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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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刻上族图被命名为“风”的舟，颠覆了族人的眼界：原来并非只有在地上才能造屋，水上竟然也可以。
族人们相互搀扶着轮流跨进舟里或坐或躺感受身底下水波的柔软与荡漾，防风丢给他们两把木桨，让他们自己摸索着划水，调头，靠岸，整个河口沸反盈天，热闹非凡。
“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把河当成是我们平时走的路。”
现在他们终于完全明白防风这句话的意思了。那个竹筏已经够惊奇的了，还有比竹筏更利索的舟，这闻所未闻的事在自己族人手中做出来了，真得感谢神灵的护佑啊！
“起大风......不会把它吹倒吧？”大巫师到底是有智的人，能提出别人没想到的问题。
“起大风也许会。也有办法避免，可以让舟行在靠岸的浅水处。如果多做几条象风一样的舟并排连一起，那么即使大风也不怕吹的。”防风抿了抿嘴实话实说：“但现在木头剩下的不多，再做就得向太阳部落要木去了。”
“不如这样，”大巫师眼里闪着精光，道：“你们坐‘风’去太阳部落让他们看看木头顾了这种神奇之物，顺便再向他们要些木头，当然也会带些食物给他们的。”
“如果他们不要食物而要‘风’呢？或者另让我们做条舟再放我们回来呢？”原始人也有爱显摆的病，原以为食物是他们顶级炫耀的产品，看起来又多了一样，防风无可奈何地提出了现实问题。
大巫师似乎不该心，甚至觉得失去了这种机会让他肉痛，“......还是得走林子呀？”
“也不用，”大巫师立刻满面春风地对上防风，防风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风就停在太阳部落附近，然后派人过去换木。”
大巫师马上泄气：“还是没让’风‘见到他们。”忽然又想通了似的屁颠屁颠地加入吵吵闹闹的队伍中去了。
防风后退几步坐到汪罔身边。汪罔手臂受伤骨折了。在造舟时为免滚落的圆木砸到下方的防风，硬生生用双臂托住为防风的逃开赢得了时间，而自己的手臂抬不起来了，围观的众人都为汪罔可惜，原本一位勇士就这样一转眼成了废人，汪罔自己也认为自己的手臂没用了，然而防风却说不会，并用木板夹紧绑住他们，一高一低挂在自己的脖子下，说等三四十天后它们会长好的。这些日子汪罔都是与防风一起吃住。
不能手碰石块的日子是痛苦的，汪罔也很不习惯，第天围着自己屋子里的宝贝石具用脚摸一遍才能安心。见此，防风想了个办法，以兽皮充塞进木屑缝成球状，让他们当成足球踢着玩。这个好玩的事很快在族人间流行开来，毕竟他们都是习惯于满林子奔跑的人，现在出去狩猎的时间少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重新需要习惯的事。踢球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即使天黑了，燃起篝火他们照样跑着踢球。
“还在担心手臂？”
“不，你说能好，就一定能好。”
“这么相信我？”防风道，他都有点不确定。
“嗯，相信。”
“谢谢你那个时候托起了木头。”
“应该做的。我既决定找你结成家，就该为你做这样做。”汪罔一点不含糊地说，好象这是笃定的事一样。反倒把防风说得哑口：
“......你还没忘这事啊？”
“重要的事不能忘的。你看，阿哥他的女人留给他的只有悲伤，失望。她们都象怪物一样。”
“怪物？”这什么逻辑？
“一下子这个样子一下子那个样子，不是怪物是什么？”
“女人听了你的话都要哭了。”这些是女人天生的魅力啊，小子。
汪罔显然不耐烦说这些，忽然挺直身体，严肃地说：“防风，夜里你闭着眼睛喊着奇怪的话‘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什么的，一长串。叫你摇你的身体都不醒，后来还流眼泪。你不要害怕，我有时候闭上眼睛也会这样，好象在另一个地方吃食物，走路。你可能也碰到这种时候了。”
原来是做梦了，“有这种事？我不记得了。”会不会有连做梦都梦不到的那一天呢？防风突然伤感了一下。
“防风，树，雷几个人划着‘风’往那边去了。”河口族人已散，各做各的事去了，几个胆大的没人看管就将舟划出去了。
防风跑过去一望，舟已只剩小黑点了，叫唤他们回来已是不及，只好蹲在岸口等待。一个孩子将交换女人的儿子抱到防风的身边，自个儿玩去了。这孩子被防风取了名字，叫“饶”，寄予此地美丽富饶的意思。
“饶，叫哥。”防风抱起他，捏了捏他的脸蛋，孩子却“咯咯”地乐呵着发出笑声，这让防风很是忧愁，“你不会是傻的吧？”
“咕。”
这一下防风傻了，“再叫一声，哥。”
“咕。”
“哈哈，汪罔，你听到没有？饶会叫了。”
