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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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霍格沃茨看起来远不如往常友善，开学季的时候通常都是糟糕的天气，磅礴大雨已是常事。
汤姆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自家舍友什么防备都不做就这么踏下站台，顿时被淋了个透心凉，唇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慢悠悠的给自己上了个保暖咒和防水防湿，才走下火车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打招呼。对方看起来特意在等他。
汤姆·里德尔保持着完美的礼仪，答应了这位马尔福的邀请，正要和他上同一辆马车。他转过头，不经意看见卫维恩站在马车前，凝视那片虚无空气，伸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做了个触摸般的动作。
金发男孩已经反映过来给自己加了个防水咒，却并没有弄干已经打湿的衣服。雨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在他的周围拍打。睫毛上的细小水珠渐渐滑落，沿着眼角滴进精巧的锁骨下面。
有些狼狈，却恍若魔魅。
身旁的阿布拉克萨斯·尔福突然迈着大步子走向那辆马车，极尽殷勤地低下头对他说话。雨声有些大，汤姆没有听见。不过并不难猜出他说了什么。
经过一年时间，已经免疫了少年黑魔王，再也不会去探究为什么一个五官还没有张开的孩子有媚娃般的影响力。他伸手安抚着手腕上因为大雨带来的寒意而恹恹地垂着的纳吉尼，抬起脚步也跟了过去。
马车平稳地行进。马尔福用咏叹调般的声音说：“今年的新生真惨。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那时候倒是碰上了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卫维恩透过窗子看着外面，这条路没有办法像坐船一样看见完完整整的霍格沃茨城堡，仅仅只能从山崖间瞥见那么几盏灯火。
汤姆笑着点头认同马尔福的观点，看出了对方的兴趣所在，转头问自家舍友：“你之前在看什么？”
“夜骐。”卫维恩转过头，说道：“不过我看不见。”
少年黑魔王带着几分诧异：“那种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神奇生物。大部分的巫师都认为它们代表着不详，霍格沃茨居然用它们来拉马车？”
“夜骐的方向感很好。”卫维恩点点头。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卫维恩。”汤姆·里德尔始终记着车里还坐着一个学长，仅仅只是挑着眉揶揄。
卫维恩终于抬起眼睛望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看不太惯少年黑魔王这个完美的面具壳子。
一直被无视的阿布萨克拉斯·马尔福虽然有点伤心，却没有说什么。
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贯会有隐隐抱团的倾向，为了家族的利益或者自己的野心。大部分的纯血统家族之间都多少有点姻亲关系，会自然地形成小圈子。
他在去年已经好好地观察过汤姆·里德尔，这个出色的混血优秀到连邓布利多那个格兰芬多院长都不否认他的能力。他们当然欢迎他的加入。
只是，过去的一年里这个黑发少年虽然在斯莱特林过得有些艰难，但比起其他的混血好太多。根据那条在斯莱特林暗地流传的留言——汤姆·里德尔是个蛇佬腔。——来看，拉拢也许早已不是最好的做法。
阿布萨克拉斯·马尔福看着对面那个没有再为这场短暂的共同旅途找话题的少年。汤姆·里德尔正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东西。
马尔福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一块绿色的鳞片。心底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也许留言是真的，也许最后是他们臣服，也许未来——
汤姆·里德尔会带领斯莱特林走向新的辉煌。
马尔福用灰蓝色的眼睛颇有深意地盯着那个黑发的少年。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勾起嘴角用优雅的面具扯了一个微笑。
国王就位，主教权衡，征服已然开始——
可那个一直不着调的皇后，还不知道在棋盘的哪个角落窝着。
他们终于到达城堡。卫维恩饶有兴致地看着石墙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炬。
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显示出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的反应看起来就像个新生，连汤姆·里德尔都忍不住用眼神询问。
