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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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这一天，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此时的伦敦还处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中。
与此同时，这一天，也是霍格沃茨的开学日。偶尔有几堆推着小推车的小巫师和他们的家长出现在国王十字车站。
卫维恩站在霍格沃茨特快前，转头看着第9站台和第10站台中间的那面空白处，时不时有人从那个地方走出来。
佩雷纳尔温和地摸摸他的头，问道：“在找你的朋友，是不是？”
卫维恩只能点点头。
一旁的尼克似乎为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感到有点不耐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雕花小盒子——毫无疑问，它被施了缩小咒。——扔给卫维恩。
“如果你暑假里的自学有点进展，那你应该需要里面的东西。顺带一提，在你学会自己给那个门钥匙补充魔力之前，最好不要随便浪费为数不多的使用次数了。我不会再帮你了。”
卫维恩继续点头。
他难得在尼克面前乖巧成这样，以至于老人忍不住低下身子俯到他耳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卫维恩试图用最诚恳的表情摇头说道，但是当他看见佩雷纳尔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很没骨气地坦白了：“我给你那个沙漏动了点手脚。”
继那天的告白事件过后，卫维恩就没有再到对角巷去了。一天到晚陪尼克呆在实验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越看那个沙漏越觉得眼熟。
然后他终于想起在电影版的《Harry Potter》中，这个东西出现过在伏地魔五年级的回忆里。
而尼克曾经说过，这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副产品，也就是说——是孤品。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的想法，他偷偷地给那个东西留了个小记号。当它再度出现有价值到让沙子停止的时刻，卫维恩就能够发现它。
他相信按照尼克的高标准，这样的时刻不会太多。
虽然他还没有想好，他需要这种信息做什么。但是那并不能妨碍他拆尼克的作品的小爱好。
尼克勒梅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没有说什么。
也就是说老头子不打算计较这件事了！
卫维恩愉快地拿着行李（虽然它们都在口袋里），跟他们挥手告别。转身上了火车。
他来得不算早，所以直接往靠车尾的车厢前进。在最清静的地方，毫不困难地找到了汤姆一个人呆着的车厢。
卫维恩握着魔杖，给了那扇门一个“阿拉霍洞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坐下。
对面的黑发少年从书本里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看书。
卫维恩表情古怪地看着明显不愿意交谈的舍友，绷紧嘴唇。他们相处时的气氛通常把握在汤姆手上，所以一旦汤姆不愿意理会他了，金发男孩就有些手足无措。
卫维恩开始认真地思考少年黑魔王为什么会生气。
大概是因为自己撒了谎。他纠结地抓抓头发，可是他完全不相信这种吵架冷战的戏码会出现在伏地魔身上啊，想想就全身发抖有木有！
他有限的人际交往经验真的帮不了他什么。所以这节车厢为汤姆·里德尔提供了良好的阅读环境。
直到霍格沃茨快车经过了大半个英格兰，汤姆才看完手上那本书。少年黑魔王勾起一个疏离的微笑，开始和舍友交谈。
他可以和任何人相处得很愉快，无论自己本身是否情愿。
卫维恩似乎注意到对方的冷淡，情绪有一点低落。不过还是打起精神来维持着这段谈话。
真像是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啊，是不是？少年黑魔王冷笑着想道。可惜就连最愚钝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个一直在喊“狼来了”的说谎者。
更何况男孩的话也没什么相信的价值。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反反复复，唯有利益才是永存。或者，干脆用绝对的力量来保证别人的诚实。
卫维恩丝毫不觉他又在黑魔王养成中贡献了一大步。只是有点头痛自己和汤姆忽远忽近的暧昧关系。
他自己的想法一直在变，直到现在也没个定数。
更悲惨的是，对方的也在一起变动着，还始终持着观望的态度。
伏地魔不适合做朋友，事实上，他也许不适合做任何关系亲近的人，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被这条毒蛇反咬一口。
但是自己已经在他身上投注了太多的目光，收也收不回来。卫维恩挫败地想道。
不管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什么，他每次都是屁颠屁颠地凑过去的。这是怎样崇高的一种作死精神哦！
简直神烦！(╯‵□′)╯︵┻━┻
敢不敢干脆点啊！
还是不是男人啊！
于是卫维恩立马停下关于“到底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准备晚餐有没有规律性”这个话题，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再去一趟密室？”
对面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我假设，你其实不是在提议我去送死？”汤姆·里德尔缓缓说道。
卫维恩耸耸肩，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密室是留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那就是属于你的。蛇怪会听从你的命令。那天晚上，我只是在担心生命安全。毕竟谁也不知道蜕皮时期的蛇怪可不可控。”
卫维恩顿了顿，眼神古怪地补充道：“不过，关于密室里的怪物到底要不要用来清扫霍格沃茨的麻瓜出身的巫师这一点。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哦？”少年黑魔王挑眉看着这个突然坦白的人，庆幸自己一进车厢就布下了足够的防护咒语。
金发的男孩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继续道：“你要知道，那条传说中的用途是在千年前定下来的，那个时候的巫师界和现在截然不同。忽略历史条件和背景就贸贸然对什么事物下定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汤姆·里德尔看着头被阳光照亮的金色长发，突然有点明白他之前为什么会选择一次又一次地隐瞒。“你就是这么想的？卫维恩·圣人·勒梅，你觉得麻瓜是无辜的？”
——他们在立场上可能存在极大的分歧。
卫维恩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认为任何人是无辜的，我的意思只是，不要以偏概全。”
“你不认为任何人是无辜的？”汤姆轻笑着重复道。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好像要席卷了一切的温柔。“这真是个有趣的观点。”
“你眼中的世界，也不是那么纯善的啊。”少年黑魔王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眯着眼睛评价道。这几乎是第一次，他看透了那颗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那很奇怪吗？”卫维恩直直地望着对面的少年。
“一点也不奇怪。”少年黑魔王笑着摇摇头，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吞进喉咙里。
他刚刚居然想直接地询问这个男孩会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怎么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也具有坦率这种性格？
这太不对劲了。——和卫维恩交谈的时候，虽然谈话的节奏把握在他的手上，但是方式和过程，却明显已经远离了他自己的风格。
用语言包裹起自己的真实意图，用神态去诱导对方的思维——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黑眸越发深邃，眼底似乎照不进一丝光芒。
这个男孩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同时也就意味着更多的威胁。
汤姆·里德尔隔着玻璃窗望向外面的原野，现在已经有些迟了，天色渐暗。他只能从反光的玻璃上看见自己褪去笑容的脸。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卫维恩，他还要在“里德尔”这个完全错误的方向上寻找多久呢？他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斯莱特林的密室呢？
虽然已经预定好了的阅读计划表明，他这个暑假也该知道密室的存在了。但是霍格沃茨那么大，他要花费多少年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如果不知道密室里的东西是什么，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相信以自己的谨慎不会发生什么控制不了的意外，但是麻烦绝对不会少。
卫维恩带来的好处越多，就越让人不放心。汤姆·里德尔看着自己的脸在灯光下微微扭曲，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的男孩。——他已经睡着了，大概在自己毫无征兆地结束话题之后。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卫维恩绝对不是个易于掌控的存在，可他并未对此失去兴趣。抽离开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古怪情愫，他从不否认自己想要他。
就像幼年时收藏的那些战利品，就像海边那个岩洞，就像密室里的蛇怪。
斯莱特林素来野心勃勃，我们从不会拒绝一个珍贵的收藏品。至于挑战？梅林作证，他早已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