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史前建一座城》南方田

12、 部落之战

　　战斗在天蒙蒙亮发起，点燃的火把呼啸着扫向刚成形的简易草屋，一部分人随即从林子里冲入惊叫闪躲的人群，另一些人从河滩登岸长驱直入，被两面夹击毫无准备应对的部落很快没了招架之力，软服下来，认命般地束手就擒。鸟族是第一次战斗，他们对待这些异族人就象平时狩猎时对待野兽一样，不要说那些老弱之人了，就是防风看着也真心看不去，压着怒火拉住一个满脸被血溅得睁不开眼睛的族人严厉地说道：
　　“这些人都是有用的，你在这里杀死了他，到了部落将你自己抵吗？”
　　那人狠狠地瞪了防风一眼，叽哩瓜啦骂了几句，到底不敢对防风怎么样，悻悻地走开了。防风让雷，树几人在这边看管这些惊吓过度，浑身瑟簌的老幼，不能再让那些族人胡来了。雷，树几人没见过这种陈仗，他们早已没有刚参加战斗的激动与振奋了，暴力与血腥迅速让他们沉默了下来，防风瞥见树隐隐发抖的手指和僵硬的表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还站得住吗？”
　　“还行。”树嘶哑的声音泄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你呢？”防风转向雷，发现雷的表情似喜似忧，眼神空洞，不知神游在哪里去了。
　　雷一直是部落里最会打架的，一次打不过人家他会跟人家来第二次，几乎部落所有的同龄人全是他的手下败将，除了汪罔。所以至今两人一见面，雷就要缠着汪罔来几回合，在他的想法里，打架可能是仅次于狩猎的最血腥最勇敢的事了，然而等到此刻他参与了以性命相搏的残酷打架事件后，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以前的打架是打架吗？简直是孩子间的玩闹。应该是见点血更厉害些吧？雷是那种越激动越会脸色发白的人，难怪防风要担心他了，殊不知雷正沉迷于如此美好的血腥与暴力的滋味呢。
　　“这些人会不会死？”雷问。
　　“听大巫师的。”防风道。
　　另一边，首领首先从人堆里拎出了高，高已不复往日的模样，脸上脖子上身上伤痕累累，也是她伤了鸟族一位勇士，首领仔细地打量她：“你还活着？为什么逃跑？为什么迁到这里？”
　　高的眼睛里全是愤怒与仇恨：“神灵赐落大地的食物全让你们占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分一点？我的兄弟，我的族人难道不能享用？”
　　“所以呢？你们打算抢夺我们的食物？”首领不怒反笑，挥手“啪啪”两记耳光，扇得高嘴边马上溢出了血丝，“自作聪明的女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想打我们的主意？”
　　“为什么不？”
　　高头昂得高高，脸上毫无惧色，面对自己曾经的男人，她没有一点示弱，也许在她的部落里她一直是如此的骄傲地自我肯定着，她部落的男人们可能也丞服于她的强势，容忍她的作为。然而今天在这里她注命是个悲剧，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欺骗了不该欺骗的人。
　　“喀嚓”一声，首领的手稍微一扭，高便断了脖子，她满脸扭曲地咽了气，首领拍了拍她的脸，贴在她耳边送上了最后一句话：“你早就已经死了。”
　　“高”“阿姐”高的亲人悲痛地呼唤她，挣扎着扑向她，立马被勇士们几脚踢服了。
　　这个部落也真是简陋，搜了一遍只得几个陶罐外，几乎没有别的象模象样的东西。
　　“走，把他们押到部落去。”首领手一挥，带队离开了此地，决定让大巫师去处理这些外族人。
　　火簇映着大巫师的舞蹈，在他的身后很好地营造出鬼魅般的影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而是人忽而是蛇忽而是鸟，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与神灵对话中的大巫师。
　　就在刚才，大巫师祭上了他族族长全家和他族巫师的头，四颗冒着热气的头都瞪着眼睛望着下面的众人，这一举有力地震慑住了骚动不安的俘虏，他们个个低下了头，连孩子发出的惊哭声都被他们用手抚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结束对话的大巫师坐到了高处说：“神灵接受了你们的诚意，愿意重新接纳你们。”他顿了顿，似乎很高兴听到了人群中的喜泣声，继续说：
　　“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来，放弃记忆，归入鸟族和我们一起繁衍生息，延续鸟族生命。你们愿意神的安排吗？”
