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史前建一座城》南方田

20、加入

　　雷和合对对岸部落的感情还是比较直接的。一个单纯地是对他们搏击战术的热爱，另一个则是因为在那个地方他第一次得到了认可。
　　“防风，我们划舟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雷上前灵活地解缆绳。
　　众人坐上舟靠近对岸，防风基本能听懂他们的话。从他们指手画脚的诉说中得知，他们部落的一些人已经离开，而他们就此留下，他们商量后愿意加入鸟族。
　　防风对他们部落有一些了解。他们不愿以耕种养活家人。因耕种必须在一个地方定居后进行长时间的劳作才能有收获，他们更愿意以狩猎的方式养活家人和族人。这与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常有人祸发生有关，然而由此他们也习惯迁移习惯狩猎，以这种方式保全部落，他们的战斗力就是在这种长期的迁移中得到了锻炼，造就了今天敏捷凶猛的身手。
　　“几个人？”防风问。
　　“六个。”
　　领头的大马知道光凭他们六个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一个还大着肚子两个孩子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他认为他们要么成为俘虏被杀，要么被抓后交换出去就如同他们以前做的一样。大马对其他人说，既然左右逃不过不如主动善待他人的部落结成群以此庇护保全自己，他们首先想到了防风的部落。
　　“你们等一等，我们去问一问首领和大巫师。”
　　防风觉得无论是首领还是大巫师他们都不会答应这件事。所以他把与大马的话告诉伙伴们后，他们也都沉默不语。
　　“我去说。”汪罔站起来说。
　　“我也去。”雷马上也站起来。
　　“走吧，总得先把大马的话带给他们。”防风招呼大伙儿跟上。
　　......果然被一口否决。“为什么合他们部落的人可以加入，他们就不行？”汪罔问。
　　首领的目光对上自己的弟弟，一转眼自己的弟弟都与他一般高了，当初他们受到另一个部落的欺负被迫迁移，族人一天天地减少，他们每天生活在漂泊不安之中，亲人的死去让弟弟也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迷路中走到鸟族的时候真的已经筋皮力尽，然后他们幸运地活下来了，弟弟也一天天地成长，他看到长得日渐有父亲母亲影子的弟弟总感觉自己的血流动得那么有力，它们似乎钻进肉里在全身燃烧着。他可以对女人不在乎，但对自己的弟弟却不可不在乎，因为这种在乎让他对对岸部落有着不可忽视的恨，当然他也知道这恨可以留在以后拔去。但现在他迷糊了，他的弟弟对曾经伤害过他的部落竟也能容忍并且还要接纳他们？这是一种他不懂也不明白的事，仇恨可以不用鲜血拔去？他们以往仇恨中的牺牲也都可以消失？高已经用自己的血偿还了她欠下的仇，她部落的首领大巫师的死去代表着那个部落的灭亡，而留下的这些人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不能算作是高她部落的人，他们摒弃了以前的习惯养成了新的生命，他们与对岸部落的人是不同的。
　　“不行。”首领硬梆梆地回绝了。
　　“为什么？”
　　“你们看鸟，太阳升起的时候从林子里飞出去；太阳沉下去的时候，从各种地方飞回林子。如果有一天林子里出现了陌生的鸟儿，那么定有鸟被占去了栖息之枝让外来的鸟儿夺走。因为外来的鸟儿带着长途而来的寒冷和严酷，它们天生就爱啄去同伴的羽毛为自己添暖。你们明白了吧？”大巫师笑了笑道，“如果他们愿意用他们的血祭献神灵我们愿意原谅他们。”末了大巫师如此说。
　　退出聚会地，防风问汪罔：“你为什么想要留下他们？”
　　“他们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汪罔想了想说：“他们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我们大家都没有的，我想要留住它。”
　　“什么东西？”
　　“一种红色，不，象太阳光一样的石头。”
　　“这六个人身上不一定会有。”防风猜测道。
　　“男人都有，我见过的。他们说可以做成锋利的刀，这个我听懂了的。因为我拿着石头不松手，那个男人就一直讲一直讲反复重复同样的话又指指我的石刀，我想意思是可以用这石头制成好刀。”汪罔说起石头眼里的神彩就仿佛被神灵附身一样狂热。
　　“现在怎么办？防风。”雷焦灼地踢了几脚地上的石片，那石片“咻”地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长线杀入水中，不一会儿一条正游得自在的鱼扑腾着浮上了水面，太凶残太血腥了，它只不过与同伴游散了而已。
　　“你们想留下他们也不难。”防风道，今天中午就吃鱼，咸菜鱼汤鲜得咬舌头，“吃了再说。”
　　“防风，他们还等着。”
　　“他们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你放心吧。”防风拍了拍合的肩膀道。
　　“防风，合又想出一种办法刻划了。”牙喜滋滋地拿着一块手掌大水的软泥凑到防风面前，“你看，可以在这上面划下痕迹，晒干了放进罐里不会丢，就是太沉，拿得多就不方便。”