“尼克说，我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卫维恩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汤姆想起对方大概是除了自己之外仅剩的对魁地奇毫无兴趣的学生，动动嘴唇：“也许。”
听见他们的对话的马尔福，顿住脚步，想了想说道：“是的，卫维恩，就算是在斯莱特林，你也是少有的不合群。”
说不合群都是轻了，汤姆在心底嗤笑道：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收不进眼底。
他们没有继续交谈，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坐下。
不久之后，邓布利多就带着新生进来，幽灵依旧每年一次集体出动和新生打了个招呼，分院帽开始唱歌。
卫维恩双手撑在桌子上，交叠在在一起，下巴轻轻地点在上面，难得认真地听分院帽不怎么美妙的歌声。
那顿鬼哭狼嚎一样的歌声结束，斯莱特林的人都象征性地轻轻拍掌，唯独他还停在那里。
汤姆转过头，听见那个男孩轻飘飘地重复着分院帽的其中一句话：“知道危险，读懂征兆，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怎么了？”少年黑魔王敏锐的察觉到分院帽的提醒，虽然很多学长都在习以为常的评论着分院帽今年的新歌。
“噢，是的，斯莱特林需要清醒的人。”一直沉默寡言的血人巴罗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穿过一个学生坐到他们旁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姆和卫维恩，然后转过头去看拉文克劳的长桌。
显然，一贯以智慧闻名的拉文克劳也人注意到了分院帽的那几句话，不过汤姆直觉上感到血人巴罗并不是在看那些学生。
卫维恩问道：“分院帽会在什么情况下提出警告？”他的声音微微显得有些不安。少年黑魔王为此诧异的挑挑眉。
血人巴罗回忆着，说道：“分院帽觉得自己在道义上有责任向学校提出适当的警告，如果它觉得——”
“也就是说，未来即将发生对学校造成影响的事情。”卫维恩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是的。”血人巴罗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恐怖，事实上，忽略掉他身上的铁链和血迹的话，他此时的表情甚至有点温和。“不过有程度之分，如果已经危急存亡，那么它一定会发出谁都能听明白的警告。现在这种程度——它只是在提醒教授们和一部分比较清醒的人。”
“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少年黑魔王安静地听完他们的交谈，然后问卫维恩。他确定自家舍友一定知道。
“和麻瓜有关。”卫维恩愣了一下，补充道：“对你多少会有点影响。”
汤姆·里德尔闻言挑挑眉，比起这个，他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卫维恩真的知道。不过，与其去询问一个真假难辨的答案，不如自己去寻找结论。
二年级的生活过得很平淡，卫维恩相信除了救世主没有人能把校园生活过得那么跌宕起伏。
不知道究竟是尼克的提议起了点作用，还是因为和少年黑魔王的关系趋于稳定（他并不知道这是不是那天的告白在起作用），卫维恩开始觉得，霍格沃茨的乐趣真的挺多的。
他变成了从不逃课的乖学生。整个斯莱特林都为此松了一大口气，上一年因为卫维恩以扣分为己任，他们痛失学院杯。
散学宴那天晚上一堆毒蛇恶狠狠地磨尖了毒牙，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来参加晚宴！
不过经历了一个暑假，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已经改过自新的人，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说真的，和汤姆相处越久，卫维恩就发现他越像是个令人舒心的朋友。
他作为巫威廉的一生拒绝了任何友谊，如今却很轻易地就被不再疑心重重的少年黑魔王收服了。
卫维恩理解中的伏地魔应该是阴险狡诈，暴躁易怒，危险恶劣的毁容爱好者。虽然他少年时期披的那层壳实在太完美，也无法让人忽略这个人本性残暴。
可是当那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也没有再对他威逼利诱时，他所看见的汤姆·里德尔与此相比几乎完全相反。
他告诉了汤姆·里德尔密室的存在，但是霍格沃茨并没有发生学生死亡。蛇怪依旧呆在密室里，没有到处散步。
少年黑魔王只是日复一日地在斯莱特林建立自己的威信，并且像海绵一样渴求知识的水分。
卫维恩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是假象，可是有人会一天到晚披着假象吗？
疑惑一旦产生，防备就轻易褪下。
时间是最可怕的敌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