　　“愿意。”俘虏们全都跪下来表示服从神的安排。
　　接下来的事就容易了，已经组成家的男女站一边，老人站一边，孩子跟着各自的姆妈阿爸，留下来的男女，大巫师决定分配给族人组建成家。
　　“能不能把我分配给男人？”一个少年的声音怯怯地响起，人也慢慢地站起来，这是个单薄的男孩，年纪跟防风差不多，随着他的起身，他旁边的族人都露出不屑的眼光。
　　大巫师一惊，也不知该怎么办，防风站起来问他：“为什么不要女人？”
　　“我怕女人。”少年道。
　　“那你先跟我住一起吧。”也许有什么辛酸的过往吧，防风道。
　　“你怎么能让他住进来？我呢？”汪罔不乐意了。
　　“先暂时住，以后会造屋给他的。”防风解道。
　　然后大家用起了食物，食物的香味就象一条沟通彼此的道路，女人们首先动手帮起了忙，给肉抹盐，添火，翻动，等到他们吃进嘴里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各自的名字，更何况前面还有三个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女人；而男人们更加容易建立彼此的友情，他们坐在一起吹嘘狩猎时惊险的场景，很快谈论起了女人屁股的种种好处；孩子们奔跑着追逐踢球，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玩而已；至于那些年老的，他们倒是略带了些伤感坐在那里，望着火出神，也许在这最新鲜的汇合瞬间他们又想起了分离的那一错眼。
　　“你叫合？”防风问。
　　“嗯。没有姆妈阿爸，就我一个。”芋艿烫得合流眼泪，但他喜欢得舍不得放手。
　　“你也去狩猎？”树插上来问。
　　“不，我跟着大巫师学。”
　　“你学会了吗？”
　　“没有。没有神灵进入到我的身体。”合认真地说。
　　“大巫师为什么选取中了你？他没有孩子？”果子好奇了。
　　“没有。选中我，是我能将石头，陶，竹弄出声音。”那就是乐声吧，防风在一旁想，忍不住问他：
　　“哦。那你为什么要配个男人？你明白配男人的意思吗？”
　　“......明白。”合张了张嘴说：“大巫师就老是让我躺下，然后他在我身上......就跟干女人一样，大巫师这么说，还说我是注定要配男人的。”怪不得大巫师没有孩子，原来是喜欢男人，这老实孩子被子大巫师搞了，还以为理所当然似的，这大巫师太可恨。
　　“为什么说怕女人？”
　　“那些女人常笑话我。”
　　“行了，以后跟着我们你就不用怕那些女人了。谁敢笑话你，我们帮你揍得她们满地找牙。”树信誓旦旦地说。
　　“对。”牙也笑弯一双眼，诚挚地肯定。
　　“防风，你过来。”汪罔一整晚闷声不响，不吃也不动，主要是防风没递给他吃。时不时瞧一眼与合说得起劲的防风，雷倒是好心地与他分享了战斗中的种种场面，深深地为汪罔叹息：汪罔错过了多么重要的时刻。然而汪罔并没有表现出雷想要的那种神往，反而淡淡地说：“死了人你都不要乎？”
　　“战斗总是要死人的，你没看到，在这种战斗中死了也是最勇敢的勇士，不比在狩猎中死去不美好。”
　　“战斗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就勇敢迎上去，这是防风说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并不象你说的战斗是美好的。”汪罔表情严肃地说。
　　“算了，跟你说许多还不如你真实经历一次。”雷转身寻找另外志同道合的伙伴去了。
　　“怎么？”防风走了过来，扫开乱七八糟的骨头和杂物，坐了下来：“我看你与雷说得好好的，就没过来，你吃了没有？”
　　“没有。”回答地干脆。
　　“你等等。”这都要吃完，防风好不容易从树的手里夺过来一块完整的烤肉，不理会树的叫喊，径自架在火上烤了烤，一片片地撕进汪罔嘴里，谁让自己欠着他呢，防风如是想。
　　“我阿哥又配了一个女人。”汪罔说。
　　“那就好。”首领对自己的女人其实挺不错的，不管是以前的女人还是曾经的高，可惜他都守不住她们，“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阿哥也没看清，他对我说只要能生孩子就行。”汪罔摇摇头说。
　　“你阿哥呢？怎么没看见？”
　　“可能已经去生孩子了，他对我话一说完，就回去了。”汪罔满不在乎地说。
　　事实也真是如此，首领一句话也不说带着分配的女人进屋后，一把扯掉女人的皮裙，按倒在地，俯下身子就冲进了女人干瘪的身体，而那女人嘴里还塞着一大块肥肉，吧唧吧唧地大嚼着，她迷离的眼神不是她新男人带给她冲撞的快乐恐怕是硕大的肥肉多汁的美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