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史前建一座城》南方田

23、 垦荒

　　那次聚会防风的擅自行为并未受到族人的指责，族人们所关心的是食物的多与少，自家女人孩子是否壮实，陶罐是否够用，今夜黑暗中等待自己的女人温热的厚唇是否让他失声叫喊。一切都似乎平静地过去了，但也有人明显地感受到了不同，防风为首的小团体不知不觉融入了部落的决策层，悄悄地将部落引向了他们的方向。
　　“汪罔，你看看我做的泥陶。”防风用泥做了几件农具，铲，耙，耖，锄，摊放在汪罔面前，“能不能按这个样子做成耕种的工具？”
　　“我试试。”汪罔一一拿起泥陶仔细观看，问：“我们要开垦新的田地？”
　　“嗯，虽然他们前些日子平了一些，还不够，得再增加些。怎么说偶尔也得吃一二次白米饭不是？”
　　防风靠着房屋的梯子坐下来，扯了根稻草放在鼻子底下，稻草的清香似乎还沾染着泥土的甜腥，现在是粳稻与籼稻混杂一起耕种，被统称为黄米，平时把这种稻谷煮熟就叫黄米饭。毕竟是原始的生产劳作，耕种面积又不多，勉强够族人一天吃上一顿黄米饭，这离防风的目标远远不够，虽说也有了花生，豆子，甜瓜，但在防风来说米饭是根本，解决了米饭问题，在这个世界大概没有让人过不去的坎了。
　　“什么白米饭不是黄米饭吗？”汪罔随口问，他屋子对面的人家房屋下圈养的猪叫得欢，估计又是那家的孩子追着猪打了。
　　“不说它，这几个做起来难不难？”
　　“这两个好做，”汪罔指了指铲和锄，又指着耙和耖道：“这两个有点难，找这种样子的石头难找，只能找野兽的骨头做。”
　　“随你。”汪罔单臂撑着梯档，对着太阳闭起眼睛，风吹来飘来一阵阵的臭味，完全没有原始风带给人避想的美好境界。大小解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可以让族人收集猪屎牛屎却独独不能让族人管好自己的屎尿，随时随地解决早成为一种根深蒂故的习性，生存面临巨大压力的时候谁会把自己的尿屎拉在固定的地方？没有人在意此事，人们反而很乐意转身低头间从自己的屎尿中辨别自己的身体状况。
　　“汪罔，你又把尿屡拉在这边了？”防风知道一下子影响所有人是不现实的，他对自己的伙伴们总是耳提面命地要求他们将自己的大小解收集起来，浇灌田地，并且每人给了一截掏空了的木，权作木桶。
　　说起这个汪罔马上沉下脸，乌黑的亮眸闪过一丝冷漠，怒道：“是别人做的，不拉在自己家旁边，偏要拉在别人家门口，被我逮住几次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你看，天一下雨，总会有踩住屎的时候，不小心就踩着踩着踩进家了。”防风有一回下雨天摔倒还啃到了一坨，真不敢再回想那一遭。
　　“每家发一个木桶。”自从用上木桶后，汪罔发现其实蛮好用的，特别是大解的时候还可以轻松地坐着，有一次他坐着边拉边磨石块，忽然忘记自己是在大解了直到站起来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除了木桶，咱们在部落东西各造两处大小解屋子。这样做我们又有了浇灌田地的肥料又把部落收拾干净了。”
　　“屋子里放两个桶吗？”桶太小了吧。
　　“不，放大缸。男人和女人分开。”
　　“怎么分开？”为什么分开？汪罔其实是想这个的，在树林里，在满是难听的咒骂和咳嗽声中，交替着男女混杂的拉尿声不是很平常吗？女人们走着走着突然躺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生孩子也是有的，他就见过一次，嘶叫着直直地昂起头，痉挛着身体，两条腿曲起张开，黑丛丛的毛发间露出一个空空的血洞，突然孩子就从那里滑出来了。他那时还小，只觉得害怕，无论是那女人的叫喊还是那个陌生的洞，后来那个女人和孩子在迁移的时候死了，他就渐渐忘记了这个事情。
　　对呀，还没有文字，防风想了想道：“男人门口就挂陶做的男柱，女人嘛当然挂女人的□□。不挂也行，男人有了另一个肯定是女人。”反正平时大家也常裸着，早看习惯了。
　　“我去跟阿哥说。”汪罔点点头道。
　　“顺便也提一下开垦荒地的事。”
　　“防风，他们会不会反对？”汪罔靠近防风曲起一腿坐靠下来。
　　“怎么？”防风吹开一根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羽毛，半闭着眼睛问。
　　“上次大巫师就说伐太多的树，林子越来越小，鸟儿都该没有家了。”汪罔道，他认为大巫师说得也对，鸟儿没有了家是不是也象人一样不断地迁移。
　　“哪里会光伐树，我们会种上果树的。”说起来族人每天燃烧掉的木头加起来又不知是多少。
　　“结果子的树？”
　　“嗯，种一大片果树。我在太阳部落那边看到好多果子树，跟昊说好了，他会给我们送过来的。”还有瓜地芝麻地，满足了食物的需求一切才会好起来啊。
　　“起来，防风。”
　　汪罔想起防风让他腌的小鱼干，在部落，小鱼是不能当作食物的，放回河中等它长大才能被做成食物。防风喜欢鱼干而且特别喜欢小鱼干，他姆妈是不会给他做的，汪罔答应帮他做，其实也简单就是将小鱼杀了煮一煮晾干放入蜂蜜和少些盐装进罐用泥巴封好就行。蜂蜜是由子和果采集的，伙伴们每个人都得了一点，太甜，他不喜欢吃，全给了防风。防风说这是好东西，说什么滋补之物。
　　“嗯？”防风正描绘着将成堆成堆的果子交换或做成果脯的美好景象，被汪罔一拉，猛然觉得自己想太过了。野生的果树人工培植不知还需要化费多少工夫。美好的东西总是遥远的。防风忧郁了一把。
　　“小鱼干可以吃了。”汪罔道。
　　“对啊，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走，放哪儿了？”防风三步两步进了屋，大声问。
　　汪罔从头顶取下罐子，拍开封泥，凑到防风鼻下让他闻，防风笑了笑拿过罐子，盘坐角落，准备尝尝。
　　“防风，那块红石头什么时候用？”他留下的那一小块还没用火烤，这几天光顾着部落里的事。
　　“汪罔，那红石不能单独用的，它得与另外一种石头合在一起用，这样做出来的工具会锋利无比。”小鱼干腌到味了配稀饭就更好了，“你也尝尝，味道真好。”
　　“不用。防风，另一种是什么石头？”汪罔急切地问。
　　“也不知道哪里有，反正如果有黑乎乎的石头，你都捡回来吧，说不定就是它们。”防风含糊地说道，锡或铅不象食物，能用舌头品尝，谁知道它们在哪座山里。
　　“嗯，知道了。”
　　大巫师果然担心筏去树木，鸟儿会越来越少。他忧心忡忡地对着笼罩在黑雾中的树林道：“没有了鸟，怎么明白日子过到了哪里？又怎么知道播种的日子？”
　　“没有捕鸟怎么会少呢？林子还在的。”太阳部落还要狠，昊他们决定要烧出一大块地进行灌水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