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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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倒巷外的阳光下。
卫维恩抱着双手看汤姆·里德尔游刃有余地处理历史遗留问题，顺带得到一个对少年黑魔王而言应该不怎么感兴趣的消息。——海格明年也该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了。
金发的男孩站在另一个双黑的少年身边，左手还被对方握住。水蓝色的眼底划过一点又一点暧昧不明的碎光，却在同伴回过头来的时候归于一片宁静。
汤姆编了个朋友迷路误入翻倒巷，然后自己披着黑色斗篷就进去找他的故事。博得了男巫几分不值钱的好感还有一顿提醒。
他们很快就愉快地告别了。
汤姆·里德尔没有放开卫维恩的手，而是推着男孩走到对角巷的墙壁旁边，将他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你进那里做什么？”拷问终于开始。
卫维恩抬起头和那双黑色的眼睛对视，眼睛里露出一种难言的神情。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个人天生狡诈，只追随力量，不相信任何人。——和自己一点也不一样。
善意对他而言是最廉价的东西，因为他随时都能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得更多。
卫维恩轻轻地笑出声来，他简直是个傻瓜。
自己的领域一向很小，小到只够用来保护自己。连巫兰芷都是从刚刚出生开始慢慢渗透了十多年，才终于进入。
而他对这个只相处了一年的家伙，产生了可笑的保护欲。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要告诉他未来的方向，告诉他即将到来的战争。
——可你看看这个家伙，他需要这一切吗？卫维恩默默地质问自己。
一阵难言的沉默出现在对角巷这个略微安静的角落里。汤姆里德尔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纯黑的眼底迸出一丝火花，说不清是对谁的愤怒。
他微微启唇，说出那个用过很多次的命令语句：“别对我说谎！”
接触在一起的左右手，这个时候好像也随着空气里的火花变得滚烫。卫维恩不自觉地挣扎了一下。
挣不开。
他在不久前才对着面前的这个人明目张胆地撒谎，可眼下他却再也没有这个胆量。
卫维恩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的迷路了。”
抿紧嘴唇，汤姆·里德尔看着这个体型不比他强壮多少的男孩，毫无缘由的愤怒在血管里灼烧着。——也许并不是毫无缘由，只是他自己不清楚或不想承认那个理由。
汤姆里德尔再度回忆起11岁那年令他愤怒的失败——他被邓布利多察觉了太多东西。对他而言，一个人危险与否，在于他是不是能够看出自己脑子里藏着的东西。
毫无疑问，邓布利多对他而言颇具威胁。
而现在，有个家伙用完全相反的方式做到了。那么温和，那么滴水不漏——
更加可恶的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是邓布利多的教子。
他从来不会后悔，后悔是比他软弱的人才会有的心情。他一向强大，一向独特。那么，要怎么对付这个反抗他的家伙呢。
汤姆·里德尔的手状似不经意地移过男孩的脖颈，感觉到底下汩汩流动的血脉。这是他最擅长的事了，如此甜美，如此心醉，如此的令人着迷——
卫维恩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柔软的睫毛，本就白皙的脸色开始往麻瓜制作的纯白纸张的方向渐变过去，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色。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见识这个少年黑魔王，完完全全张开獠牙的样子。
如果说他刚刚还能在黑巫师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动用两根魔杖逃走，那现在他只能傻傻地盯着对面那双颜色和黑曜石差不了多少的眼睛。
明明知道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没办法杀了，也没办法消除记忆。
可是危机感就是执着无比地沿着贴着墙面的脊椎攀延而上，直至到达顶端，惹得头皮发麻。
做点什么，快想办法做点什么。他用上了发条一样的脑袋拼命想道。
然后，金发男孩满头冷汗地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
少年黑魔王瞪大眼睛，甚至忘了掩饰脸上极度诧异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就盖过那几秒钟的空隙，目光凝聚成一道近乎实质的轻蔑。
“你是白痴吗？”
“还是你认为，我是白痴？”
汤姆·里德尔愤愤地想道，是谁几个月前还想尽办法离他远点？是谁不久之前还死活不肯说出密室的事情？又是谁，几秒钟前还在念念不忘骗他？
危机解除。
卫维恩用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面无表情地摸着刚刚跳动速度几乎爆表的心脏。完全没有要把谎言圆完的敬业精神。
可惜少年黑魔王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对方已经平静下来，准备再来一次拷问，虽然他并不觉得对付这种说谎的惯犯，他能问出些什么。
不过，谎言本身就是破绽——不是吗？
卫维恩看着逃脱的机会又一次溜走，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可怜到要落下泪来。虽然那只一直被拉着的右手表明，他从来就没获得过逃离的机会。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金发的少年经历了一次冷汗的洗礼，探测危机感的雷达表示已经罢工。所以他毫无所觉的歪着脑袋想道。
好像起因于他单方面地想对这个孩子好点。却又发现对方的品德实在是太不符合自己的三观。
——这都叫什么事啊？！
卫维恩抽搐着嘴角单手捂脸。他在心底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脑残了大半个月的自己。
伏地魔不本来就是这样的吗？他到底为什么纠结人家不符合他的三观啊。
至于伏地魔和美好品德之间的沟壑，这简直就是白种人和黑种人的距离啊，能改吗能改吗能改吗？
再说他自己的三观好像也不怎么正。某只宅男终于想起自己的某几个游戏账号的红名就没有掉过。
于是终于想通了之后的金发男孩，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和刚刚那句有区别吗？
少年黑魔王眼里的鄙视意味越来越浓。
然后他要的区别就来了——
“但是我又真的挺讨厌你的。”卫维恩皱起眉头，“折中一下，我应该算不喜欢也不讨厌你吧。”
汤姆·里德尔这次终于看出他面前这个家伙是在说实话，虽然按逻辑来讲，应该没有人能得出最后那个结论。
他咬牙切齿地提醒着：“我好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走进翻倒巷？！”
结果对方一脸“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的表情。
算了吧，他已经不想再知道答案了。少年黑魔王一脸血地想道。
他甩开了卫维恩的手，扯下身上的袍子收起来，然后就离开了。
被单独留下的卫维恩左手摸着刚刚自由的右手，思索着刚刚的台词是不是有点小问题。他以后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汤姆啊！=皿=
头埋得越来越低的男孩没有发现，一般情况下他都是面瘫着一张脸的，完全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