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史前建一座城》南方田

18、交换

　　防风等人赶到一看：原来是有人企图私拿仓库里的粮食。
　　仓库对族人来说是眼珠子一样重要的地方，每一次从这里取粮食分配，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落下一粒谷，不要说老鼠，就是虱子敢动一下，估计也得被抽筋。
　　防风看着缩在暗影里惊骇不已的女人，他知道她死了男人，家里有两个八九岁的孩子，暗道：是什么让你动了这么大胆的念头啊？
　　“两个孩子吃得多，分配的食物不够吃。”女人啜泣着说：“男人活着会为孩子们猎些小兽......孩子们饿......”
　　自从并了合他们的部落后，食物的分配有了变化，不再按人头平均派发，十岁以下的孩子三个合得成人一样的一份，十岁以上可以在部落干活的孩子分得的食物与成人一样，即使是成人也比从前分得的少一些。所以有些人家的孩子吃饱了，大人们就不准他们跑来跑去的，免得一不留神就将肚子里的食物跑成屎了。
　　就是防风家，她姆妈也尽量多地在芋艿汤里加放野菜加放水，看着得用大罐盛着吃，实则没多少可捞的东西，好在煮得烂，也能凑个饱。就是今夜拿的吃食那都是姆妈平时一点点省下来的，怕他夜色里不经饿硬塞给他的，他又不意思吃独食，拿出来众享享了。
　　各家有各家的办法，树他姆妈就挺有办法的，将芋艿煮熟了，捏成一个个圆丸，外面再厚厚地裹几层焯过水淡淡咸过的野菜，有时会洒上几粒肉眼可见的小肉干，那滋味实在太好了。
　　“那你也不该动仓库里的食物。可以跟首领，大巫师他们说的。”雷道。
　　“大巫师说多给我们一些，那么所有的族人都应该多分一些，怕这样会让族人以后都没有吃的了。”
　　女人的眼睑罩住了黯然无光的眼珠，防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男人的坟墓，那男人是唯一一个在与合他们部落战斗中死去的勇士。如果他活着，他的女人孩子他一定会照顾地好好的，决不会让她在黑夜里为了自己的孩子做这种事。防风记得那个敦实的男人，一生的蛮力，却不懂得避开迎面而来的石刀，只会傻傻地挥刀迎上去......
　　“......你走吧。”
　　“防风......”所有人的目光都对上了防风，包括地上那个扁平脸的女人。
　　“族人吃饱肚子是我们大家的责任。她们家有孩子吃不饱是我们大家没做好。”防风对上女人射出微弱火焰的眼睛，板起脸道：“虽说你是为了孩子但你确实做错了，你承认吗？”
　　“我知道错了，这是部落族人共同的粮食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去拿的。”女人点点头道。
　　“饿肚子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我们都知道。你要在部落的集合上提出来，让大家想办法，不是一个人怎么想就怎么做，你懂了么？天上的神灵是告诉我们中的一个人，让这个人告诉大家怎么造屋怎么种田，而不是让这个人一个人去做，是同样的道理。”防风强调说，神在这个世界是无与伦比的，用神的旨意教导人是事半功倍的。
　　“马上就要收割了，熬过这一段日子就好。”
　　女人踉踉跄跄地走了。
　　“这样让她走了，没关系吗？”雷问。
　　“有的吃，谁还会这样干？”树“咣当”一声放下手中的工具，一屁股重重地坐下来，没好气地说。
　　“我们大家还不都一样？刚才见到防风带来的食物谁不都是一副绿眼睛的样子？”雷也顺势舒舒服服地坐躺。
　　“还是有人家挺熬得住的，没有杀自己家养的猪。”汪罔道，每次有猪欢实地从他身边奔哒过，他都有种想吃它们肉的冲动。
　　“别说猪了，一说猪，我就满嘴的猪肉味。”防风推了推汪罔笑道，“咦，我好象听到了谁吸口水的声音？”
　　“是我。”合小声说。
　　“哈哈。”大家都笑了。
　　合其实想说话的，但他还是选择不开口。他认为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在以前的部落在没有被大巫师收下之前，他整天地饿肚子，嚼草根然后喝一肚子的水，看别的小孩吃就远远地跟着指望他们会漏一点下来，他去舔过别人家的罐子，那是一个姆妈让他洗罐子的孩子，他说给他舔，然后帮他洗罐子，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如果当时有人提出用他的血换食物，他也会答应。所以对那个企图动族人粮食的女人，他是不明白她的，有吃的也没人跟她们抢，虽说少了些但还不至于饿得受不了吧，怎么就要做这种事了呢？要放在以前的部落，首领会立即让她去死的......防风为什么情愿放了她呢？
　　“因为是第一次犯错所以放了她。”防风似乎能看到合的困惑，笑笑说，“还有就是为了部落牺牲的她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咱们放过她一次。她忘记了以前的苦日子，只看到现在自己的孩子没有吃饱。我们不可能让她和我们一样，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别再做这种对部落对族人不好的事就可以。”
　　“防风想的就是多。”雷咕嘟道。
　　“防风什么都知道的，所以我都听他的，有他替我想，我就省事了。”树摊开双手双脚大大咧咧地嚷道。
　　防风打了个呵欠，擦去眼角的困意，“谁再去转一圈？”
　　“我去，你们都在这吧。”汪罔起身道。
　　繁星挂满天穹，有些簇拥一起，有些却是孤零零的，那些孤单的是不是正在寻找同伴，防风忽然想到部落也是一样，有些孤零零的，有些可能已经结成同盟，它们也许正在这个世界消亡或诞生着。
　　树和雷已经发出了呼噜声，防风坐起身，合也坐了起来，汪罔转了一圈回来了，他踢了踢雷，雷睡眼惺松地睁开一条缝，含糊不清地问：“干嘛？”
　　“轮到你转转了，快走。”汪罔不客气地又踢了他一脚，嫌他动作慢。
　　“这么快？好吧。”雷拿起身边的工具，视看去了。
　　“你好闭闭眼吧，我们看着。”防风道。
　　“不用，你们睡会吧。”汪罔拔了下火道。
　　......防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不再黑沉黑沉，到了将白不白的时刻了，远处的山林还是暗影一团，他的旁边横七竖八躺着树等人，有的张大嘴鼾声震天，有的咂吧咂吧许是梦着好吃的了，他眼尖的发现刚翻过身朝天四肢呈“大”形的汪罔的□□坚强地睁脱了兽皮及葛衣的困扰，颤巍巍地直指天穹，端的如虹气势......
　　四天以后收割了。在这之前，防风让作陶的男人做几个大大的可以坐四五个人的大陶缸，“用这种缸放谷子，不会受潮又不会被虫咬。”防风对大巫师说：“放进河里也不会沉下去。”
　　族人对大的物品都有一种敬畏，烧制好了放在空地上就象野兽冲进了村子又是一阵热闹，有人甚至说，以后就住进在里面，不用造屋了。
　　翘首以待的收割是快活欣慰的，由子和果更是一头扎了进去，土里传出的凉丝丝的温暖，似乎让他们的毛孔都和泥土连接在了一起。
　　收割后，部落来了外族人。
　　“防风。”是太阳部落的阿虎和另外一个男人。
　　“你们怎么来了？”防风坐到了大巫师的旁边。
　　“他们是来交换的。”首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