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史前建一座城》南方田

4、芋艿 豆子

　　“我们什么时候再进树林？”树是个捺不住性子的人，他的话一出，其他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防风有意打击他：“论工具使用你不比上汪罔；论跑步，上树你比不上雷；游水比不上兰山。你还不好好练练。”
　　“我也有在行的，抓鱼我比谁都好。”树得意地挺了挺胸。
　　“我们是进林子不是去河里。”其实防风也想进林子去看看，老在河岸边转来转去的也没什么收获。“雷你跟族长说说吧，就说保证不深入树林。”
　　“好。”相处了一段日子，发现雷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只不过有些傲气而已。
　　“大巫师那里呢？”汪罔目光对防风，不安地问。
　　“我去说，总不能拘着咱们。”防风耸耸肩。
　　“我们想进林子。”晚饭时，防风说了一句。
　　他们的晚饭不再是单纯地煮或烤肉了，在防风不经意地提醒下，他姆妈也会把肥肉炸一炸油，拌一些焯过的野菜，鱼在煮过后捞起淋上几滴油，味道总比单纯的煮烂连汤肉一起吃美味得多。
　　野菜很多，吃不完的，焯过水后晾晒起来，遗憾的事族人们习惯鱼，肉，对这些野菜不热衷。
　　“你们......”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要说危险，阿爸，你认为安安份份地呆在部落里就没有了？如果有野兽冲进部落呢？”
　　“部落里总有人守卫。”
　　“或者有守不过来的时候呢？”
　　“别以为侥幸逃过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我们不会走太远的，就在这附近。”
　　“......好吧。”
　　一行七人在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进了林子。男孩子进了林子如同鸟儿飞回了丛林，在林子里东躲西藏地吓唬人，或者爬得高高地突然猛地跳下来，似乎树林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嘘，你们想引来野兽？”汪罔面色一沉，厉声道。
　　“对，大家注意些。”雷也说了一句。
　　“来，大家说说我们进林子是干什么来了？”防风扶额叹息，这些人本能的亲近树林，这里是赖于生存的地方，但这个地盘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还得服从树林里的规矩。
　　“我是捡石块来的。”汪罔首先相应了我的问题。
　　“我是来找找什么可以吃的，最好是兔子，野鸡什么的。”树道。
　　“我也来找吃的。”刚才笑声最大的由子道。
　　“我是来找一种草，我姆妈爱吃。”果的回答。
　　“我是找果子的，我妹妹要吃。”牙轻声地说。
　　“我是找一棵树，这棵树割开树皮冒出水滴，我要用这种水滴抹到木屐上去。”雷说出自己的计划。
　　雷所说的树大概是漆树，防风接着说：“雷你找到这种树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要一点这种树的水。”
　　“好。”
　　“我进来当然也是为了吃的，不管是草，还是果子都好啊。”防风取下自己的竹筒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我们都有事要做，所以走吧，太阳很快就会落下去的。”
　　接下来的路就平静许多，走了好久的路，除了发现几棵酸涩难忍的果子并没有其它的收获，感觉也有些累，防风瞅了瞅周围几人的脸色，正打算怎么开口提回去。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怎么啦？”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没什么，牙的双腿扎进淤泥里了。”汪罔一直不远不近地跟随在防风旁边，扭头望了那边一眼，不在意地说。
　　“过去看看。”防风用下巴指了指，率先拐过几棵大树往下坡走去，汪罔也跟上了。
　　“太好了。”防风冲下斜坡，把跟在他后面的汪罔吓了一跳：“防风，你没事吧？”
　　“没事，太好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是芋艿，可以吃的。”
　　一大片的芋艿地明晃晃地映入防风的视线，他双手抓着芋艿叶，用力嗅了嗅味道，内心感慨：总算不会饿肚子了吧。莫明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把他弄得措手不及，要知道在这个环境里面临的生命危险是极其高的，不管怎样他都想好好地活下去，虽然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但自己活着一天就会念想他们一天，自己死了那么连念想他们都不可能了......这些日子都是在这种彷徨不安中睁着眼睛到天明，不是不想改变部落生活，但改变生活总要在生命得到保障的前提下进行吧。饥饿，疾病，风，雨，野兽任何一样都能轻取人的生命。所以饥饿被他排在了第一位，只有肚子填满了，任何事情都能坚持下去的。芋艿这种作物不易生虫，肥料只要草木灰即可，加上适时浇水就很容易存活，却又容易填饱肚子，真是现阶段最合适的农作物了。防风一脸的傻笑。
　　“这种叶子能吃？”汪罔摸了摸叶子。
　　“不是，是它下面，埋在地里的果实。啊，忘记牙了，牙你还好吧？多亏你呀找到这么多吃的东西。”
　　“多亏我？”牙一直有点内向，说话声音也轻，存在感薄弱。
　　“对，如果不是你的脚走到这里，咱们怎么能知道它在这里？你们看，我来挖开它。”防风用小石斧挖起芋艿梗的底部，扒开泥巴，露出黑乎乎的芋艿仔，防风拿起其中的一个：“看，就是它，等一等我烤给你们吃。”
　　一听有吃的，树最活跃，“我去捡木。”
　　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木灰，防风把煨好的芋艿一个个地滚给孩子们，“不，不能直接吃，拔开外面的皮，吃里面的。”防风好笑地阻止树的猴急样。
　　“好吃，真好吃。”树不怕烫，呲牙裂嘴地边跳边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合。
　　“原来草的下面埋在地里也会有果实的呀。”牙喃喃地说道。
　　“是啊，我从来都不知道。”由子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
　　“我们派一个人让族人来取，其他的人把这些全都挖出来。”汪罔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站起来说。
　　“是该这样，我跑起来最快，我去吧。”雷道。
　　“等一下，这棵草树你在哪里采的？”吃得有点撑，防风手往向一撑，撑到了一棵预备点火的枯草，上面还结了几个小豆荚。
　　“那边，那边有好多，只有这一棵才能燃火。”树可能也吃得有点多，不断地打饱嗝。
　　“快带我去看看。”防风急得动手拉他。
　　“不会又是可以吃的吧。”树懒洋洋地说。
　　“被你说对了，这种豆荚可以吃。快走。”
　　“我与你们一起走。其他人按方才说的动手吧。”汪罔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担当起指挥者了，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众人都被今天的收获砸到了，也没有发现任务是汪罔分配的。
　　许多年后，这些人聚在一起回忆过往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记起这一天，似乎许多事从这一天开始慢慢地变了，也许从这以前就开始了，但他们全部都记住了这一天。
　　从这一天开始，这些孩子有一块自留地，先是放了把火消除了这块地上的花花草草，然后翻土，整地，开沟，上垅，洒水洒上草木灰，播种。他们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进树林，总会挖几棵没有见过的草，花的拿出来，让防风辨认一番。慢慢这块自留地越来越大，部落的人慢慢也习惯从这里取食材，他们谁也想不到当初只不过几个孩子的劳作，来日会有这么好的收获。当然其中的辛苦也只有种地的人才知道。因为种地需要洒水，他们试着挖了第一口井；因为种地需要肥料他们有了一个粪池；因为种地他们有了自己的种地工具，他们的眼界也在改变，诚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