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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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卫维恩和汤姆已经在霍格沃茨呆了四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参加今年的圣诞舞会了。
因为战争的原因，今年入学的麻瓜学生也只有几个，对于斯莱特林来说，这不见得是什么坏消息。但也不见得他们会喜欢刚刚度过不久的、记忆以来最低迷的霍格沃茨万圣节晚宴。
听说，霍格沃茨那个一直让卫维恩觉得形同虚设的校长先生，阿芒多·迪佩特打算举办一个圣诞舞会，来活跃一下学校的气氛。
这个消息自然是来源于少年黑魔王。现在还只是11月中旬，不过汤姆总能提早得到一些消息。他好心地提醒卫维恩，最好为舞伴的事情上点心。
卫维恩面无表情地看着汤姆站在镜子前面整理衣服，一身普通的霍格沃茨校服把那个不再瘦弱的身影罩住。少年黑魔王转过身来，他俊美的面孔带着夺人心魄的危险魅力，冲着卫维恩莞尔一笑，那些锋芒毕露的神情就被牢牢锁在深黑色的眼瞳里，眼神温和。
卫维恩屏住呼吸，把目光从汤姆身上拔离，克制住自己不要再把注意力分到尼克的实验记录本之外的地方去。
他看着这个极富魅力的少年黑魔王渐渐长大，五官越来越像他的麻瓜父亲，更带着一种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危险气质。
汤姆蛊惑的人越来越多，通常三言两语就会让人对他喜爱有加，优秀的成绩与温和有礼的外表让他几乎无往不利。卫维恩有些头疼地想起今年情人节的时候那些络绎不绝的猫头鹰和成打的巧克力，继续按捺着内心的酸楚。
这个人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少年时期的伏地魔，未来的黑魔王。——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他认清现实，保持距离。
迷恋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情感，所以措手不及很正常，脸红很正常，眼睛控制不住地追随这个人很正常……但这一切终将过去。
一定会过去！
“说真的，你还是要拒绝老蜘蛛的邀请？”汤姆抬起袖子把魔杖塞进里面，“他今年不知道在哪里拿到了你父亲做的小东西，想找你过去鉴定一下。”
卫维恩确定自己对鼻涕虫俱乐部没有任何兴趣，他冷着一张脸点点头，忙着让自己的思维汤姆“一起去参加聚会”的邀请上移开，没有回应汤姆的告别。
又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就算是自家舍友的邀请也没有用！他努力地思索着这场聚会的缺点——
第一，老蜘蛛爱慕虚荣，虽然在看人的方面有点眼力，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好了。这简直就和除了遗忘咒就一无是处的吉德罗一样！
第二，他挑选参加者的标准也让人不敢苟同，金妮当初只靠着一个蝙蝠精魔咒和美貌就拿到了邀请函……
该死的美貌！卫维恩从沙发上弹起身子，任腿上的实验记录滑下地面，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着有些急的步子踏出宿舍。
卫维恩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门口的，他挫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扣着。
汤姆对自己的影响力也太大了。
有个卫维恩不认识的男生走过来开了门，他身上的衣服显示着他并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卫维恩僵着脸点点头，穿过他进门。
那个男生一副被哽住的表情，高高地抬起下巴在他身后说道：“迟到可不是什么有教养的行为，不过，你有邀请函吗？”
卫维恩回过头看着他，眼神有点迷茫。不过这幅神情在对方眼里看来就是藐视了，男生气红了一张脸，拉扯着长脖子想要说什么。
“噢，卫维恩，你终于来了。要我说，把你请过来可不容易啊，我已经艰苦奋斗了三年啦。”斯拉格霍恩一双小脚搁在一个天鹅绒的大坐垫上，半躺在一张舒适的带翼的扶手椅上，手里握着一小杯葡萄酒，另一只手在一盒菠萝蜜饯里挑拣着。他一边夸张地说话，一边摇晃着一头浓密的黄色头发。
这个奋斗看起来并不怎么艰苦。卫维恩腹谤道。
汤姆·里德尔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下子从一种放松的坐姿微不可觉地调整到直起身来的样子。眼神闪了闪。
“到这里来，卫维恩。”少年黑魔王笑着说道。斯拉格霍恩似乎想为卫维恩介绍一下这里的人，不过他听到汤姆的声音，了然地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卫维恩注意到有六七个男孩围坐在斯拉格霍恩旁边，他的眼睛扫过那堆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诺特，还有一个应该是姓莱斯特兰奇的人，大部分人都比较眼熟。
汤姆毫无疑问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卫维恩走到他旁边坐下，发现给他开门的那个男生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黑。他有些愉快地挑挑唇，继续观察这堆人。
那个是……卫维恩忍不住往前探起身子，越过老蜘蛛肥硕的身体去看坐在角落的那个女生。
“你认识这位魔药天赋杰出的女孩吗？——”斯拉格霍恩显然察觉到了卫维恩的举动，“为你介绍一下，艾琳·普林斯，二年级学生。”
那个女孩身材有点消瘦，神色紧张，冲着卫维恩不自然地微笑一下。
“——她在魔药课上几乎和你夺走了我同样多的注意力，不过，”老蜘蛛自以为幽默地摇摇头，“她并没有和你炸了一样多的坩埚。”