　　“合真会动脑子。”防风想到前世了解的古巴比伦人用泥石记录日常生活的事，想不到原来在这块土地上也早有人想到了只不过没有被后人知道而已。
　　“我是看他们制陶踩泥，忍不住自己也踩了一些，陶没做成，手指划了几道痕倒很清楚，就告诉牙这个方法。”合笑着说。
　　“你说得简单，没看到我们部落制了多少陶的人都没想到这个？”树毫不吝啬地夸他，“你们都变聪明了怎么就我没变？”他忽然叫道。
　　“你眼睛那么好用，还要脑子好用干什么？贪婪是要不得的。”牙严肃地说。
　　“防风，你看牙......”树跳开几步离牙远一些，佯怒道。
　　“由子和果呢？”防风看了看周围，问。一眨眼就不见了，他还要与他们说太阳部落耕种的事。
　　“由子和果的姆妈都病了，整天咳嗽，他们都回家了。”树道，“吃了药也不见好。”
　　“鱼捞起来了。”汪罔和雷上岸了，雷的手里提着一条手臂长的鱼。
　　“大家都到我那里去吃。”汪罔提议道。
　　“不要，你那边只能坐两个人，全让石头占领了。”雷道。
　　“到我家吧。我姆妈今天中午不做食物。”防风道。
　　雷不敢说到他家，他因为上次妹妹托他问汪罔的事，让妹妹很生气，这么多天来做的食物很难吃，她姆妈也不说妹妹，他就更不能说了。
　　男人嘛不都一个样，一样的气味，一样的吃很多食物拉很多屎，一样的大声说话时嘴里的唾沫子到处乱喷，一样地打呼噜咬牙齿脚上的泥一蹉一大沱，一样的撒完尿后抖动几下□□，又分什么不同。要他说最不同的就是名字和力气，可能还加一点点他们说的聪明。可他不敢说，怕吃这样的食物还要很长很长的日子。
　　女人果然是同食物一样，一会儿好吃的恨不得将陶碗也吃下去，一会儿难吃得恨不得将陶碗摔碎了事。可她们总是食物，不能少了她们呀。生孩子只能靠她们。部落里有些男人和女人生孩子象比试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他偷听他妹妹和姆妈的话说女人越能生男人越喜欢。到底是喜欢生孩子的那一会还是喜欢做生孩子的事？雷又猜不透了，这个问题让他留在脑子里了一会儿又跑掉了。想不明白的事还是丢开，不然头要痛的，雷对此深信不疑。可这一回雷落在最后，不知怎么的又纠结在自己理不清的乱网里唉声叹气了。
　　“他怎么了？”合扯了扯牙，有点怕怕地问，雷的脸实在也够吓人的，似乎在咬牙切齿又似乎在诡异地笑，这些表情按在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怪不得合要受惊了。
　　“没事，他在做梦。”防风拉着两人进了屋，留雷一人在屋外做表情。
　　“不叫他吗？什么是梦？”合问。
　　“我知道，梦是睡着了以后灵魂在做的事。”牙道，“防风，是不是？”
　　“是这样，没错。”防风点点头，捋起袖，走到平时姆妈放干菜的罐前，道：“汪罔，鱼杀了，洗洗。树，你生火。”
　　防风姆妈回来了，收割后她和树的姆妈还有另外几个女人一起在照顾部落里老幼病残又没有依靠的人，把他们集中在两个较大的屋子里。防风姆妈时常在那里吃食物，家里就让防风对付着煮，有时也会回来帮他们做。
　　“姆妈，吃了吗？”
　　“吃了，雷一个人杵在外面我以为他在看什么，一叫他，他似乎吓了一跳，要不，给他煮点回神汤？”防风姆妈颇为忧虑地看了一眼刚拖着沉重的步子进屋的雷，问。
　　“不用，他等一会就好。雷，是吧？”防风向他眨眨眼。
　　“啊？是。”不管什么先说“是”准没错，雷一直这样做。
　　“我怕你没吃才回来的，我走了。”姆妈急匆匆地要走。
　　“喝点再走。”防风道。
　　“不用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咳嗽的人又多了几个，要给他们煮药去。”姆妈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呲牙咧嘴地喝了一大碗后，用手背抹了抹嘴，这一顿吃得好，冲淡了连日来难吃食物带来的味道，雷很满足，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吃得太多，打了个满意的饱嗝后，问：“防风，你说吧，什么办法？”
　　“吃那么多，你先整理一下这里，涮罐碗去。”汪罔踢了踢摊开四肢的雷。
　　“等等吧，肚子太饱不能动。”雷道。
　　“去，涮完再告诉你。”防风也道。
　　......等大家再次坐下来后，防风道：“很简单，我们部落不收他们，你们又想帮助他们，那么只好让别人接收他们，既让他们得到了族人，又满足了你们的愿望。当然，这个帮助他们的部落我想到了太阳部落。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办法。”
　　“太阳部落会同意吗？我们部落不愿意的事他们会愿意？”树问。
　　“会的。他们缺人。在那之前汪罔问对岸的人要你的石头，和我一起去。然后我们带着他们去太阳部落，坐‘风’去。”防风道，是该到用舟的时候了。无论怎样都要让太阳部落留下他们，防风猜测汪罔所说的红石可能就是铜，如果是铜的话，通过他们得知道铜是在哪里找到的。果真如此的话，那么即使太阳部落提出留下他们要“风”，防风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我也去。”雷道。
　　“我也去。”另外几人出声道。
　　“你们坐筏，跟得上就行。”防风同意，人多一点总是气势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