一个黑色头发的女生紧张地抓着一本书，冲着禁书区的出口跑去，撞过卫维恩。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低着头快速说道。
卫维恩眼底闪过好笑的神情，说道：“如果我是你，艾琳，我就会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你这样更可疑。”他看了眼艾琳抱在手里的《强力药剂》，在平斯夫人归来的脚步声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女孩。
现在的平斯夫人还没有电影里看起来那么瘦，大概年轻给了她更多的力量，这也意味着被她抽打赶出图书馆会更加痛一点。
她活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兀鹫，叉着腰目光在两人之间锐利地扫视：“批条！”
“在艾琳那里，夫人。”卫维恩面不改色，“我们看到你不在，就先进来了。”
和一个谎话连篇的家伙呆久了的后果就是这样，说谎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卫维恩想道，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技术也早就已经炉火纯青。
艾琳慌慌张张地把卫维恩刚刚递过的纸条给平斯夫人，也许是那个名字太令人惊诧，平斯夫人甚至没有注意到艾琳拿了什么书。
“邓布利多教授？！”她的目光一遍遍扫过这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再三确认签名，最后只能惊诧地相信它是真的。
她管理了图书馆那么久，最少见到的批条就是这位格兰芬多的院长的。结果俩个斯莱特林拿到了它。哦！梅林的袜子！
“谢谢。”艾琳·普林斯站在图书馆门口低声说道，教授的批条都挺难拿到的，她也许欠了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学长很大的人情。
卫维恩默不作声地接受了女孩的道谢，转转眼睛：“条件交换，做我的舞伴怎么样？”
艾琳瞪大眼睛看着这位漂亮到闻名整个霍格沃茨的学长，这对她这种二年级生而言，也不是坏事吧，如果不算被大部分的嫉妒目光洗礼的话。
卫维恩托着下巴思考到：“如果我最后找不到舞伴的话。”
拿到邓布利多的签名对他而言真的不是什么难事，这个一直睿智清醒的老人因为不可言说的过去和对“杀死他”的歉疚，对他倒是一贯宽容。说起来，他好像又借助什么移情技能加了持久的buff……
艾琳红着脸点点头：“好的，学长。今天谢谢您。”
“不客气。”卫维恩挥挥手，打算回宿舍想想今年要送的圣诞礼物。
圣诞节在很多人的期待中到了。
一大早，卫维恩就从床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礼物绊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汤姆头也不抬地拿魔杖拯救了一大早就打算给自己添道伤痕的人。
“嗯，谢谢。”卫维恩趴在床脚揉揉眼睛，开始拆礼物。
佩雷纳尔给他送了一大包零食，里面有他很喜欢的辣辣的烤肉干。尼克还是寄了本炼金术笔记，他十分怀疑这到底是礼物还是作业。邓布利多给他寄了一大包糖果，里面有他念念不忘的巧克力蛙，自从教父知道自己很介意一年级的时候被他抢走那只巧克力蛙之后，他每年都能收到一盒。
嗯，马尔福还是老样子，不是送衣服就是送饰品，好像从来不介意他不穿，每年都坚持不懈地浪费钱。
“说真的，汤姆，你可以放弃拯救我的魔药学了。”卫维恩看着那本记满了笔记的《高级魔药学》，没弄错应该是他们过了O.W.Ls之后才会用到的教材。而他不认为老蜘蛛会让每年都只是靠着汤姆通过笔试，才堪堪拿到一个A的自己进入N.E.w.Ts班。
少年黑魔王坏笑着看着自家舍友睡翘的头发，说道：“我乐意。”他不讨厌这种让卫维恩只能依附自己的感觉。
“哦，谢谢你的《诗翁彼豆故事集》。”汤姆·里德尔扬扬手中的书，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们在一次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生和格兰芬多发生争执的时候曾经聊到这个。那个时候汤姆很学术性地针对几个斯莱特林用的恶咒作评论，而卫维恩则表示他需要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我很意外，”汤姆斟酌着语句说道，“你不像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
“什么？”卫维恩从洗漱间出来，端着威威送过来的热牛奶。“哦，你是指那个啊——只是弥补一下你没有在巫师界度过的童年罢了。”
汤姆挑着眉，圆滑地说道：“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不喜欢学院之间的争端？”
卫维恩用手指卷着被自己不小心弄湿的头发，靠在软软的枕头上。
“分院帽的职责是按照创始人喜好的特质来分学院，但是物极必反。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聚集会发生什么。我不喜欢的并非争端，有人在的地方，意见不同很正常。”
汤姆放下书，把右腿架在另一只上面，撑着下巴听着。虽然他经常讽刺这个人的智商，但是卫维恩并不是什么白痴，这个家伙只是懒得思考。
“追逐利益或者权力，这些也很正常。但是什么事情都该有个度。该束缚你的不应是规则，而是底线。”
“哦？”少年黑魔王高高地挑起眉，“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规则从不能束缚他，斯莱特林一向擅长利用规则。
而底线，那种东西只是凡人用来局限自己的！成就伟大的路上不需要考虑这个。
已经成为伏地魔的汤姆好笑地看着卫维恩，他有些奇怪这个人的坚持。卫维恩就算不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也的确有斯莱特林的风格，明哲保身，不择手段，精明清醒。
他越来越不能明白这个人在坚持什么，野心不该被局限，天赋不应被忽视。有渴望就去追逐，有力量就去征服，这应该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心理。
而不是像卫维恩。
甘于平庸，袖手旁观，白白地被人利用。
他们终归是不同的人。
伏地魔眯着眼睛想道，无论自己年幼的曾经是否期望过这个人站在自己身旁，现在思考这个都已经毫无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