一直看卫维恩不顺眼的那个男生发出一声夸张的讥笑，几乎是同时，汤姆里德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男生的声音再度被掐断在喉咙里。
阿布拉克萨斯自从卫维恩进门来就一改刚刚提不起兴致的样子，他端着一盘菠萝蜜饯，递到卫维恩鼻子底下，殷勤地说：“尝尝，院长这里的菠萝蜜饯是最好吃的。”
卫维恩礼貌地拿起一个，转身塞进汤姆嘴里。他不怎么喜欢吃黏糊糊的东西。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脸也黑了。
汤姆顺从地张开嘴含进那颗自己带过来的菠萝蜜饯，脸上的假笑有了几分真实的温度。自家舍友还真是有意思，没事就带着他多见见那些“朋友们”好了，五分钟之内好几个人变脸的把戏，可不是经常见的啊。
卫维恩看见汤姆把自己递过去的东西吃了，眼里闪出几丝愉悦。看来大晚上的斯拉格霍恩也不会邀请什么空有美貌的女生，这里只有艾琳一个不算女生的女孩，还是个斯莱特林。
卫维恩简直不想承认自己松了口气。
接下来整个宴会，斯拉格霍恩又讲了许多他当年教过的杰出巫师的趣闻轶事，他们在霍格沃茨时都欣然加入了一个他称为鼻涕虫俱乐部（斯拉格霍恩（Slughorn）这一姓氏的前半部分（Slug）的意思是鼻涕虫。）的组织。
在卫维恩耐心即将耗完，巴不得赶紧离开的时候，老蜘蛛终于拿出一个雕刻着镂空花纹的盒子，上面的宝石耀耀发光。
斯拉格霍恩抖动着下巴说道：“哈，我的一个学生在今年复活节的时候把这个礼物装进了彩蛋里送给我，这个彩蛋有点大，是不是？”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不满，用手指打开了盒子。
“我听说有些精妙的炼金术品最好不要用魔杖直接打开，不然周围的魔力会被干扰，是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直地望向卫维恩。
卫维恩只好点点头，说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大问题，只要结构完整，炼金术品本身的魔力回路并不会被干扰。只有一些普通附魔的半炼金术品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你对炼金术很了解，卫维恩，那是种深奥而奇妙的魔法。霍格沃茨甚至没有开设这门教程。”斯拉格霍恩赞赏地望着他，眼底露出了一丝收藏的渴望。
卫维恩有几分不适地缩缩脖子，虽然汤姆偶尔也会这么看他，但是一个俊美迷人的少年和一只肥头大耳的老蜘蛛给人的视觉区别有点大。
汤姆体贴地插话：“是的，卫维恩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看那些书籍了。有的时候勤奋到我自愧不如。”
金发少年撩撩耳边的头发，试图遮住自己发烫的耳尖。汤姆只是在给自己解围，场面话而已，本意根本不是夸奖自己……噢，天呐，少年黑魔王会好心给人解围么？
他觉得今晚有点热，霍格沃茨的这个冬天有点暖啊。卫维恩忽略了自己今天早上才因为感觉太冷，试图抵抗着不去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行为，淡定地评价天气。
话题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原点，卫维恩看着那个被自己动过手脚的沙漏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点头表示那是真货，尼克去年出去找材料的时候把它当成筹码换给了别人。
斯拉格霍恩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眨了眨眼睛。“哎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没注意到宵禁时间都快到了！你们最好赶紧回去。卫维恩，你有空一定要过来经常过来玩玩，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汤姆，阿布——欢迎你们随时过来，当然。你也一样，小姐。”他朝艾琳点点头，“好了，你们走吧，快走吧！”
卫维恩走出老蜘蛛的办公室，呼了一口气：“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这种聚会，汤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越挫越勇地走到他身后，在卫维恩的耳朵后面说话：“那是因为我们能从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斯莱特林就是这样的。”
卫维恩哆嗦了一下，捂着耳朵瞪着马尔福家出名的色棍。
“你不喜欢就算了。”汤姆·里德尔勾起嘴角说道。他面对着卫维恩，眼睛却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笑容轻柔。
“回去吧。”少年黑魔王站在教师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对着舍友伸出左手。
卫维恩应了一声，双手紧握成拳，没有放上那只形状美好的手。他收起心神，走在前面。
汤姆收回空荡荡的手，神色突然变得危险莫测。
那颗金色的脑袋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没有动弹的少年黑魔王。
汤姆抬起脚步跟在后面，唇角又勾起虚伪的笑意。他把身上的危险气质悄无声息地收了起来，垫着爪子走在自家舍友旁边。最后却不忘再挑起眉悠悠地望了马尔福一眼。
马尔福后知后觉地摸摸被斯莱特林暗地里的领袖用视线切割的脖子，傻傻地问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汤姆在警告我？”
诺特站在旁边看完这一切，用鼻子“哼”了一声，回应这个每次看到美色就会丢掉脑子的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