“长大了，自然会叫。”汪罔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姆妈说他开口说话很早，虽然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总比眼前这个只会笑的小子早吧。
“汪罔我觉得吧，除了石头，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快乐存在的。”
“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说给我听听。”
“在你身边做事就很快乐，离你近看见你笑了也很快乐，还有和你一起吃食物也是。”汪罔认真地数了数，说。
算了，白费口舌。
“防风。”是由子和果从田里回来了。
防风将孩子抱着站了起来，由子和果都是好样的，今天本该可以先跟大家一样在这里乐乐再做事的，可他们两个自从防风将田地的事交给他们看理后，刮风下雨没有一天不是一大早就奔田间地头查看的。这份认真执着让防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部落光明的未来，一个部落不是光有力量勇气就能决定它的兴旺，而是脚踏实地的执着干活才能衍续它的命脉。
“一切都好吧？”
“稻花都开了，比以前都要好。我们都舍不得离开那里，还是族人们提醒说今天可以见到‘风’，才一起回来的。”两人伸直脖子望向河口：“怎么不见？”
“被雷和树他们划走了。再等等也该回来了。天都要黑了。”防风将在自己怀里象颗跳豆似的孩子举到他们面前：“饶会叫哥了，饶叫一声给两个哥听听。”
“咕。”饶果真吱了一声。
“阿哎，真好，让我抱抱。”果伸手抱了过去，打算哄着饶多叫几声，这一段落时间，饶一直与他们这些人在一起，晚上就睡防风姆妈那里，白天在他们身边爬滚玩闹，自然有了感情。
“快看，他们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齐刷刷岸边所有的人都拥向河口，眼巴巴盯着那一个小黑点渐渐变大。
“你们怎么回事？”防风上前问。
“先别说，让我歇歇。”树四昂八叉地瘫在岸滩上，其他几人也是，刚才防风见他们四个人，两人用桨划，另两人趴在舟沿用手作桨助划，逆水行舟是够让人累的，怪不得全成了这副模样。
“防风，你知道我看见谁了？”树缓了缓，脸色苍白地开口了。
“谁？”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高，是高呀。”树挺身坐了起来：“我远远一望，见高与几个女人在河边汲水。我们几个人吓坏了，赶紧着回来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
“高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河边的？那里本来就没住着人。”
“以前没住人，现在住人了呢？”
“不可能的，”同去的一个勇士道：“我们前不久到过那里的，虽然不属于我们狩猎的林子，但我知道那里没有人。”
“你看吧，真是鬼。”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随后又倒在地上，不知在喃些什么。
“什么鬼？”大巫师和首领大概闻讯赶来了。
刚才那个勇士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首领马上跳到树的面前，一把扯起他，恶狠狠地问：“你没看错？真是高？”
树被突如其然的首领弄懵了，嗑嗑吧吧地边说边点头：“是高，真是高。”
“他看见是高，就是高。我相信他的眼睛。”树的眼力超出所有人，这是他以生俱来的本领。防风很肯定他。
首领猛地放开树，就要跳上舟去，让大巫师叫人拉住了：“天黑了，你怎么找？找到了又能怎样？”
这一晚，大家齐聚空地上商量此事。
有人坚持说是鬼，断定是河吞吃了高，所以高出现在河边。也有人认为是人，可能是新住那里的人，高也在其中而已。
大家一致认为先派人去察看，那边是否真住着人，然后再作打算。毕竟如果离部落太近的地方住着另一个部落对族人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危险。
第二天很快知道了结果，那里确实有人，估计有三四十人，老人孩子全有，也就是说高阿爸的部落已迁到这边来了。
他们为什么迁到这边来？大家不得其解。防风觉得有人在你家门口的空地上造屋住人生活，至少也得与老住户关照一声不是？表明自己是善意的不是有意为之。前世的农村有过：认为那个地方风水好，大家争着抢着上那里盖房子的事。他们难道也是如此想法吗？认为这边吃饱穿暖，就向这边靠拢？
看起来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高？人？
