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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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维恩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他们的谈话无疾而终。汤姆似乎是习惯了，没有继续追问。
少年黑魔王其实只是在思考着回来路上不小心听到的东西。
他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固定的时间要出入禁林，为了接送纳吉尼。禁林里的确危险莫测，没有足够的护身筹码的话，就算是成年巫师也不敢随意进出。
所以没有纳吉尼的指引，他不会偏离主道到处乱走。大概是梅林的安排，他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正在指导幼崽的马人。
马人的预言比巫师的占卜要靠谱好几倍，这不是依靠天赋，而是精确地观察行星运行的轨道来揭示命运的痕迹。
汤姆觉得自己简直是像喝了福灵剂一样得到了莫名的好运气。
马人通常讳莫如深，但是他们在教导幼崽的时候不会只说“今晚的火星很明亮”。每一个具有高等智慧的种族在教育幼崽的时候都是毫无保留的，那是他们未来的力量。而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把地点选在了主道旁边的一块小空地上。（现在他知道大概是为了躲避失踪在禁林里的囊毒豹。）
少年黑魔王再次庆幸自己的幻身咒学得不错，他用自己看不见的手握住魔杖，又无声地布下他能想到的所有隐藏气息的咒语。
然后他听到了——
一直年幼的马人说道：“火星，它在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是的，火星通常意味着重大的灾难……非常大，但是它明亮起来的机会并不多。最近来说的话，德国那边的那位黑巫师开始活跃了。”年长的马人摸摸年幼者的头，“我们不干涉巫师的事情，但是为了种族，你应该要有足够的了解。”
“嗯……那，那颗！火星旁边那颗星星呢？”
汤姆跟着年幼马人的声音抬起头，并没有看到什么星星。他的天文学上学期的成绩也是O（优秀），但他不记得这个时候能看见什么星星出现在火星旁边。
也许是马人们的特长，不借助望远镜就观星之类的。汤姆回过头，发现那个年长者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年幼者指着的那颗星星。“它不该在那里。”马人忧郁地叹了口气，“那是克洛托的剪刀，我们中的智者们一致这么认为。”
克洛托是命运的纺线者，负责将生命线从她的卷线杆缠到纺锤上。掌管未来和生命之线。这位命运三女神之中的大姐根本没有剪刀。
年幼的马人睁大眼睛，咋舌发出一声惊叹。
“它本不在应该被计算的轨道里，却又在两年前的夏天突然出现。它影响着火星未来的运势，谁也不知道克洛托的纺线会被它牵引到什么方向，又会在什么地方被剪断……费伦泽，亲爱的……那不是我们能看到的未来。”
年幼的费伦泽仰头看着那颗命运之外的星星，忍不住说道：“它看起来，很暗很暗……暗到无法影响火星。”
“哦，那就轮到我们唯一能看出来的事情了，它的活跃周期并不在现在，也就是说，它影响的并不是这一次的火星明亮……时间周期，美妙的东西。那个未知的定数发生在50年后……”
“那时的火星也会像现在一样明亮吗？”
年长者低头看着费伦泽的眼睛，还是幼崽的马人眼底露出一丝丝担忧。他板起脸说道：“对命运莫测保持敬畏，对生命无定永远清醒，时刻充满智慧，但只能处于旁观者的席位。这是任何一个马人都必须记住的事情。”
“……”
汤姆没有继续听下去，他脑海里回放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处在旁观者的席位。”这和某个蓝色眼睛的家伙是多么相像的风格啊！
斯莱特林的欺压，旁人的示好与冷漠，密室和蛇怪，荣耀和地位……一切的一切，对这一切袖手旁观。
成为绝对的，置身事外者。
汤姆·里德尔飞快地穿过禁林，胸膛里翻滚着莫名其妙的愤怒。他猛地止住脚步，发现自己正站在礼堂大门口不远的地方。没有留心掩饰的脚步声已经被站在那里的人发现。看样子不是教授。
他冷笑着拿起魔杖撤掉幻身咒，回忆着刚刚那个粗大的嗓门刚刚哀嚎的名字。走上前去单刀直入地问道：“希伯来是什么——”
哦，感谢梅林在自己神经错乱地选择和白痴舍友对话时的问话方式的时候，赐给他一堆格兰芬多。
少年黑魔王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旁，冲回宿舍休息的卫维恩冷着脸点点头。托起下巴望向窗外的一片漆黑。少年的眼底被绿色的幽光照出一片阴影，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打算好好分析一下马人的预言。
近来的灾难……跟其他国家的巫师有交流的某几个斯莱特林已经提到过了，德国那边的事情。
马人生活在巫师界，基本不会关心麻瓜那边。不过这次的战事，有点可笑的重合啊。
只要不威胁到自身，局面越混乱对他越有利。无论哪边都是——暑假期间的禁止魔法的规定，让他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卫维恩告诉了“冈特”这个家族姓氏，但是他翻找过图书馆里的学生记录。近几十年来没有这个家族的人来霍格沃茨上过学。少年黑魔王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眼神越来越晦暗，这可是斯莱特林的霍格沃茨啊！
汤姆在霍格沃茨能查到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但他不想动用最近开始握在手心的那部分斯莱特林的人脉。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借助别人去打探，而且，他不相信任何人。
眼下最好的线索在那个懦弱的母亲身上，身为巫师却饿死在麻瓜街头的女人……孤儿院的柯尔夫人应该会有印象，但是……需要魔法！一切都需要魔法！
不要急，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捂住自己压抑不住渴望的眼睛，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不用急，按卫维恩的紧张程度和麻瓜那边的气氛来看，战争还没有那么快就结束。会有机会的，等局面再混乱一点，等魔法部乱得一团糟的时候……一两个小巫师逃脱了踪丝的监控，就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少年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继续想道：然后——
把思维放到那个50年后上……50年后的火星和克洛托的剪刀。这两样东西总是在脑海里占据着位置不肯移动。……巨大的灾难和无法预测的命运……
灾难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就是最伟大的成就，看看德国那个出色的黑巫师！……无法预测的命运，……两年前的夏天……
两年前，他入学的时候，也是所有三年级生入学的时候。
卫维恩入学的时候！
少年黑魔王眯着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人滑过去。是习惯，还是直觉？
卫维恩的特别和他的无所不知再次从脑海里一一闪现。巨大的违和感和无法用逻辑去解释的细节……
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对自己的名字反应异常？他的名字中并没有“冈特”这个姓氏，只有“马沃罗”这个传闻中的外公的名字。如果他去调查一个家族，绝对不会去背族谱……同理，为什么卫维恩会知道？就好像他了解的并不是“马沃罗”或者“冈特”……而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人。
为什么那个人知道密室？
为什么那个人对他总是带着明显的防备？还有那些准确异常的揣测……卫维恩本身不是什么会细致观察的人。那他又是怎么发现自己几乎只被邓布利多看出来的本性的？
……
疑点太多了。无论用预知或者其他原因都无法解释。这种让人明显知晓破绽却又无从下手的感觉，和那个马人提到的“克洛托的剪刀”多么相似啊……
如果，他是命运之外的人……如果，他是无法揣测的未来……
这一切仅仅只是猜测，也许猜对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不过，对于那些早就盘旋在心底的疑问而言，这已然是最好的解释。
未来的黑魔王把一切情绪都深深地藏在眼底。斯莱特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也不必管那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